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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楚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薯片, 杜葉寒把薯片從她手里抽走:“你明天結婚, 現在不能吃了。”
顧楚楚哀嘆一聲:“最近為了保持身材,我好久沒有吃零食了。”
那邊蔣雯萱洗完澡出來, 十分自然地拿過薯片和可樂, 當著她的面吃了起來,顧楚楚從梳妝臺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了面膜,那都是單片幾百的貴婦面膜,她一人發了一片,三人一起敷著面膜。
剛敷上面膜, 蔣雯萱又說這電影看著無聊,要換一個看,在征得同意后她不懷好意地換上了恐怖片,并關上了燈。
這是泰國新上映不久的鬼片,講述的是一個開車撞死人逃逸的攝影師,在之后拍照片后洗出的照片里都會莫名出現鬼影,這部片上映時被稱為嚇到整個電影院鬼哭狼嚎的恐怖之作。
顧楚楚不知道蔣雯萱放的事恐怖片,開頭感到不對勁后便開始瑟瑟發抖,往杜葉寒身邊湊。
就在劇情進行到緊張的地方——攝影師在驚悚的音效里洗照片的時候,蔣雯萱忽然把手機光打到臉上,對著顧楚楚怪叫一聲,配上那張慘白的貼著面膜的臉,簡直效果拔群。
顧楚楚頓時尖叫一聲,手腳并用掛在杜葉寒身上,如八爪章魚般緊緊吸住不放。
杜葉寒被她壓得喘不過氣來,都說失去理智的人會爆發身上的潛力,現在的顧楚楚可以說是力大無窮,她努力掙扎都沒用,好在顧楚楚沒過多久就回過了神,拿起枕頭去揍蔣雯萱,兩人打作了一團,杜葉寒沒加入戰局,她扯下面膜扔進垃圾桶,津津有味地盯著電視看。
之后顧楚楚開了燈,三人互相幫忙涂指甲油,顧楚楚家里還有一套專業美甲設備,她對這些有著天然的狂熱,使用起來得心應手,蔣雯萱吹捧她應該去開個美容院。
雖然這天晚上都沒有特意早睡,第二天卻都醒得很早,化妝師、造型師和攝影師八點多抵達,發型和妝容都折騰了很久,她們換好了禮裙,戴上腕花,顧楚楚的父母也打扮了一番,臨出門前顧楚楚的母親還激動地哭了起來,妝容都被哭花了,又被化妝師拉著補了妝。
幾人坐上了裝飾成花車的林肯,駛向了莊園。
這場婚禮十分隆重,請來的賓客不乏商界名流,因為杜葉寒和顧楚楚是朋友,而江崇寧和杜晉臣認識,杜家都被邀請了過來,宣慕瑾和杜侑霖這段時間在尚城,而金凝雀作為杜晉臣的未婚妻,也出席了婚禮。
莊園停車場停滿了各式豪車,江崇寧還雇來了專業dj和一個爵士樂隊。
杜葉寒一直在忙,不是在確認香檳的位置就是幫顧楚楚整理頭紗,好不容易停下來歇口氣,轉眼就看到了她父母和杜晉臣正站在一邊朝她笑,而金凝雀穿著深藍色的緞面禮裙和高跟鞋,挽著杜晉臣的胳膊,妝容艷麗,她的儀態很優雅,漂亮的天鵝頸讓她看上去就像個芭蕾舞演員。
“難得見你打扮,”杜晉臣見到杜葉寒第一句便是夸贊,“我們家葉寒還是挺漂亮的。”
“說明你還不是那么眼瞎。”杜葉寒翻了個白眼。
“剛剛晉臣在遠處看你還不敢打招呼,怕認錯人。”金凝雀也是滿臉的笑意,視線不著痕跡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不過你現在不冷嗎?你的手臂有點發紫。”
盡管此時陽光燦爛,但是十一月末的溫度已經快降到個位數,杜葉寒后背到個裸露的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宣慕瑾看著她的伴娘裙,也皺起了眉:“大冷天還讓你穿這么薄的裙子,太不像話了。”
“也沒那么冷,新娘差不多也是這種厚度。”杜葉寒說。
“別凍感冒了。”杜晉臣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外套擋住了寒風,帶著他的體溫,杜葉寒楞了一下,旋即小聲道:“其實不用……”
“穿著吧,擺出這么糾結的表情干什么?”杜晉臣道。
金凝雀還給她整理了一下衣領:“你哥皮厚凍不壞,倒是你一直身體不好……雖然外套有點大,搭配著裙子也挺好看的。”
