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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放心。”許彪一聽哈哈大笑,掀開斗篷,從腰際掏出一到令牌,道:“游龍令在手,誰敢攔查我們。”
我仔細一看,那道令牌鑲著金邊,上頭一條金龍盤踞,龍目圓瞪、裂嘴咆哮。
那是丞相才有資格配發的游龍令,所有關卡哨道皆可直接通行,如丞相親臨。
“雪凝姐,這樣似乎不妥吧。”陳筠一臉不情愿道:“黯影一向棲身于暗處,善于潛行,現下要循官道走,要是暴露了身份怎麼辦?”
我心中清楚,陳筠這只是推托之詞,我們倆想的一樣,實在是不想跟許彪同路運送木箱。
我們出生入死完成的任務,憑什麼要跟這些討厭的傢伙分享功勞?
“又沒人查驗身份,如何怎會暴露身份?”許彪張口反駁,嘲諷道:“除非妳自己和別人說。”
“官道上人多、耳目多、是非多,怎知會不會突生變故、平地波瀾。”陳筠又道。
“有我在,什麼波瀾變故過不了?”許彪挺起胸膛。
“你……噗……”陳筠哈哈大笑:“你想笑死我阿。”
她倆一來一往,幾乎要吵了起來。
唇槍舌戰中,只見雪凝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許大哥,如此甚好,將箱子早日送回成都,避免夜長夢多。”
“英雄所見略同。”許彪伸出拇指讚許。
“雪凝姊!”陳筠甚是不滿。
“大事為重。”雪凝搖搖頭,道:“要是有什麼閃失,那些犧牲的同袍,就白死了。”
“但是……”陳筠張著嘴巴,還想再說什麼。
“別說了,我知道妳想什麼。”雪凝拍了拍陳筠的肩膀,阻止她再說下去。
“還是陸隊長識大體。”一旁大石酸熘熘地夸讚。
陳筠則咬著嘴唇,一臉不情愿。
我其實也是有些在意的,但任務上的決策,我向來以雪凝馬首是瞻,她說循官道,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聽濤則在一旁笑嘻嘻的看戲,他性格樂天,與世無爭,什麼功勳爵位的,他可一點都不在乎。
“聽陸隊長的話,你們快回帳裡休息,養足精神,明早趕路,今晚我們來守夜。”許彪朗聲大笑,為即將到來的無功之祿竊喜。
聽濤看了我一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瞪了他一眼,這可便宜他了,原本再過一刻鐘就輪到他守夜了。
接著,大伙陸續回到帳篷裡,我則心有掛礙,偷偷繞至帳篷后方的樹林裡,想沿著營地周圍仔細搜索一番。
若慕容紋若是個怪力亂神的騙徒,真在我們身邊藏著耳目,那黯影部隊豈不是形同虛設,所有的祕密行動都無所遁形。
就在我繞著營地周圍搜尋之時,突然,一陣耳語傳來。
“你剛才有看到吧,瞧那翹臀,真想掐一把。”
“是阿,好棒的身材,連被月光映照出的影子都如此完美。”
我渾身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瞧那纖腰,還有那雙奶子,在床上一定很騷。”
“你等著看,總有一天我一定操死她。”
我從林間瞧向聲音的來源,營地的中心……是許彪和大石!
“還有陳筠那婊子,總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早晚把她也操死。”
“哈哈,何不將兩個婊子疊在一起操,省事!”
畜生!
“你們在亂說什麼?”我怒火中燒,抓緊虎嘯,從樹林間飛躍而出,一個銀槍倒轉,槍頭直指許彪的喉嚨。
營地中的兩人嚇了一大跳,大石驚慌的跳開,許彪則一個腿軟,嚇得跌坐在地。
“你怎麼?別亂來阿!”許彪面色驚恐,盯著停在他喉頭處的槍刃,一動也不敢動。
“怎麼?你小子想打架?”大石語氣顫抖,在一旁助威。
“是阿,銀槍打狗,有死無生。”我冷笑,虎嘯槍尖一抬,將許彪喉頭刺出一抹鮮紅。
“黯影部隊向來禁止私斗,你把長槍對著我,是想如何?”許彪緊張地說:“若我回朝后往上稟報,不光是你,說不準連陸隊長也要一起受罰。”
“是阿,功過相抵。陸雪凝出生入死換來的戰功,就被你小子毀了。”大石在一旁附和。
“你倆口出穢言,又該如何?”我氣憤道。
“說說也不行?我們又不是出家的和尚。”許彪驚恐的臉孔挾著憤怒,道:“你也管太寬了吧,你以為自己是誰?”
“我們在講前幾天遇到的青樓女子,這也礙著你大爺了?”大石連忙道:“要是我現在大吼,把陸雪凝請出來,看你要如何跟她解釋。”
我聽聞一愣。
要是雪凝出來,我要怎麼跟她解釋?
難道要把這些不堪入耳的話再複誦一次?
可惡!
“饒你們狗命。”我冷哼一聲,把虎嘯撤下。
許彪鬆了一口氣,連忙往后退了好幾步,然后抹了抹自己喉嚨,看著手掌上的鮮血,惡狠狠地道:“今天這筆帳,我遲早討回來。”
“我等你!”我不甘示弱地回應,接著轉身往帳篷走去。
身后傳來怨憤的咒罵聲。
“呸,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這小子肯定也常想著那婊子做些踒齪事。”
“哼,說不定他正趕著回帳裡自瀆呢。”
我滿腔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這等雜碎,我們竟要將功勞分給他們……那些戰死的同袍們,若天上有知,肯定會死不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