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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拿袖子抹了抹頭上的汗,這才放下木劍和劉遠山說道:“孤魂野鬼已經驅走了,等再祭拜祭拜土地,這法事就算完了?!?
劉遠山看著周海一副很厲害的模樣連忙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大師?!?
周海拿出香祝禱了一番插在香爐里,他正準備再去燒紙,忽然眼前一道白色的影子飄過,周海立馬站了起來,厲聲喝道:“誰在那兒?”
劉遠山和蘇明被周海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連忙抬頭朝四周看去,可除了不算大的風聲以外,什么都沒有。
劉遠山轉過頭問周海:“大師,你看錯了吧?”
周??粗鋈宦冻鰦趁牡谋砬?,右手做出了個蘭花指朝劉遠山一點,嬌滴滴的問道:“看錯什么了?”
瞬間,劉遠山的汗毛都豎出來了,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周大師居然被鬼附身了!
“快跑!”劉遠山被蘇明拽了一下,兩人慌不擇路的朝前跑去,周海也沒有追,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兩個人。按理來說這里黑咕隆咚的沒有燈,應該看不清周海的臉才對,但不知為何,劉遠山跑了很遠后回頭看了一眼,依然把周海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的,心里頓時有些發毛。
兩人跑了半天發現來到了大廈這里,劉遠山捂著胸口扶著墻直喘粗氣,這周海又是跳又是舞劍的最后還噴火的沒想到不靈驗不說,居然還是第一個被鬼附身的,頓時惱怒的問道:“蘇明,這周海怎么回事?。磕悴皇钦f他是大師嗎?”
蘇明也一副哭腔:“是大師啊,這種玄里玄乎的事他說的頭頭是道的,我看過他幾回做法,都挺像回事的啊。而且他算命也特別靈,把我家里過去的事都算出來了,還有一次他說我會破財,沒兩天我家就被盜了,可準了。”
劉遠山悔恨自己沒打聽清楚,又急又氣的說道:“若是能出去你就報警吧,說不定你家就是他偷的。”
“劉哥,現在咱咋辦???”蘇明也一副又驚又怕的模樣:“這有別的門嗎?要不咱繞個圈出去也行啊。”
劉遠山咬了咬牙:“走,咱貼著樓走到墻邊,沿著墻走。”
兩人摸著黑走到了盡頭,沿著工地的圍墻開始繞圈,起初也沒覺得什么不對,直到半個小時后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變了臉色,這工地就算再大半個小時也足夠繞一圈的了,可他們不但沒看到門,就連大門邊上的警衛室都消失不見了。
劉遠山往后走了十幾步,伸長了脖子往圍墻外面看去,只見外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昏黃的路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了,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看到這一切,兩人心里頓時一片冰涼,這指定是遇到傳說中的鬼打墻了。
第93章
蘇明見劉遠山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回來,一顆心直往下墜:“劉哥,怎么樣?”
劉遠山絕望的搖了搖頭:“還能怎么樣?外面都是黑的,我們是被鬼困在這里了,怪不得他都不追我們?!眲⑦h山越說越生氣,看著蘇明直咬牙:“你說你也四十來歲的人了,怎么這么不長腦子,那周海明擺著就是個騙子,虧你還三五不時的就在我耳邊夸他。我也是傻,居然也沒查一查就傻呵呵的把你倆請來了,我還不如信那個曾賢良的去請那個女秘書呢,人家起碼是重點大學畢業的,比那個一看就像天橋賣藝的強。”
蘇明自知理虧,捂著臉直嘆氣:“哥,別說了,他都騙了我一百多萬去了?!碧K明說著從脖子上摘下來拿出一個烏金色的一個銅牌:“我還從他那花了三十萬買了個護身符呢,估計也是假的?!?
“還護身符?!眲⑦h山冷笑道:“是附身符吧,我估計他身上帶了不少,鬼一來就附他身上了?!?
蘇明靠著墻坐在墻根底下懊惱的直揪頭發,你說自己好端端在家喝茶多好,摻和這個事干什么呀?不過現在說什么也晚了,蘇明看著劉遠山直嘆氣:“劉哥,你說現在怎么辦?要不咱倆試試爬墻翻過去?”
建筑工地的墻是兩層,一層是兩米高的磚墻,外面還有一層三米高的廣告墻,既美化市容又能防止偷竊。蘇明說的也是沒法子中的法子,他也知道這難度太大了。
劉遠山有些絕望的搖了搖頭:“就是翻過了磚墻也翻不過廣告墻,再說了外面黑乎乎的一片,連點路燈的光都看不見,可能更危險。”他四處看了看咬了咬牙說道:“我們在這里做個記號,然后扶著墻再找一圈?!?
