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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撣有南撣的問題，他惹不起。

周覺山低笑一聲，明人不說暗話，“聽你這意思，這次金宕起義，完全是跟柴坤集團(tuán)沒有關(guān)系了？”

丹拓眼前一亮，“我跟他？怎么可能有關(guān)系啊。是，他之前是有來過幾次，但是都是老同學(xué)，敘敘舊，喝酒聊天，沒別的事兒。”

丹拓也算是個老油條了，雖然沒他爸柴坤精明，但在生意場上，說話做事也基本上可以算是無出其右了。

周覺山微挑眉梢，感覺自己似乎應(yīng)該換一個思路。“哦？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才去南撣談生意呢？”

臘戌戒嚴(yán)，全城封鎖，內(nèi)戰(zhàn)期間，連條狗的出入，恐怕都要被反復(fù)查上兩遍。等到雙方真打起來，城里的管控只會越來越嚴(yán)，周覺山不擔(dān)心，他有南撣邦軍的身份，北撣跟南撣剛剛簽訂了合作協(xié)議，當(dāng)?shù)氐能婈犞灰靼资吕恚筒辉搶λ龀霭朦c為難。但是丹拓他們可不一樣，他們?nèi)绻氤龀钦勆猓瑢脮r，必須要經(jīng)過軍隊層層審批……

“按照你的說法，你跟北撣邦軍任何關(guān)系。那北撣的軍隊會輕易地放你們出城？你們可以花錢保平安，但很難花錢買自由吧……”

周覺山好心地提醒他。

他現(xiàn)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

當(dāng)然了，除非丹拓剛才在跟他說謊——其實丹拓跟金宕根本就是一伙的。否則他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自信，一門心思地留在臘戌。

丹拓愣住。

周覺山滿不在乎，他端起了茶杯，語氣淡淡，步步緊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月二十四號，也就是十天后，吳四民部長召集了五六批走私商到他那里集中談生意。”

其中，有兩個也是倒賣柚木倒賣玉石的，跟丹拓的經(jīng)營范疇基本一樣，如果丹拓去不了，那這筆油水極大的生意就相當(dāng)于是拱手讓人了。“丹拓先生，你要是真不打算去，就早說，吳部長可不喜歡不講信用的人，出爾反爾，以后沒你好果子吃。”

說完，他氣定神閑地抿了一口茶。

丹拓心驚，眼底一陣震蕩。

他想想，霎時換了一張臉，放下腿，擦擦嘴巴，緊張地抓住了周覺山的袖口，“周團(tuán)長，周老弟！南撣那邊……我得去，我得去啊！”

“那你跟金宕的關(guān)系？”

丹拓狠狠地一咬牙，“行，大哥都跟你說實話，是我贊助了他們。我給了他們一筆錢。多也不算多，但總夠添置一些軍備補(bǔ)給的了。”

“還有呢。”

“沒了啊。”

丹拓裝傻，周覺山瞇眼，霎時起身，掏出手-槍，抵在了丹拓的太陽穴。

趙駿靈機(jī)一動，裝模作樣，反手掏槍對準(zhǔn)了在思。

“周覺山，你快把槍放下！否則我殺了你女人！”

周覺山瞥他一眼，用手指搓搓鼻唇溝，強(qiáng)忍住笑意。

靜默里，他又掃了丹拓一眼，丹拓正皺著眉頭，朝趙駿揮了揮手。

“趙叔，趙叔！你快別鬧！”他又回頭，嘿嘿地笑著，朝周覺山獻(xiàn)媚，“周團(tuán)長，咱們有話好商量，你這動刀動槍的……不至于……”

說話間，丹拓將周覺山的槍口推遠(yuǎn)了一些，眼珠一轉(zhuǎn)，權(quán)衡利弊，“行，不瞞你說，我還賣了一些m16a4給金宕他們。”

“你從哪兒弄到的m16？”

丹拓溫吞地答道，“做生意……對縫弄來的。”

“哦？”

周覺山收起槍，坐回了椅子上，他望了望遠(yuǎn)處的藍(lán)天白云，沉聲道，“想合作，就不如一五一十地跟我說清楚。”

否則，他馬上就可以打電話通知南撣邦軍區(qū)，告訴他們，丹拓已經(jīng)與金宕勢力勾結(jié)。

他心里應(yīng)該也清楚，南北撣邦雖然不是敵對的關(guān)系，但雙方的領(lǐng)袖畢竟不同，南撣一旦得知丹拓在幕后贊助了北撣的新政權(quán)，那么丹拓與南撣的交易往來，也就可以同時全面宣告結(jié)束了。

丹拓是真怕，他萬不想斷自己的財路，而且，聽周覺山這話里的意思……周覺山這是在提點可以進(jìn)一步合作咯。

他竊喜，本來這次跟南撣的合作，他心里就沒底兒，“那我要是跟你說了，那咱們以后可就是一伙的了。以后有錢大家一起賺，吳部長那邊……你得幫我瞞著，而且還務(wù)必要幫我一起拿下才行！”

周覺山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他刻意假裝苦惱了一會兒，良久，才點頭答應(yīng)。

丹拓眼前雪亮，他猛然熱情地拍了拍周覺山的肩膀，“好兄弟！”

周覺山清咳一聲，趁丹拓不注意，他又挑眉看了看一旁的在思和趙駿。

三個人同一個感受。

——憋笑，快岔氣了。

第五十四章

傍晚。

趙駿已經(jīng)跟著丹拓四處奔波, 折騰了整一個下午。臨近吃晚飯的飯點兒, 他跟丹拓假裝自己累得不行，這才抽出了點兒空，腳底抹油, 偷溜進(jìn)了周覺山和在思暫住的那間房間。

他跟周覺山聚在一塊兒，打算將白天在草場時丹拓所告訴他們的那些重要信息，重新整合，再梳理一下。

在思搬起一張小板凳, 顛顛地跑了過來。

趙駿猶豫, 低頭看看自家閨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