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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向柔伸手攔住想去扶張城陽的年輕人:“他們被陣法反噬了。你們就沒想想為什么你們這么多人好端端的同時暈倒了?”韓向柔冷冷的瞪著張城陽:“那是因為他設了陣法,想讓你們給他續命而已。”
所有人都遲疑的看著韓向柔,覺得這種說法太匪夷所思了,簡直像天書奇談一樣。可剛才所有人暈倒也是不爭的事實,若說這里沒有貓膩誰也不信。一時間來參加酒會的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彼此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吭聲。
張城陽發現自己身體里的力量在飛快的流逝,很快連呼吸都變的有些困難。他轉頭看了一眼吐了一地鮮血的大師,知道自己肯定也活不成了,頓時有些怨恨的看著韓向柔:“你到底是什么人?”
韓向柔涼涼的看著她:“你剛才不是見過我嗎?我是晨輝集團顧總的秘書韓向柔。”
張城陽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回答,當即氣的噴出了一口鮮血,他顫顫巍巍的指著韓向柔,氣急敗壞的說道:“你不說沒關系,等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城陽不甘愿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片刻后一個有些透明的魂魄從他的身體里鉆了出來。還沒等適應新的形態,張誠陽就感覺到一只手掐住的自己的脖子,他驚恐的發現當鬼居然也有呼吸困難這回事,他快被這只手給掐死了!
張城陽艱難的轉過頭,當他發現掐住自己脖子的人正是那個自稱是秘書的韓向柔時,頓時僵住了。
韓向柔晃著手里的魂魄,露出不屑的冷笑:“你來和我說說,你打算怎么不放過我呀?”
張城陽:“……”大師,救命!
第73章
別墅里的賓客們被強行借壽,流失的生氣雖然被韓向柔送回來了,但因為生氣還沒完全融入體內的緣故,這些人身上的陽氣都有些低。再加上別墅內外藏著不少孤魂野鬼,陰氣濃郁,這些賓客們難免能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說鬼魂。
賓客們眼睜睜的看著張城陽的魂魄從尸體鉆了出來,一個個全都驚住了。有的慌亂的尖叫、有的嚇的直翻白眼、有的轉頭就往外跑,大廳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可他們跑到門口才發現別墅的大門緊閉,他們壓根就不出去,只能瑟瑟發抖的縮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韓向柔,希望她能過來幫忙開一下大門。
可韓向柔此時壓根就顧不上他們,她掐著張城陽的脖子正在使勁的晃悠:“你這是第幾次續命了?”
張城陽一臉慌張,若說臨死前他還信誓旦旦覺得自己能報復韓向柔,等真死了他才發現自己在韓向柔的手里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她捏死自己就和捏死個螞蟻一樣容易。
張城陽被這個認知嚇到了,他在韓向柔的手里抖的像篩子一樣,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第三次借壽了,我知道這種事有違天和,所以每次借壽只找年輕人。他們的壽命還有那么長時間,一個人給我兩三個月的壽命就夠我活好幾年的了,這點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壓根就不算是事。”
之前這些賓客之前聽了韓向柔說什么陣法說什么續命還不以為然,覺得她故弄玄虛。可沒想到剛剛過去幾分鐘,原本堅不可破的世界觀就碎成了渣渣。打開新世界大門的賓客們不僅看到了魂魄,還親耳聽到了張城陽的鬼魂承認了借壽的事,一個個的神情都有些恍惚,都覺得今晚的事像做夢一樣。
幾個脾氣暴躁的小伙子挽起袖子沖過來就想揍張城陽,可剛走到一半看到魂魄旁邊躺著的尸體,頓時又僵住了,一個個又灰溜溜的走了回來。這種嚇人的事還是交給那位看起來十分厲害的韓秘書吧。
此時韓向柔被張城陽無賴的言論氣的火冒三丈,伸手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那力道大的好懸沒把他腦袋拍進脖子里去,肉眼看著凹進去好大一個窩。
蹲在人群里的幾位年輕的老板看著韓向柔利索的動作不禁羨慕的贊嘆了一聲,你看人家晨輝集團不愧是本省赫赫有名的大型企業,聘請的秘書都這么多才多藝,怪不得能有今天的規模和成就呢。
張城陽只是花錢買命的人,具體的事他一概不知。韓向柔捏著他的脖子走到兩名邪修身邊,伸腳踢了踢其中一人的胸口,剛想審問兩句,就見這兩個人捂著胸口暈了過去。
韓向柔:“……這是想碰瓷?”
施法的邪修昏死過去,搶壽的人也死了。韓向柔打算通知靈異事件調查局來接手這件事情,自己好早點去那個溫泉酒店吃夜宵,晚上吃了一肚子的蛋糕壓根就不抗餓。
一想到吃夜宵,韓向柔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幾步竄到別墅門口,在擠成一片的人群里扒拉了兩下,卻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頓時整個人都懵住了:“我們公司的顧總呢?”