杜葉寒嘴唇微微動了動,最后垂著眼皮沒有說話。
在帶著家人入座后,杜葉寒還碰到了成凜,他也被邀請過來了,還帶了女伴,看兩人親密程度似乎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杜葉寒極其自然地跟二人打了招呼,沒有透露她和成凜是通過相親認識的,倒是成凜見了她十分激動,說他的現女友和初戀是同一人,他在和杜葉寒吃飯時收到她的啟發,覺得自己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女友,所以又千辛萬苦把她追了回來。
“恭喜恭喜。”杜葉寒對于兩人的姻緣重續十分樂見其成。
成凜一直說著以后要請她喝喜酒,抓著她的手顯然是把她當做了恩人,一會兒說感恩她的開導,一會兒又說感謝她幫忙找到呆若木頭的遺骸。
呆若木頭作為食人魔案的受害者之一,她的失蹤一直是成凜的心結,后來她的骨頭在鐘默的花園里被掘了出來,成凜對于其中的內情還是知曉一些的。
大概是許久沒見了,他有一肚子話要傾吐,便一直絮絮叨叨的,最后連他的女友臉色都差點掛不住,杜葉寒把他們帶去座位后就快步離開了,耳邊總算是清凈了下來。
下午三點的時候婚禮準時開始,顧楚楚捧著花,在她父親的攙扶下向著鮮花拱門走去,后面跟著兩個花童,而江崇寧站在拱門下,然后是宣誓和交換戒指。
杜葉寒和顧楚楚站在拱門的一側,花門另一側是兩個伴郎,都是江崇寧的朋友,兩人都穿著正裝,打著黑色領結,看起來身材挺拔且相貌英俊,儀表堂堂。
因為時間有點緊,他們尚未來得及說話,而蔣雯萱此時倒是十分矜持,她做慣了宅女,在陌生異性面前向來害羞,當她與某個伴郎對視后便本能反應地迅速轉移了視線。
而杜葉寒卻覺得其中一個剃著平頭的伴郎時不時朝自己看一眼,目光中帶著好奇和打量,這讓她覺得有點奇怪,想了一會兒卻覺得自己對他毫無印象。
雖然請了些名流,但是顧家和江家顯然沒打算將婚禮辦得正式如商務宴會,年輕人還是占了大部分,不乏雙方的同事和同學。
杜葉寒掃過了底下賓客的臉,忽然注意到人群最后坐著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
當她看向那人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抬起了頭,對她輕輕笑了一下。
杜葉寒發現那個縮在人群后方的人是柯文,沒想到他居然來參加了婚禮。
她的思緒被下面的鼓掌歡呼打斷,她定了定神,發現此時江崇寧和顧楚楚已經交換戒指完畢,兩人正擁吻在一起。
等到新人結束了切蛋糕和倒香檳,樂隊開始演奏一些輕快的樂曲,然后有人開始喊著未婚姑娘都上前,顧楚楚經過杜葉寒身邊的時候還對她耳語道:“待會兒你站右邊,我往你的方向拋。”
新娘拋花球向來是個隆重的環節,表達對未婚女性尋得良人的祝福,杜葉寒沒有拒絕顧楚楚的好意,當她站在了最右前排,所有姑娘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新娘手中的鮮花,畢竟即使本身沒有找對象的欲望,爭搶花球也是件趣事。
顧楚楚用力朝后拋起花球,她的位置倒是估算得很準,杜葉寒幾乎只是伸直了胳膊就將鮮花接了下來,簡直就是白送到手上的,旁邊一眾人朝她歡呼。
“恭喜恭喜,離脫單不遠啦!”蔣雯萱拍著她的背。
所有的過程都被攝影師拍了下來。
婚禮儀式結束后,賓客陸續進入城堡,等待晚宴,城堡里還提供了豐富的自助餐。
而顧楚楚和江崇寧還得在莊園里拍照片,伴娘和伴郎們都跟著,杜葉寒走在人群最后,莊園的植物園內植物種類繁多,只是如今已是初冬,大多數花都已凋謝,不過橡樹林還是勉強維持著枝繁葉茂的樣子,沒有讓此時的樹林太過凄清。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穿透而下,地下鋪著厚厚的金色或紅色的落葉,腳踩在上面能聽到枝葉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