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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怒斥說道:“我是國民政府的中將軍長和察哈爾省主席,你只是也個上尉。你不向我敬禮,難道我向你敬禮不成?”
上尉大聲說道:“你是大軍閥,我是革命軍人。你是我們的革命對象,我怎么能向你敬禮。而且你最終會被人民打倒的,對于你這種反革命的軍閥只能被鎮壓!”
陳起又好氣又好笑的問道:“這是國民政府的天下,你開口閉口革命不怕我將你抓起來嗎?”
上尉看陳起拿他毫無辦法得意地說:“你敢抓我嗎?張家口馬上就要成為工農的天下,你們這些反動階級都要接受人民的審判。”
陳起臉色一變大聲說道:“把他抓起來送到警備司令部嚴加審問!”
誰也沒想到陳起說變臉就變臉,還沒等上尉反應過來就被幾個警衛營的弟兄給按倒在地上綁了起來。上尉大吃一驚開始劇烈掙扎,可是他明顯沒有經過任何軍事訓練。半天掙扎只換來警衛營的弟兄的冷笑,上尉終于明白他的掙扎是徒勞的。上尉開始大聲喊道:“你們還不幫忙,你們還是不是抗日同盟軍的士兵?難道你們的政治教員沒有教過你們要聽從黨的領導嗎?”
上尉的口無遮攔馬上就讓旁邊的一些士兵開始動了起來,張九齡馬上就將陳起擋在身后大聲斥責說:“你們不怕軍法嗎?襲擊長官可是要槍斃的!”
上尉繼續煽動說:“別理他們,他們是反動派是大軍閥。他們是革命的對象,你們再不行動就是投機革命。不是真正的黨員!”
上尉的話起了作用,很快就有幾十名士兵開始沖了過來準備搶回上尉。陳起直接拔出手槍對著天空就是三槍,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呆著不敢動。陳起大聲說道:“現在我以北平軍分會副委員長的名義命令:各部隊馬上返回軍營,半個小時后憲兵和警備部隊開始封鎖全城。任何敢有異動的部隊,可以就地繳械。如有反抗,就地彈壓!”
所有的軍人馬上意識到陳起是真的動怒,義勇軍和西北軍的一些老兵油子開始急忙往城外的軍營跑去。只有汾陽軍校的士兵和一些剛剛入伍的大中學生還在猶豫。上尉不知輕重的大聲喊道:“還愣著干嘛?你們手里拿著的是燒火棍嗎?這些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我們只要一沖鋒他們馬上就會逃跑。”
張九齡一揮手很快警衛營的士兵占據了周圍制高點,機槍馬上就架立起來了。旁邊停著的吉普車上的重機槍馬上就被連上了彈夾,12.7毫米的重型子彈反射著微黃的寒光。馮玉祥嘆氣的看了張慕陶和宣俠父一眼,然后慢慢地走了過來說道:“陳將軍,請給老夫一個面子,放了這位汾陽軍校的學生如何?”
陳起搖頭說:“幾位的戲也看了半天,這位是不是軍校的學生我想只要是軍人就會知道。而且我不知道汾陽軍校什么時候開始反對軍閥,不知道原來的西北軍是不是軍閥?難道西北軍什么時候直接成為了中央軍不成?”
馮玉祥被陳起問的無言以對,他當初就是中國的大軍閥之一。可是他現在要保的人竟然反對軍閥,不能不說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宣俠父急忙說道:“陳主席,這些學生剛剛進入學校,只是戶口亂言千萬不要見怪!”
陳起看著宣俠父問道:“不知道閣下是?”
宣俠父直接說道:“宣俠父!”
陳起點點頭說:“難道現在又到了國共合作時期嗎?我怎么不知道?”
馮玉祥臉色一老說道:“陳將軍,我是和共產黨合作抗日,難道你現在也加入了國民黨開始反對共產黨嗎?”
陳起搖頭說:“我不是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信徒,我也不會加入國民黨。但是我也不信奉共產主義,更不想成為蘇聯人的工具。只要你們不在我的轄區鬧事,我不想和各位發生過多的交集。”
馮玉祥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陳主席是想趕我們離開察哈爾?看來都說你陳起是最抗日的也是見面不于聞名,我們不是來搶地盤的,只是希望能夠以此為基地反攻東北地區。”
陳起淡淡一笑說道:“馮將軍真是說笑了,你和共產黨的打算我都很清楚。你馮將軍無非就是想利用共產黨從蘇聯取得一些軍事援助,然后你就有了東山再起的實力。共產黨無非就是利用你的名聲想在華北建立一個新的中央蘇區。可是你們想的都太美好了,蘇聯人現在就是不想惹日本,那里會給你們一點援助。而且蘇聯人根本就信不過馮將軍,他們是不會忘記民國十六年的教訓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察哈爾抗日同盟軍(4)
民國十六年的教訓指的就是1927年老蔣開始分共之后,蘇聯人像推動馮玉祥反對蔣【介】石和繼續堅持孫中山的連俄聯共政策。可是馮玉祥毫不猶豫的決絕了,并且馬上也開始清共。馮玉祥的西北當初就是依靠蘇聯人的武器和物資組建起來,可是馮玉祥在實力一大了之后馬上就翻臉不認人。所以說陳起一提民國十六年的教訓,在馮玉祥眼里簡直是在扇他的大耳光。
馮玉祥雙目露出寒光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起直接說道:“我的意思很明確,你根本就不可能獲得蘇聯人的任何援助,而且你也根本就不可能獲得共產黨的無條件支持。因為你在蘇聯人心中的可信度太低了,他們不會輕易的再給你一點援助的。而且蘇聯人現在正在搞第二個五年計劃,他們是不敢和日本人硬碰硬的作戰的。”
馮玉祥一聽氣的怒目圓睜,眼看就要發作。這時候施中城急忙跑出來說道:“二位長官,就算是要談公事也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在這大街上商量公事影響不好!”
