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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楚不得不停下來，道：“我覺得現(xiàn)在你還是避避嫌的比較好。”

巫赫往前臺那邊站了一下，不一會就換了黃色的面具回來。巫家的下一任家主帶著合伙人的面具參加觀象師的集會，裴楚有點無奈，又不好拒絕，跟著巫赫一起進了會場。

主持人把該講的都講完了，宴會已經(jīng)進入了盡情狂歡的階段，音樂變得非常有節(jié)奏感，舞池里全是人，一眼望過去看不到林黎。

把目光收回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巫赫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陪我跳一支舞吧，老師，當(dāng)作賠禮。”

裴楚迅速確定了藍野霖在一邊研究新系統(tǒng)，付清不在場，林黎在角落里和某人說話，沒有人注意他們。他握住了巫赫的手，巫赫一下子就攥緊了，帶著他往舞池里走。

“你在看誰？”巫赫問他，“你的朋友，那個藍醫(yī)生，還是別的誰？”

裴楚摟住他的肩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笑了笑：“不是說賠禮么，專心一點。”

巫赫吸了一口氣，沒有再問，摟住了裴楚的腰。兩人在混亂的人群里緊緊地靠在了一起，隨著混亂的音樂擺動著身體。巫赫的呼吸有些粗，裴楚也好不到哪里去，彼此的氣息在刺激著他們的感官，但是誰也沒有放手。他們都跳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踩著節(jié)拍，不像在跳舞，反而像在較什么勁。

音樂進入了柔和的片段，巫赫慢下了動作，慢慢貼上了裴楚的臉頰。

“老師，我要成年了。”巫赫貼著他的耳朵啞聲說。

裴楚記得，再過半個月，巫赫就滿二十歲了。

“……巫家有一個成年儀式，他們會給我找一個真正的‘老師’，”巫赫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會把我的一部分念力交給他，和他終生綁定在一起，而他會承擔(dān)我的一部分能力和疾病……”

裴楚沉默了一會，道：“恭喜。”

巫赫笑了一聲，似乎裴楚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動作越來越慢，緩緩地把整個頭都靠在了裴楚的肩膀上。

“巫連在成年不久后就惡化了，不到半年，突然就死了。”

裴楚的心猛地一沉，手心開始發(fā)涼，抱著巫赫，低聲說：“不要亂想，我說過的，你跟巫連不同。你的超腦癥基本都痊愈了。”

音樂放出了最后的終止符，周圍的人群笑笑鬧鬧地停下了動作，裴楚還想再抱一會，巫赫突然就松了手，沖裴楚笑了笑。

“這是我第一次在宴會上跳舞。”

裴楚勉強回一個笑：“跳得不錯。”

巫赫離開了舞池，去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一邊的林黎似乎看到了裴楚，往這邊走了過來，巫赫喝完酒，沖裴楚揮揮手，道：“明天見。”

裴楚目送他離開，他能夠感覺到，巫赫很有耐心，就像在解什么困難的數(shù)學(xué)問題，但是他不知道他要解的是什么。

“你剛才去哪兒了？”林黎問他。

裴楚道：“出去抽了根煙。”

宴會的時間是一整夜，到了十二點以后陸陸續(xù)續(xù)開始有人離開回房間里面。林黎玩得正精神，裴楚已經(jīng)有點累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離開了宴會，拿著自己的房卡回房間。

他的房間竟然在頂層，電梯打開之后，鋪著厚重的地毯的走廊后只有一扇門，拿房卡滴的一聲刷開之后，入眼的是極盡奢華的、寬闊的超豪華套間，已經(jīng)亮好了燈，浮在半空中的家政機器人沖他禮貌地點頭：“裴先生，晚上好。”

裴楚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一切都很干凈，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私人網(wǎng)絡(luò)，干凈得不像一個酒店。

巫家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