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李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天色漸暗,云落悄無聲息地退出人群,朝著不遠處的家走去。
一輪淡色的彎月早已悄悄掛上樹梢頭,晚風輕拂著云落的臉,她望著黑黝黝的大山下木欄圍起來的屋子,心里意外地平靜。
門口立著兩個黑色的身影,其中一個身影快速撲向她,伴隨著“汪汪汪”歡快地叫聲,是煤球。
還有一個,云落上前一把抱起他,吧唧一口親在小家伙臉上:“等姐姐呢,姐姐不是說了讓你在屋里等我嘛,小葉子不是最怕黑么?”
“有球球在,不怕。”稚嫩地童音軟軟地回道,煤球跟聽懂了似的,汪一聲響應他的話。
云落將自家大門用木栓插起來,抱著弟弟走進屋里時,廚房里走出一位美婦人,她笑道:“阿落回來啦,剛剛小葉子來找我,還以為你娘有什么事呢,原來是你這丫頭又逮到山雞,俞嬸又托你福了。”
“是啊,這次不僅能吃到山藥燉雞湯,還能吃到櫻桃喔!”
說起這個,云落眼睛笑成一輪彎月,水果在現在可是緊俏物品,簡直就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沒想到今天能碰上野櫻桃,平常很偶爾才會遇見一些不知名的野果。
村里沒人敢在自家院子里私自種水果樹,誰敢種就會被紅/衛兵那幫家伙抓去,寫大字報和批/斗,理由是資本主義做派,然后再扣上一頂走資派的帽子,嚴重的話還可能被抓去蹲上幾年大牢。
“膽子肥的丫頭,快來端菜!”廚房傳出羅美芳的聲音。
“哎,來了娘!”云落笑瞇瞇應道。
“你們姐弟倆洗手去,嬸子去端。”說著俞樂吟進了廚房,云落點點頭也沒跟她客氣。
吃過晚餐,羅美芳洗了櫻桃端來院子中,四人圍著桌子聊天,云落見俞嬸剛剛吃的還不如小葉子不多,便把櫻桃推到她面前:“俞嬸,櫻桃酸酸甜甜開胃,你多吃點,一會兒帶點回去吧。”
俞樂吟笑的溫柔,眼梢卻染上一絲愁緒,云落拉住她手安慰道:“俞嬸在想少白哥哥么?別擔心,現在新兵訓練應該結束了,過幾天應該寄照片來給您啦。”
天幕上布滿星辰時,云落堅持和煤球親自將俞樂吟送回家才放心,她答應過那個善良的少年照看好他娘親,再說她也喜歡這個溫柔的美人。
一人一狗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夜風習習,月色如水,云落不禁回想起傍晚那一幕,女主重生了,大戲要上演了嗎?
☆、38.女主和白蓮女配的會面
第二天云落吃過早飯, 順道把弟弟送到春苗那,放學了再來接他回家, 春苗的父母都是烈士, 所以讀完小學便回家給爺爺當學徒, 她很樂意幫忙照看乖巧的云葉。
當然最主要還是云落每次上山采藥給田大夫, 她都不要任何報酬, 只需他們幫忙照看小葉子一上午,偶爾還會送一只竹鼠或者斑鳩什么的給爺孫倆兒打牙祭, 所以弟弟在春苗家,她很放心。
清晨剛下過一場春雨,地面有些泥濘, 空氣卻十分清新怡人,深深吸一口氣,似乎連空氣都是甜的, 遠處的山林被縹緲虛無的白霧籠罩著, 一片綠林在其中若隱若現,恍如仙境一般。
一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老者,騎在一頭大青牛背上,跟隨著青牛前進的步伐一搖一晃,真是好不愜意。
云落望著遠去的一人一牛, 心癢癢的想立刻跑去山上,巫林山對于她來說就像一個巨大的尋寶游樂園, 各種奇特的動植物都對她有著無窮的吸引力。
學校坐落在一座山丘的半山腰處, 此處能俯瞰整個村子, 村里的人也抬頭就能看見學校,山下是成片成片綠油油的水稻,山上的土地也沒浪費,種植了大片土豆和花生。郁郁蔥蔥間,兩間不大的屋子被木柵欄圍了起來,唯一的入口處歪歪斜斜掛著四個大字:蒲柳小學。
踩著石板,云落跟著眾人進了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沒有人來搭理她,包括云招娣三姐妹和云花生云年生姐弟倆,剛開學時大家親眼見到過云落和云年生打了一架,云年生被她打得鼻青臉腫,云花生也沒討到好,漸漸地便對她敬而遠之。
原主這個年紀時本就性格木訥內向話少,還不是后來那個被養歪的無腦女,對于她敢跟云家姐弟打架這點,同村的孩子們雖然有些驚訝,但想到大人們說的他們家那些恩怨情仇也能理解。
老師讓做的事云落都會完成,成績剛剛及格那種,除此之外云落一上課總是一副發呆神游天外的模樣,而且也不怎么跟人說話,久而久之大家也不愛和她交流。
其實她哪是在發呆啊,沒有書看也不能帶來看,課程簡單又無聊,她就不斷地練習神識,這段時間她的神識更凝練了,能勘察到的地方也更遠更廣,控制更加精準,而臨時空間不僅也變大了些,并且維持的時間也增加了。