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女孩舉起了手,聲音小小的說道:“我看到顧總跟著一個女人走了。”她指了指另一側:“他們上了電梯。”
聽了小女孩的話,賓客們看著韓向柔的目光都有些同情。今晚的酒會來的人不多,有身份的更是寥寥幾個人,顧柏然可以說是十分特殊的客人。
作為赫赫有名的年輕總裁,顧柏然要錢有錢要貌有貌,一來就吸引了全場的眼光。雖然他一直坐在卡座里陪韓向柔吃飯,但偷偷打量他的目光卻一直沒有斷過。有的是愛慕他的女性、有的是想和他合作的商人、有的單純只想看八卦,顧柏然即便坐在了角落里,可依然成為了酒會的焦點。
今晚最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傳聞中以冷面著稱的顧柏然居然一直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的女秘書,那寵溺的眼神簡直能把人淹死。大家原以為目睹了一場浪漫溫馨的愛情故事,沒想到這才沒到半個小時就神轉折了,多才多藝還會捉鬼的女秘書居然被綠了!
眾人將視線落到韓向柔手里被捏扁的鬼魂上,心里不約而同的都有些擔憂:也不知道顧總抗不抗揍。
——
韓向柔壓根就沒想到這群嚇的魂都要飛了的人居然還有心思編排自己的緋聞八卦。她粗魯的將張誠陽的魂魄塞到了收魂符里,準備先去把顧柏然找回來。
看到韓向柔轉身要走,剛才回答問題的那個女孩連忙叫住她,急切的問道:“您能幫我們把門打開嗎?我想回家。”
韓向柔看著被陰氣封死的大門頓時想起剛才樓上兩個女鬼說的話,她們說自己是被強行召喚而來的。可就憑這兩個施法的邪修,恐怕還沒這個本事,也不知道這別墅里還藏著什么秘密。
那個女孩看著韓向柔沉著臉色不說話,有些不安的問道:“這門很難開嗎?”
韓向柔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這門倒是不難開,只是今晚上這別墅內外有不少的孤魂野鬼,你們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陰氣。一會等我打開門后,你們最好趕緊去找個地方住下,等明天太陽升起來以后先曬上兩個小時再開車回家,免的發生災禍。”
一些賓客聽到韓向柔的話都有些惶恐不安,幾個女孩子甚至還嚇的哭了起來。幸好這群人里面有幾個小伙子比一般人沉著冷靜一些,他們提議一起去附近的酒店去拼房間入住。倒不是他們出不起房錢,只是經歷了今晚的事,他們誰也不敢獨自住在一個房間里。
也幾個人看著韓向柔手里捏的收魂符欲言又止,似乎想買辟邪的符紙。若是平常韓向柔自然不會放過這筆生意,可現在顧柏然丟了,她什么心情都沒了,只想趕緊把自己培養了幾個月的未來師弟找回來。
韓向柔伸手將縛在門上的陰氣拽開,推開了別墅的大門。看著賓客們慌亂的跑了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大廳,順手將暈倒的兩個邪修塞到龍虎山送給自己的幻境珠里。這兩個邪修到底做過多少次這樣的事還得問問審問,畢竟施法搶壽在玄學界屬于十分惡劣的事件。
電梯在大廳的一角,韓向柔看了眼上面的樓層數字,伸手按下按鈕。片刻后電梯發出“滴”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韓向柔看著面板上的四個按鍵沉吟了一下,忽然開口問道:“把你們召來的人在幾樓?”
電梯里沉默了片刻,紅衣女鬼的腦袋從鏡子里伸了出來,弱弱的說道:“我也說不出來,我感覺二樓以上都很可怕。”韓向柔按了4樓后伸手將紅衣女鬼的頭推回了鏡子里,紅衣女鬼見狀不由的松了口氣,飛快的從鏡子里逃離了電梯。
從一樓到四樓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很快電梯門開了,外面一片漆黑,似乎像一個兇惡的野獸在張著嘴巴,靜靜的等侯美味的食物自動送上門來。
韓向柔毫不猶豫的從電梯里走了出來,黑暗中一個厲鬼撲了上來。韓向柔滿肚子的怒火正無處發泄,一拳將厲鬼的腹部打出來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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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然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女鬼,心里不禁深深的懊惱。
在知道自己的體質之前,顧柏然十分順利的度過了二十多年,別說精怪鬼魂,就是倒霉事都沒遇到過幾回,人生可謂是順風順水。在韓向柔點出他的體質后他重視了一段時間后又漸漸的松懈了下來。今天為了衣著板正,他甚至連符箓都沒有帶。這回遇到事了,顧柏然不由的有些懊惱,他懊惱自己總是將玄學功法不當回事、懊惱自己警惕性不足、懊惱自己沒有隨身帶著韓向柔給自己的符箓才將自己置于如此險地。
之前韓向柔去洗手間,顧柏然抱著她的大衣想和張城陽告別,可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他的身影。最后還是替張城陽招待客人一位女秘書告訴他說張總有些累了,先暫時回房間休息一下,大約十幾分鐘以后就會從樓上下來。
顧柏然知道韓向柔在這里呆的不耐煩,他自己也不是很喜歡這個莫名其妙的酒會,壓根就不想再等十幾分鐘。
可張城陽年紀擺在那里,他曾經也和顧柏然的父親打過交道,作為客人要提前離開,于情于理都要和主人打一聲招呼。更何況這次酒會是以捐贈善款的名義舉辦的,雖然不知道善款用在什么地方,但為了給張城陽面子也得象征性的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