蘇明從附近搬了幾塊石頭摞在了一起,還把從周海那買的護身符從脖子上拽下來,放在最上面的那塊石頭上,做了個標記。
工地太黑,一點燈光也沒有,劉遠山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依然是沒有信號的狀態。他嘆了口氣打開手機里的手電筒功能,照著腳下的路沿著墻又開始繞圈。
劉遠山的這個大型商場除了是商場本身以外,前面的廣場也有特色規劃,占地面積很大。兩人在黑夜里只靠手機手電筒的一點光走了二十來分鐘,隱隱約約看到地上堆的建筑材料和黑乎乎的未完工的建筑,但一切都靜悄悄的,似乎沒什么特別的。
兩人終于又走了回來,好像除了消失的大門和警衛室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劉遠山看到那摞石頭知道自己這是又繞了一圈,靠在墻上重重的吐了口氣。
“劉哥?!碧K明忽然顫抖的說道:“我的那個護身符不見了。”
劉遠山現在滿腹心事,下意識順嘴說道:“不見就不見了吧,反正也是假的?!钡人f完才反應過來,走之前蘇明把那個護身符放到石頭上做標記來著。
他猛地轉過來,拿手機照了過來,壓低聲音吆喝道:“看看是不是掉地上了?”
兩人一個照一個找,把附近兩米開外轉了個遍,壓根就沒有護身符的影子。
蘇明嚇的臉色直發白,緊張的靠著墻壁問道:“哥,是不是周海來過啊?”
劉遠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艱難的點了點頭:“可能是?!?
蘇明那個護身符不知道什么材質的,挺大一塊還挺沉,他也不嫌壓脖子居然帶了好幾個月?,F在雖然有點風但也不大,那么大塊東西,吹是吹不走的,指定是被什么東西拿走了。
這下劉遠山也呆不住了,他往旁邊吐了口唾沫說道:“我們換個地方呆著。”
蘇明這是第一次來工地,壓根就不熟悉,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劉遠山走了十來分鐘。正在這時天上忽然下起了下雨,現在天氣本來就有些涼,若是淋一晚上指定得生病。劉遠山這會也顧不得別的了,捂著腦袋和蘇明說道:“我們去樓里避避雨?!?
兩人的此時呆的地方和未完工的商場不遠,一路小跑沒兩分鐘就跑進了建筑里。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抹了把濕漉漉的頭發,劉遠山總算是松了口氣。
建筑物雖然沒有完工,但厚厚的墻能擋不少的風,在加上兩人跑的快,除了外套有些潮濕以外,里面的衣服并沒有沾到雨水,比在外面暖和多了。
把手機放回口袋里,劉遠山掏出盒煙拿了支煙叼在了嘴上,剛摸出打火機就聽到外面傳來一串腳步聲。他連忙把煙從嘴里拿下來放回口袋里,拽著蘇明躡手躡腳的朝樓梯走去。很快大樓外面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瘆人,最可怕的是聽動靜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怎么辦?”蘇明聲音輕的基本上聽不見。
劉遠山沒吱聲,拽了他一把示意他上樓。兩個悄無聲息的上到二樓,劉遠山帶著蘇明走到中庭的地方找了個柱子。他藏住身體轉頭往下看了一眼,只見整個樓都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亮起來一道道綠色、藍色、紅色的火光,很快嘈雜聲越來越大,劉遠山忍不住伸出頭去看了一眼,頓時被樓下的景象震驚住了——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鬼,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打著補丁的衣服,看起來各種死相的都有。老死和病死的在里面都算好看的,橫死的才叫一個嚇人。
劉遠山只看了兩眼立馬就把腦袋縮了回來,緊緊的貼在柱子上不敢動。蘇明雖然沒伸頭去看,但看劉遠山蒼白驚恐的表情就知道指定十分駭人。
兩人貼著柱子大約站了十來分鐘,忽然聽到樓下傳來鬼氣森森的聲音:“快到時辰了,都把火給熄了?!?
一簇簇的鬼火都滅了,整個大廈再一次陷入黑暗。劉遠山趁機抓著蘇明小心翼翼的往邊上挪去,這個柱子和中間中空的地方離的太近,若是那些鬼飄上來,第一時間就能發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