云落樂得清閑自在,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跟小屁孩們玩泥巴過家家,至于踢毽子跳橡皮筋和丟手帕,還是饒了她吧,她只是一顆刷了綠漆的老黃瓜,哪怕她才剛滿二十六歲也對這些不感興趣。
她一個成年人跟小孩子瞎混什么,俞少白和春苗那真是例外,除了單純一些,二人都已是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加上從小沒有父母,小小年紀就要承擔家中許多事務,相較其他同齡人要成熟懂事得多。
尤其是俞少白,自懂事以來一直把自己當做家中的頂梁柱來看待,八/九歲時便開始學著照顧母親,同齡人更是不能和他相提并論,而且云落能看得出俞家不是一般人,看上去倒像是書香世家。
在外人看來,她依舊發呆望著外面,原本放空沒有焦距的雙眼突然瞳孔微微一縮,極短的時間內,云落又恢復成呆愣的模樣看著遠處,不過余光卻不動聲音留意著講臺上的動靜。
“這是何春蔓,都是一個村的,大家應該知道她,我就不多介紹了,以后她也是這個教室的一份子,大家要友愛同學,知道了嗎?”婦女主任邢燕子是蒲柳小學的校長,不知為何是她親自將人送來,說完她把人交給邱如雪便轉身出去了。
教室里嗡嗡地吵鬧著,邱如雪望著這個比她矮一頭黑黑瘦瘦的女孩,心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眨眨眼很快把這種怪異地感覺壓下,重新帶上微笑:“何春蔓你就和云落坐一起吧。”
wtf?!
云落忍不住想翻白眼,自己做錯了什么?啊!邱如雪到底跟她什么仇什么怨,要把那顆□□安在她身邊?有句那啥p不知當講不當講?云落心里咬牙切齒,桌下的手微微握緊又松開,面上卻一潭死寂,猶如面癱一般。
“邱老師我想和石秀兒坐,畢竟我倆年齡相當,云落比我小,說不來話。”何春蔓望著秀美的邱如雪,勾起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輕輕地拒絕道。
她怎么可能跟云落那個蠢貨坐一起?自己來上學可是為了考個好學校,再也不要被眼前的人比下去,憑什么她邱如雪可以做軍長夫人享尊榮富貴,而自己只能當卑微的保姆和清潔工,受盡白眼嘲笑?何春蔓眼里閃過一絲勢在必得,屬于自己的,她都會一一搶回來,絕不放手!
邱如雪皺著好看的眉頭,心里有些不痛快,面前的人讓她莫名的感到煩躁不喜,她仍然保持著微笑為難地說:“可是石秀兒已經有同桌了,這不太好辦,你還是和云落吧。”
一直留意二人的云落朝天翻了個白眼,繼續觀察著二人的動靜,只見何春蔓也微微一笑,自信道:“要是我能說服秀兒的同桌和云落坐,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她一起坐了?”
邱如雪臉上的笑意沒了,點點頭淡聲道:“自然。”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下來,三十幾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何春蔓,她直接走到那名叫石秀兒的女生面前,先是沖她溫柔一笑,而后看著石秀兒的同桌問道:“大玉,你可以去跟云落坐么?我想和秀兒坐一起。”
張大玉有些不高興地想拒絕時,卻見何春蔓從臟兮兮的破布包里掏出一個冒著白煙的金黃色玉米面饅頭,好香好軟的樣子,張大玉包括周圍的同學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看著。
大家的反應顯然讓何春蔓很滿意,她嘴角一勾,充滿誘/惑地說道:“這個饅頭給你,你換去和云落坐吧。”
張大玉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她是想答應的,但舍不得石秀兒,也不愿意和奇怪的云落坐,她猶豫著沒說話,卻有人先開口了:“我愿意,給我吧!”
何春蔓忘了一眼說話的人,很嫌棄地撇開了眼,原來是李老賴家兒子,沒理會對方,她又往布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個雞蛋塞給張大玉,又湊近對方耳邊小聲地說了些什么。
眾人耳朵豎得老高也沒聽到何春蔓說了什么,包括離得最近石秀兒,但不包括云落,她心里暗嘆:果然是有空間的主,身家豐厚哇,為了和小姑子打好關系,竟然許諾每天給張大玉一個雞蛋。
每天一個雞蛋對于有空間的何春蔓來說不算什么,可對于這個年代缺衣短食的人來說,那就是無上的誘/惑,張大玉感到兜里多了兩個雞蛋,明顯呼吸都粗了幾分,于是默默收書起身讓坐。
云落依舊癱著臉,沒看一眼向她走來的張大玉,更沒理會對方的示好,她的清凈日子就這樣沒了,何春蔓到底怎么回事?書里好像沒描寫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