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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人這個真的很嚇人,反正十九是被嚇的夠嗆,立刻將語調變得正常,“大人且等我,等我今日回去再向丞相討了解藥,送與大人。”
閻溫沒有拒絕,可也沒有點頭,只是伸手摸了摸十九的頭頂,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他如今不能喝解藥,這幾天是最關鍵之時,只要熬過這幾天,收了網之后,這城中百姓,還有那些失蹤的流民,便都能夠得救。
閻溫愛搭不理的時候,十九就能整天整天的粘在他的身邊,現如今兩人之間如十九所愿,真的“有了一腿”閻溫對她諸多縱容,十九自然恨不變為小粘糕,化在閻溫身上。
這一貼就是一個上午,閻溫讓她膩的受不住,再者她如今在水牢里呆的時間長了也不好,所以便幾次三番去趕她回去。
十九本身膽子就大,現如今心中有了依仗,更是“蹬鼻子上臉”,根本不聽閻溫的話。
眼看著晌午過了,閻溫第四次開口驅趕十九,見十九依然含糊的應著,屁股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氣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聽話,回去!”
這水牢中從昨天開始十九就沒瞧見有人監視,她帶來的小內侍很機智的都背對著牢房,因此十九有些肆無忌憚。
她整個上半身都癱軟在閻溫的身上,雙手圈著閻溫的腰,而且還很不老實,閻溫腰上有癢肉,讓她抓的受不住,伸手推她,她脖子歪得老遠,人還是站粘在他的身上,人家姑娘在心上人面前好歹知道什么叫害臊,可十九根本沒有這種情緒,閻溫稍微對她笑一下,她就敢捧著閻溫親親啃啃個沒完,令閻溫哭笑不得。
“你再不回去,我便后悔了。”閻溫實在無法,只好使出殺手锏。
十九化為一灘爛肉的骨頭立刻回歸,將她撐得筆直,直溜溜的跪坐在閻溫身側,乖乖應聲,“大人你別開玩笑,我這就回去了。”
閻溫見她這樣子,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唇,又低聲催促,“你在這牢里呆了太久了,被丞相得知,他必會看出端倪,明日該不讓你來了。”
十九確實是得意忘形,聞言乖乖起身,戀戀不舍看著閻溫,片刻后重新彎下腰,在閻溫的側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這才聽話的朝著門口走去。
閻溫在十九出了水牢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快將臉上克制不住的愉悅神色,通通壓下,又開始閉目思索著,關于這幾日得到的消息,和丞相炫耀的那些,目前他的人還沒有摸到的暗線。
閻溫向來自持,十九卻有些抑制不住滿臉春色。
她城府沒有那么深,心中也沒像閻溫那樣,裝著天下江山百姓疾苦,她心中只裝著一個閻溫,總算得到了回應,難免得意忘形。
不過若說相愛的兩人,即便不會神乎其神的心靈相通,也會在某種程度上有一些相似。
十九心中裝的只是閻溫一人,兩人如今已然互許心意,十九歡喜不已,可一想到閻溫仍舊身陷囹圄,想到他脖子上的鞭傷,想到他隨時會被人殘害,十九這滿臉春色,現在出了水牢不遠處之后消失殆盡。
她必得想辦法,盡快聯系到宮外閻溫的屬下,設法將閻溫救出水牢,待天高海闊,她才能安心的和閻溫相依相畏。
路線已經全部熟悉,三回踩點之后,另兩個穩妥的小內侍留在了前朝宮妃住所,入夜的時候便湊近了宮墻,連夜用小鏟子在宮墻底部挖出深坑來。
十九回了鳳棲宮之后,絞盡腦汁的想著能夠聯系到閻溫屬下的辦法。
她身邊可用之人只有三回,三回可信的人倒是有幾個,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還要設法營救水牢中的人,那水牢中全都是閻溫的屬下,十九營救閻溫,不可能將他們扔在水牢之中。
