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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個三明治，換上了平時上課穿的西裝，甚至戴上了黑框眼鏡。巫赫走出來的時候，看著裴楚愣了好久。

“假只請到了今天，我得回去上課，”裴楚說，“吃完飯你自己打個車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巫赫看上去比他還要冷靜，似乎沒有什么異議，只問：“老師的身體沒問題吧？”

裴楚道：“好得能打一場籃球賽，多虧了你，謝謝。”

巫赫看了他一會，沒有再說話，坐下來和裴楚沉默地吃完了早餐。裴楚先出門，拿著公文包站在門口等，巫赫也很快收拾好了，跟裴楚一起看著整個嚴(yán)密的安保系統(tǒng)有條不紊地把這個不像家的地方封閉起來。

進(jìn)入電梯之后，巫赫道：“我等著老師繼續(xù)進(jìn)行我們的治療。”

“……”

裴楚看著不斷往下跳的樓層數(shù)字，昨天晚上下好的決心竟然一時間說不出口了。他的專業(yè)知識和職業(yè)道德都在跟他說，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是絕對不能再把治療繼續(xù)下去的，不僅會毀了巫赫，還很可能毀了自己。

但是被巫赫用這樣的目光看著的時候，裴楚胸口沉得慌。好在電梯終于達(dá)到一樓，裴楚先一步出了電梯，不敢開車去學(xué)校，跟著巫赫一起走出了小區(qū)。

出租車司機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巫赫先上車，很快又下了車，皺著眉，摸了一下裴楚還有些發(fā)燙的額頭：“老師……”

裴楚快要瘋了，直接替他拉開了車門，推著他：“走吧，我要遲到了。”

巫赫在車上搖開了車窗，裴楚的目光掃過他的嘴唇，沒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幾乎是逃也似的上了另外一輛出租車，催促著司機趕緊開車。

他的大腦開始嚴(yán)重地抗議，連藥劑都壓制不住那股焦躁和饑餓，一直到巫赫的氣息完完全全被拋在后面之后，裴楚在座位上癱下來，又摸出一顆藥，直接嚼碎了吞下去。

今天講文學(xué)史，裴楚大腦里一片空白，幾乎是機械性地上著課，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臉色多么嚇人，底下的學(xué)生一個個鴉雀無聲地瞅著他，小心翼翼地樣子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暈倒在地。下課之后女生們蜂擁過來，關(guān)心他的身體，非得送他回辦公室。

一直到下一節(jié)課開始裴楚才清靜了一點，坐在辦公室里緩了好一會神，咬牙給巫家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依然是第一天的那個管家的聲音，裴楚語速極快地把自己的來意說了清楚：“抱歉，我這里遇到一點麻煩，可能不能繼續(xù)做巫赫的老師了。巫赫的治療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后期，跟新的老師做好治療的交接的話，我想應(yīng)該不會又大的問題。違約金由我這邊承擔(dān)。”

裴楚已經(jīng)做好了周旋的準(zhǔn)備，沒想到交涉進(jìn)行得非常的順利。

“我了解了，我們會開始物色合適的人選的。”

裴楚愣了愣，又跟他聊了一些治療上的話題，巫家連違約金都沒有收，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同意了他的放鴿子行為。

掛了電話之后，裴楚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空虛，腦袋里面恍恍惚惚地全是巫赫的臉，大腦還在無時無刻不渴望著他甜美的念力，而他只花了不到五分鐘就切斷了他們之間最后的關(guān)系。

有人敲了敲他的門。裴楚回過神來，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不太爽地靠在他的辦公室門框上。

“林黎……”裴楚松了一口氣。

許久不見，林黎把頭發(fā)染成了張揚的藍(lán)色，此時正挑著眉，目光放肆地把他從頭掃到尾：“我還以為你被哪個惡趣味的小情人關(guān)在小黑屋里玩了三天的情趣游戲，看起來還好好地嘛。”

林黎帶上門，直接坐上了裴楚的書桌，彎下腰想勾他的下巴。動作做到一半，兩人的目光相接觸，裴楚清楚地看到他顫抖了一下，然后不知為何，焦距開始渙散。

“裴楚……”林黎突然變得奇怪了起來，神態(tài)有些恍惚地湊近去看他的臉。裴楚心里有些發(fā)毛，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林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