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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鬼畫符

“武藝？智慧？”一干人等面面相覷。

還是那背負大刀的漢子爽喇喇一笑：“小姑娘，武藝怎么說？”

小老板娘道：“小女子素來傾慕江湖上的俠人義士，此生心愿便是能盡覽天下絕學。我家祖上除了有這釀酒秘法，恰巧也傳下了些許武功。壯士同我比一比，咱們不用內力，就赤手空拳地比招式，壯士若能接下我十招，我就請壯士飲第二杯英雄酒。”

“哈哈哈，如此說來，喝這第二杯酒豈非太容易！老子縱橫江湖少說十年，還沒遇到過幾個對手咧！不過倒是看不出，小姑娘竟然識武功。就算是不拼內力，老子的力氣也是大得驚人，要是傷到了小姑娘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大漢的笑聲傳遍八方。

小老板娘從鋪子里步出：“如此說，壯士是同意不吝賜教咯？”

“小姑娘，你同我比試，怎么看都是我在欺負你。這樣吧，我讓讓你。我就站在這里不動，只要我挪了腳步，就算我輸！”大漢說完這話，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果然一動不再動。

小老板娘隱隱嘆了口氣：“壯士胸懷小女子佩服，只不過你若不動，怕是連我三招都未必接得下。”

大漢聽了這話，受了刺激般哇呀呀道：“呵呵，小姑娘口氣當真不小，來吧！”

這會兒鎮上所有的人都已跑到了小酒鋪門簾前瞧熱鬧，“要打架了！要打架了！”，小孩子們拍手跳腳，大人們趕忙捂住孩子的眼，把他們擋在身后。

小老板娘瞧瞧街里街坊：“拳腳無眼，誤傷了眾位就大大不妙，還請大家都退后些。”

“對對對，退后退后！”大伙兒的腳步七零八落，給大漢與小老板娘讓出了空地。

小老板娘向大漢欠個身，就在大伙兒都擦亮了眼珠子的時候，緩緩移步走向了大漢。沒錯，她不是跑的，不是跳的，而是跟沒事人兒似地走過去，慢悠悠踱到了大漢面前。

然后，驚人的一幕便發生了。

沒人在眨眼，可也沒人瞧清楚了她是如何出的手。

大家只看見大漢趔趔趄趄向后退了數步，而小老板娘僅僅是衣袖在風中飄了飄。

“壯士，承讓了。看來今日，壯士與第二杯英雄酒無緣。”小老板娘踱回鋪子，留下大漢一個人眼神渙散呆立當場。

當然，驚呆了的還有圍觀的眾人。

大家伙兒半天沒回過神來，再瞧小老板娘的時候，看她正神色淡然地望向街那頭。

有人順著她目光一路瞅過去，才叫起來：“呦呦呦，雜貨鋪的張老板回來了！張老板啊，你要花一百兩銀子買一杯英雄酒咱們都不攔著你，因為那酒是真真叫好啊！可是你千萬別在學那漢子去喝第二杯了，這小老板娘是高人，你難想象的高人啊！”

張老板錯過方才一出好戲，正無解皺眉看瞥著和他說話的人，那大漢卻在這時突然來了一聲狂吼，聲音大得簡直震落了房頂三層灰。

“老子不信！老子不信！”他一邊吼著一邊抽出了背上的精鋼大砍刀，唰唰唰把刀揮個龍飛鳳舞、虎虎生風。

一個八尺大漢夸下海口，結果卻一招敗在個小丫頭手上，確實忒不光彩。眾鄉親們嘩啦一下四散逃竄，生怕被他的刀風傷著。

平常小鎮子上偶爾來幾個持刀佩劍的江湖人，大家并非沒見過，也知道這些人多半是要上昆侖去的，而這些人大多也沒在鎮子上多呆，像今天大漢這陣仗，大家還真是頭一回見。

張老板被大漢這架勢嚇了一跳，立馬也夾腿飛逃，誰知大漢眼里啥都沒剩，舉著大刀就沖向了他。張老板簡直嚇得要尿褲襠，腳步一亂就被碎石絆了個跟頭，嘰里咕嚕滾進了道邊的深溝里。

而那大漢一陣風般沖過溝壑，在大家伙兒都往溝里瞅的時候跑沒了影。

這回好了，張老板非但英雄酒沒喝著，還把自己半條命搭進去，在鄉親們的嗚呼哀哉聲中被抬回了自家的院子。

小老板娘跟在人群中，悄悄把那張一百兩的大票子塞入了張老板身間。

她這舉動剛巧被隔壁的網神看見，王嬸忍不住拉著她手道：“丫頭，你本事這么大，心腸又這么好，真是世上難尋啊！你這酒要是賣到大城中去，那可比窩在咱這小地方要賺得不知道翻多少倍！”

小老板娘淡淡一笑：“嬸嬸，我有我的打算。咱這鎮子沒什么不好，我要在這兒賣光了酒、算清了賬。”

……

此后數日，小鎮子上沒來外人，自然也就沒人再來光顧小老板娘的酒鋪。小老板娘看起來倒毫不在意，即使沒有客人，每天仍舊定時定點開門收鋪，同時不忘向趙屠戶和李鐵匠等人詢問張老板的復原情況。

直到有一天，鋪子外終于又來了幾位貴客。

這幾位仁兄同先前的大漢一樣，都是要去昆侖山的。昆侖山路巍峨險峻，幾人在鎮子里稍作補給，有個眼尖的便望見了小老板娘的酒鋪。

于是乎，又有人一擲千金買了第一杯英雄酒。

小老板娘規矩不變，接下她十招便能飲那第二杯。這幾人的本事倒也不容小覷，當中一人死撐硬磨，總算過了第十招。

小老板娘說話算話，斟上了第二杯英雄酒：“怎么樣，與之前的酒相比，我這第二杯酒是否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