她想了很多種辦法,換裝成小宮女,小太監,可是宮中戒備森嚴,丞相的人還有禁衛軍統領的人,幾乎將皇宮圍成鐵桶,進得出不得,這一招根本行不通。
不能扮成宮女太監,三回說,前朝宮妃的住所,有一人喜養鴿子,這倒是一個辦法,可是那宮妃豢養的并非信鴿,且容易被人察覺,無法加以利用。
除此之外,便是設法買通丞相安排在她身邊的侍衛。
但這種方法十分冒險,她這幾日都有觀察,站在門口的侍衛個個如同先前的木頭宮里一樣,活像是提線木偶,被抽取了靈魂一般,連表情都欠奉。
人為財死,可是一旦侍衛兩面三刀,收了十九的銀錢反過來告知丞相,那她與閻溫的處境便會更加的糟糕。
十九想的頭疼欲裂,在屋里面輾轉幾圈,最后視線落在外間的奏折上……
她突然靈光一閃,奏折堆積,有一半被方瑞德處理過,放在了旁邊,還沒有人過來取……
十九心中巨震,她雖然不識得幾個字,但是在閻溫身邊,配合著他處理奏章那么久,倒也是知道幾個簡單的名字的。
這些名字十九在奏章中看到過,上奏的內容十九并不知,可是卻是閻溫批注同意頻率最高的。
閻溫知人善用,這些人性情必定剛直,所奏之事,定是利國利民,否則閻溫不可能同意率那么高。
這些人現如今有沒有倒戈,十九其實心中并沒有底,可是思前想后,到如今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利用批閱之后的奏章,給這些人捎信,盼望著這些人到如今依舊剛直,即便迫于家人生死投靠與丞相,即便不會施于援手,也看在曾經追隨閻溫的份上,不將求助的信息暴露。
十九說干就干,連忙坐到桌案邊上,仔細翻閱每一章奏折后面的署名,將她尤為熟悉的全都挑揀出來。
批閱之后的奏章,會在第二日的傍晚,有專門的內侍過來取走,這幾日因為丞相沒空,十九不識幾個字,奏章積壓成災,取奏章的內侍每每都是空手而回。
算了算時間,她得加緊動作,否則取走奏章的內侍很快要來了。
因為這殿內大多數都是丞相的人,十九裝模作樣的翻看,并沒動筆,免得這幫狗腿子報告的時候,再引起丞相的警覺。
十九從一大堆的奏章里面挑揀出了三個十分熟悉的名字,印象中閻溫那幾個的同意率是最高的。
她將那三個放在一邊,然后假借起身,將沒處理的那些奏章弄散了一地,然后命宮女和內侍收拾,自己則是趁機那幾本奏章拿到了里間,坐到鳳床上聲稱不舒服,要貼身伺候的宮女去膳食房給她端甜湯。
十九不識得幾個字,更不會寫字,她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和阿娘以及閻溫,自己的是因為最簡單,阿娘和閻溫這兩個稱呼,對十九來說一直很重要。
貼身宮女被支走,十九躲在屏風的后面,從懷中掏出錦帕,然后用剪刀將一塊錦帕剪成四片,不是錦帕不夠用,而是整個錦帕太大了奏折中夾帶了太多了東西很容易被發現。
加之十九對閻溫的東西都有信心,即便她現在還不知這東西是金云令,但她曾經見過,一塊錦帕能讓人跪趴一地,半塊效用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白日的時候還問閻溫,為何讓她拿錦帕,閻溫只說讓她將錦帕務必隨身帶在身上,若是遭遇危難之時,可拿出來試試,萬一是曾經他的屬下倒戈,看到他的貼身物品說不定有個片刻凝滯,也可拖延逃命的機會。
十九當時還覺著很有道理,被糊弄的五迷三道,殊不知閻溫當日中了丞相的計策,以為十九背叛于他,已然斷了她的活路,但凡那晚她沒有去水牢。誅殺令便下了,她活不到天亮。
而計劃最初啟動的時候,閻溫的命令便是一旦收網,丞相身邊的人不留一個活口,所以在得知了小傀儡是個誤會之時,才會命她趕緊去找金云令傍身。
且金云令除了閻溫的人,無人知道其作用,所以便是隨便散落,他也不怕丞相的人會當做什么有用的東西,因為閻溫連衣裳披風上都是金云令,全部收起,反倒會引丞相疑慮。
但凡能夠稱為閻溫的人,便絕無可能背叛于他,他并不像丞相一般,只用威逼利誘的招式,閻溫向來恩威并施活路死路一起堵住,他的人,若是背叛他,才是真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