施中城是馮玉祥好友施從云的后代,他只能給施中城這個面子。他一轉身馬上就開始往城外的汾陽軍校學生兵營走去,陳起也不害怕直接上車坐著吉普往城外飛馳而去。馮玉祥怒氣沖天的說道:“豈有此理,真是目無尊長!”
方振武嘆氣說:“煥章兄,算了不用跟他們計較。”
陳起一進軍營馬上就被上尉帶人給圍住了,剛才馮玉祥到了之后陳起一通逼問之后就放了他。陳起一下子就怒氣沖天了,不到一個小時一個小小的上尉竟然敢兩次帶人圍攻他。陳起雙目寒光的看著周圍的軍隊大聲說道:“張九齡建立警戒線,任何超過警戒線的人一律格殺勿論!”
負責陳起警衛安全的警衛營這次只出動了一個連,可是就是這一個連的士兵也讓周圍的學生軍大開眼界。迫擊炮、通用機槍、火箭筒、沖鋒槍、狙擊步槍和其他各種武器讓這些還處在缺衣少食境界的學生兵羨慕不已。以吉普車和裝甲運兵車組成的臨時防線直接將軍營門口建成了一條戰壕。
上尉毫不畏懼的喊道:“黨員和預備黨員帶頭,馬上給我扣下大軍閥陳起。只要扣下陳起,我們的武器糧食和軍餉就都有了。”
張九齡看著離警戒線越來越近的學生軍不由得開始頭上冒冷汗,他是擔心給陳起帶來危險。張九齡大聲說道:“機槍手準備!進行試射!”
“嗤嗤嗤……”
機槍開始試射,一下子幾百發子彈就打在警戒線上。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他們也沒想到這種機槍的射速如此恐怖。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腳步,上尉大聲大聲喊道:“大家別擔心,他們都是紙老虎,不敢真開槍。”
軍營大操場上的氣氛空前凝聚,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陳起現在也感到頭疼不已,他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看來歷史書上自己這個大劊子手的名聲是當定了,他咬牙說道:“一旦他們越過警戒線就開槍,不用顧忌!”
學生軍已經靠近了警戒線,可是誰也沒有勇氣越過去。上尉直接沖到前面大聲斥責所有的人說:“你們都不是堅定革命者,是右傾投降主義者!”英勇的上尉開始賣出堅定的腳步越過警戒線。
“砰!”一發子彈直接打在越過警戒線的腿上,上尉的小腿開始往外面汩汩淌著鮮血。后面的人一把將上尉給拉了回去,上尉一下子就疼暈了過去。剛剛趕到馮玉祥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況,他怎么樣也沒想到陳起會直接下令開槍。
陳起對著馮玉祥說道:“以后不要讓別人隨便穿軍裝,穿上了軍裝就要像個軍人。令行禁止是不可違背的。今天只是給他一個小教訓,今后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
張慕陶掙脫宣俠父的阻攔大聲說道:“你這是草菅人命!”
陳起搖頭說:“今天是在這里,如果是在戰場上他早就被槍斃了。這不但是對他自己負責,更是對更多的戰士負責。你不是軍人,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他身穿軍裝,就得按照軍隊的規矩辦事。”
宣俠父搖頭說:“我們共產黨人就不會這樣做!我們會教育他的!”
陳起冷笑著說:“如果他敢煽動人圍攻你們的紅軍指揮員,只怕他馬上就會被槍斃。不要以為你們紅軍就一切與眾不同,這是軍隊的法則。他們必須服從命令!”
馮玉祥帶著眾人直接進了會議室,馮玉祥直接開口說道:“我廢話不想多說,只是希望你能支援一批武器和物資給我們。我們想要抗日,這是任何一個中國軍人的愿望!”
陳起嘆氣說道:“馮將軍,你難道還沒有看清楚目前的情況嗎?我們和日本人大戰在即,現在雙方就是在舔舐傷口的時候。你帶著幾萬人去和日本人作戰根本就于事無補,日本人已經在東北部署了進二十萬軍隊。現在我們的軍隊正在擴編和換裝,一旦戰事不利我們就停下訓練去救援你們。簡單地說就是你現在不能打亂我們的計劃,我們現在正在和日本人趕時間耽誤不得。”
方振武皺著眉頭問道:“我們現在去和日本作戰真好打斷日本人的擴兵,這不是對你們更有利嗎?”
陳起搖頭說:“前兩次戰斗我們都占了日本人不重視我們的便宜,現在我們就沒有任何便宜可占。日本國內最少擁有八十萬不經訓練就可以馬上成軍的士兵,可是我們沒有。我們的士兵沒有半年到一年以上的訓練根本就失去送死。你們現在和日本打起來,可定最后會失敗。我們就必須停下訓練,將尚未完成訓練士兵投入戰場。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就是在謀殺我們的士兵。日本人卻不同,他們只需要在國內訓練士兵,同時源源不斷將老兵派到東北就行了。”
馮玉祥詫異地問道:“日本人真的準備全面侵華?”
陳起點點頭說:“日本人正在開始將經濟轉為戰時經濟,他們準備兩年內生產六千架飛機和兩千輛戰車。同時航空學校和新的戰車工廠、飛機制造廠都在開始新建。最多兩年時間日本人就會動手。”
馮玉祥突然問道:“南京那位為什么還不做準備?”
陳起搖頭說:“國內戰事不斷,有心無力。他現在就是想慢慢拖下去,然后一邊拖著一邊積蓄力量。只是他積蓄力量的速度太慢了,其它的事情也牽扯了南京太多精力和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