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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魏均晗肯定問不出個所以然,不如就等爺爺親自解釋。
魏近林是真的想向魏之禾解釋,他都把阿姨打發出去了,天天往他們家跑的小妖也被趕走,中午就不讓他們出現。
到家里正好是中午,魏近林決定將自己隱瞞的事情全盤托出后再吃午飯,不然他吃不下。
魏之禾和顧臨相視一眼,不明白穿上奇裝異服的爺爺和魏均晗是在唱哪兒出。
不過,顧臨已有所猜測,他拍拍魏之禾的肩膀,小聲說:“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先聽他說說,看看是不是我猜測的那樣兒。”
魏之禾:“你猜出什么?”
顧臨笑了笑:“等他給你揭秘。”
“嗯。”瞧這仗勢,他爺爺應該有很多事情沒跟他講清楚。
魏近林為了今日的坦白,連茶水瓜果都準備好了,大部分都會落入魏均晗口中,少年正在長身體,正是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
魏近林一改往日浪蕩老頭兒的狀態,神情嚴肅道:“我還是想說完再一起吃個午飯,事情憋在心里多年不能說,其實我也挺難受的。”
魏之禾倒沒有什么風塵仆仆歸來的感覺,他坐下來時有點忐忑,不知道他爺爺現在又要唱哪一出戲。
魏均晗坐在魏近林身邊,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姿比上課還認真個幾分。
魏之禾問道:“爺爺,你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你之前騙我的事情是真的?”
魏近林:“也不算是全是,半真半假吧,我是不好意思向你說明。”就因為他當初的一個邪念。
“行,那你重新梳理一遍,我想聽最真實,沒有任何修改成分的真相。”魏之禾耐著性子說。
魏近林想抽煙,摸到口袋里的煙盒又自動放棄:“真正說起來,其實我們整個魏家都是河澤大人的守護者。”
魏均晗開始發懵:河澤大人?不是說他哥嗎?河澤又是什么?
“守護者?”
“對,應該是在河澤大人消失后就開始的,現在已經很多個時代了,魏家有能力成為守護者的也越來越少,到我這兒應該算是最后一代精血守護者,您已經重新回到這個世上。”
“魏家一直負責守護精血?”
“對,那我爸媽他們……”
“其實我是意屬大兒子接替我的位置,可是他也沒有這個天賦,倒是陰差陽錯使河澤大人重返人間,我在祈連鎮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們并不知道您的藏身之處,無意中挖了出來。守護者的身份只有作為守護者才能知曉,我從來沒有告訴他們,但是緣分來了,躲也躲不過,您的出世可能會帶給我們麻煩,但是守護者要做的事情就是讓河澤大人好好的。”
魏之禾:“好,這部分我沒問題了,那其余三滴精血為什么流落他處?”
魏近林:“您的出世沒有人懷疑,但是精血卻是被道上的人和妖族搶奪,僅僅憑借我自己的能力是守不住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顧先生還在世上,如果我認識他,也沒有現在的麻煩,精血交到他手上應該是最讓人放心的。但事與愿違,第二滴精血讓您吃下后,身體就到達極限,還是孩子的您守不住的。”
魏之禾:“所以第二滴精血是你讓我吃下的,不是我自己吃的。”
魏近林:“嗯,我也是出于無奈才做下的決定,本來想把所有的都給您吃下,直接恢復,但是我發現這成長也需要一個過程,然后我就乘我朋友不注意,將第三顆精血給他的孫子吞下,悄悄藏在他的腹中,后來我那朋友沒了,也沒有人再知道這滴精血的下落。”
魏之禾問:“那第四顆呢?”
魏近林:“想必你們也從羽族那兒取了回來,沒錯,是我送去給他們保管的。”
已經找回精血已經不用再計較了,現在只剩下第五滴。
顧臨替魏之禾問出最后一滴精血的去向:“那第五滴是怎么流到獸族的。”
魏近林臉色微變,原本還有點紅潤,現在直接變成灰白,往日他總像個笑呵呵的老紳士,每天都在自己的莊園里轉悠,偶爾出去勾搭貌美的單身女性,現在卻因此刻的情緒,從他眼角和臉上的皺紋看出他的真正年紀,魏近林到底是老了,也會害怕,也會擔心。
這些年他沒出去找精血,原因有二:一是他真的老了,沒那個能力,年輕的時候消耗太厲害;二是他需要照顧河澤大人長大,等他獨當面解決掉自己干的蠢事。
魏近林喝一口已經冷掉的普洱茶,沉默半晌:“第五滴精血,我交給了一個老朋友,不過,他背叛了我,從獸族那兒得到了好處后,將精血交給了他們,是我自己識人不清。”
“河澤對獸族的意義源遠流長,他們一方面比任何人都更想毀掉河澤,一方面又希望河澤為他們所用,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獸族那些家伙都沒變。”顧臨感慨道,“你不用擔心,獸族那邊有我的人,很快我們就可以將獸族里的精血帶回來。”
魏近林要是二十出頭,估計這會兒他應該會破涕而笑,不過老了,也沒這方面的情緒。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之禾,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說,我真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
魏之禾跟魏近林生活多年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悠悠說道:“幸好你沒讓我當你兒子,不然我還得天天苦惱,自己怎么會有個這么老的爸爸。”
魏近林臉一黑:“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咳,當年他也不是故意的嘛,只是覺得魏家常年當個不知名的守護者,他也有點郁悶,索性把小小的河澤大人變成他們魏家子孫,心想挺劃算。
一直收住口沒提問的魏均晗總算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了:“爺爺,您不覺得您當時有點叛逆嗎?”真是騷操作!
魏近林給真親孫一個白眼:“……”
魏之禾對于所謂的守護者并沒有什么記憶:“這個守護者身份能不能和我多說一些?”
魏近林小心翼翼看著魏之禾一直不變的神色:“多的我也說不來,我這兒有些藏了很多年的祖先筆記。”說著,他起身進儲藏間抱來一個大紙箱子,里面裝的全是魏家先祖遺留下來的筆記。
“這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很多,鎖在青市,保管著,都是文物,價值連城。”
魏之禾隨便拿起上面的一本書,看筆跡和書封就不像是現代產物,他現在的鑒別能力不如顧臨,遞給對方一個求助的眼神,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他。
接收到魏之禾信號,顧臨仔細觸摸筆記本的封面,對比上面的字跡:“是有些年頭,估摸在三五百年左右。”
基本上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古懂的魏均晗睜大眼:“哇,爺爺,咱們家居然保留著這么多古董?”
魏近林:“眼界小,這都是祖先留下來的,要一代代傳下去。”
魏均晗小聲嗶嗶:“您這不是交給我哥了嗎?”
魏近林也回他嘩嘩,用更小的聲音說:“你哥也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