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馬非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雨兒已不知在何時離他而去,留下他一個人金樽空對月。
“雨兒、雨兒——”他喚著雨兒的名字,踉蹌著踏足甲板,沒找到雨兒蹤影,卻見到一束清癯的身形匆匆而過。
他雖醉眼朦朧,可還是認出了那人。雨兒曾對他說,那人是她的父親派來接應他們的。在這海上漂泊了月余,他見過此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兄臺且留步。”他借著醺醺醉意飄然起身,衣袂蹁躚落在那人身前,“兄臺既聽令于雨兒的父親,想必功力也是不俗,可否與小弟切磋兩招?”
花惜玉口中雖是問句,手上卻已先動,長袖飛舞間一擊便攻向了海遇。
海遇猝不及防,若然不是情急之下旋身避過,便會被花惜玉這一勢擊飛。
“兄臺怎在一味躲閃?莫不是小瞧了小弟我這昆侖掌門?”花惜玉足點桅桿又再襲來,“小弟今日有幸得見一奇異劍法,便想著尋人演練一番,還請兄臺使出全力!”
他說話間揚起右臂,只當那手臂是長劍一柄,使出的正是荀舞瑜小圖冊上被他瞧破的第一勢。
海遇一驚非小,急急閃避。然而花惜玉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勢不可擋,他右手兩指并攏,眼看就要戳向海遇前胸。
正在這時,一聲“玉郎”自艙內船來,音色焦灼急切,緊接著荀舞瑜的窈窕身軀便攔在了花惜玉與海遇之間。
花惜玉驚見雨兒到來,生生將攻勢收回。海遇看一眼兩人,向后兩步瞬息退走。
“玉郎,你這是在做什么?”荀舞瑜輕撫花惜玉臉頰,眼尾余光卻看向身后,確認海遇無恙遠離后才續道,“我不過才離開一陣,你怎么就與人動起了手?”
“雨兒,我是來找你的。你去做什么了?”花惜玉緊握住荀舞瑜手腕。
“我不是和你說了么,我去看看我的仇人是否還活得安好,我要確保他活著被帶到我要去的地方。”
“雨兒,那圖冊上的第一筆圖案我懂了,剛剛使將出來,確實是精妙!什么昆侖劍崆峒劍還是青城劍,都比不上那一勢萬一!”花惜玉若在醉夢中。
“玉郎,你醉了,同我去休息吧。”荀舞瑜目色微移,扶著花惜玉回行船內。
……
看花惜玉睡下后,荀舞瑜又踱回船甲。
她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花惜玉的本事,畢竟除她自己以外,他是第一個將圖痕視為劍招的人。當然,她也很清楚,花惜玉也就是止步于此了,他絕無可能再向前解開第二勢、第三勢。
從前她費盡心思想去將此套劍訣中的缺失補足,不惜將之公諸于眾,只盼有人能瞧出這劍訣究竟哪里不對,可憐江湖之上竟無一人能參透圖中奧妙。
現下她卻突然不想再去探求如何補足這劍訣了,既然無人能解,那縱是有缺失又能怎樣?她自問這已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劍術。
荀舞瑜捧出小圖冊,手上一使勁力,將其碎成無數飄散的紙片。那些紙片若揚灑的細雪,落入無垠海洋,轉瞬而逝。
只不過荀舞瑜卻不知,今夜的風向忽而有變,在她離開甲板后,總有幾縷細碎的紙屑在空中變轉了方向,又悄然落回了船甲,零零散散浮在角落中。
而這些紙屑,又被另一人無意發現。
海遇就是這個人。
他拾起第一片小碎屑,很快便又看到零落在船甲上的第二片第三片。這些碎紙片上有墨跡,紙質與那小圖冊相同。
想起花惜玉出手的那一招,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借著月色把能找到的碎紙片全部拼湊起來。
奈何這些紙片太零散、太細碎,更有太多的遺失。
他分明瞧不出個所以然,卻又總覺得看出了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是了,花惜玉的那一勢,與千里之外深谷峭壁上的劍痕倒是有三分相似。可惜他連其形都未得,更不要說什么得其神了。
……
此后兩月,荀舞瑜對小圖冊之事絕口不提,花惜玉追問不得,也只有作罷。
在汪洋大海上飄游了一晃三月,船上的人都盼著盡快攀上陸地。遠遠望去,海中央已隱約可見一座偌大的島嶼,船身則正行駛過一片島礁。
荀舞瑜找來船上原有的船員,給他們足夠的水糧,就讓這些人在島礁登岸。
“我要去的就是那座島。”她把大島嶼指給船員們看,“島規森嚴,不待外客,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花惜玉正納悶她為何要遣走船員,她已笑嘻嘻捂起了他的眼睛:“目的地就要到了,我要給你個驚喜。”
“什么驚喜?”
“不告訴你,你跟我來就是。”荀舞瑜抽出條緞帶,把花惜玉的眼睛蒙住,咯咯笑道,“花掌門,從現在開始,要委屈你先做一陣子瞎子啦。”
她系好緞帶,伏在花惜玉耳邊,故作陰森道:“你怕不怕,我把你扔到海底喂鯊魚?”
“你舍不得。”花惜玉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絲。
“舍不舍得,到時候就知道了。”荀舞瑜在他耳畔輕吹蘭氣,牽著他手走向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