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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深處,張虎看著才到自己胸口的小丫頭,她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白嫩嫩的肌膚看起來十分光滑,漂亮的臉龐還帶著些許的稚氣,她看到來了這么多人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還朝張虎笑了笑,露出了腮邊兩個看起來十分甜美的小酒窩。
張虎的視線從她臉上滑了下來,落到了之前進來的十來個人身上。只見他們一個挨一個的坐在墻根底下,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斷了腿、有的已經昏迷、有的捂著胸口直哎呦。
張虎冷笑了一聲:“小丫頭下手挺狠呀?”
錢佳寧露出幾分歉意的神情:“不好意思,第一次打架下手沒有輕重,可我也沒想到他們這些人這么弱雞,有點不太抗揍。”
張虎聞言變了臉色,他握緊了手里的鐵棍,冷冷的盯著錢佳寧:“小姑娘真是給臉不要臉。”
“虎哥,有話好說。”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胡同外面傳了過來,張虎瞟了錢佳寧一眼,轉過了身子。只見王東帶著他那幾個弟兄從人群中鉆了過來,他看著張虎一群人手里都握著鐵棍頓時嚇的兩腿直哆嗦:“虎哥,咱有話好說,千萬不要沖動。”他掏出一支煙,哆哆嗦嗦地給張虎遞了過去:“不瞞虎哥說,我認識這個小姑娘,是街那頭錢小米的店的老板,趙大壯不忿她搶了生意,這才想出個這樣的主意。虎哥要不您給我個面子,咱讓小姑娘破點財,這事就算了。”
張虎冷笑一聲:“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和我稱兄道弟?別說是你,就是你們老板到我面前都得乖乖的。我和你說,今天誰來都沒用,我要是不弄死這個丫頭,我對不起我這些兄弟。”
王東順著張虎的手指的方向一看,發現墻角居然坐著一排殘兵敗將。錢佳寧不等王東回過神來,先過去把他們揪到一邊:“一會兒打起來你們幾個到那邊幫我看書包,其他的不用你們操心。”
王東雖然知道這是個好主意,可是他看著錢佳寧弱不經風的樣子又有些不安:“可是……”
“沒有可是。”錢佳寧看了他一眼:“看好我的書包,下次你去我店里我送你一份燈影牛肉。”
王東立馬點頭:“保證給小老板看好書包。”
錢佳寧回過頭看了張虎一眼:“好了,動手吧。”
張虎一揮手,十幾個人手持鐵棒將錢佳寧團團圍住后同時將棍子掄了起來,正蹲在書包旁邊的王東被這一幕嚇的臉色煞白,一時間不知是捂臉好還是出去喊救命比較好。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錢佳寧一躍而起,跳的比他們頭頂還要高。張虎等人沒有想到有人能跳到這個高度,手里的鐵棍已經砸了下去,錢佳寧正好落在他們鐵棍交叉的中心點上。
張虎覺得自己手里的鐵棍一沉,他想抽回來鐵棍卻紋絲不動,想把鐵棍壓下去又仿佛下面有東西擋著一般,進退不能。錢佳寧看著他露出一抹笑容,忽然彎下腰用小手一拽,張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鐵棍被錢佳寧輕而易舉地拿走了。
錢佳寧一個跟頭從一米多高的鐵棍上翻了下來,手持鐵棍把張虎打的眼冒金星后一棍子把他抽飛了出去,正好摔在張三子旁邊。張三子見自己大哥被砸的一頭大包直翻白眼的躺在自己旁邊,連忙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挪,緊閉上眼睛裝暈,生怕讓張虎發現自己看到了他狼狽的一面。
王東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錢佳寧把一根鐵棍耍的虎虎生威,十幾個彪壯大漢在她手下毫無還手之力,沒幾分鐘這群人全都被揍趴下了,一個個抱著胳膊抱著大腿哭爹喊娘。
“這也太不抗揍了。”錢佳寧一臉失落地嘆了口氣:“原以為能打一個小時呢,結果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王東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
趙大壯趴在人堆里,努力地把臉藏起來,生怕錢佳寧單獨找自己算賬。怪不得王東上次寧愿不要名聲也不肯干完這個活,原來這丫頭居然是個活羅剎。
錢佳寧看了一眼烏壓壓地一群人,低頭把手里的實心鐵棍掰成了一個圓環,隨手一扔套在了張虎的脖子上:“你回頭去書店買一套什么少林拳武當劍的書好好練練,練好了再找我打。”
錢佳寧拎起自己的書包,看著下面一點灰塵都沒沾上,十分滿意地背在了背上。王東幾個見錢佳寧要走,他們也不敢多停留,跟在錢佳寧屁股后面一溜煙地跑了。
張虎看著錢佳寧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惡狠狠地將脖子上的鐵環拿下來扔在地上:“趙大壯在哪兒?把他給我拖過來!”
趙大壯聽到這熟悉的臺詞忍不住痛哭流涕,為什么事后挨揍的總是我?
☆、第25章 25
張虎掙扎著站了起來,打了半輩子架, 不用去醫院檢查他就知道自己的肋骨斷了。他看著躺了一地的手下實在想不明白, 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動起手來這么狠, 居然一腳就能踹斷自己的肋骨, 要知道當初他打斷別人肋骨的時候至少得拿鐵棍子掄好幾次才能達到這個效果。
想到這他看著趙大壯的眼神更加兇狠,都是這人找的事。
趙大壯看著張虎一臉兇神惡煞地朝自己走過來,嚇的驚慌失措地往后爬。不是他不想站起來跑, 只是他在剛才的混戰中被打折了腿, 就是想動也動不了。趙大壯不由地回想了下剛才的情形, 一臉的驚恐,其實那不叫混戰吧,簡直就是單方面痛毆。
張虎走到趙大壯身邊, 一腳踩上他的手指,用力一碾:“你之前怎么和我說的?說想報復一個搶你生意的高中生?你家高中生這么能打, 欺負老子沒上過學是吧?”
趙大壯感覺自己的手指頭在張虎的碾壓下一根根碎掉,他痛苦的嘶喊,可是手被踩的死死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真的是高中生。”趙大壯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她不是還背著書包嘛。”
張虎窒了一下,更加惱怒的踩了下去:“那是正常的高中生嗎?她一個揍我們二十幾個和玩似的!你看看我這群手下斷胳膊斷腿斷肋骨的,還怎么給我看場子?”
張虎怒吼了幾句朝一邊伸出右手, 朱乾坤特別機靈的把一根鐵棍放在張虎的手上。張虎狠狠地砸了下去:“說, 到底是誰讓你來這么坑我的?連老子都敢耍, 你是不是活膩了?”
趙大壯被打的渾身蜷縮在一起, 疼的連痛呼都沒有力氣。昏迷之前他聽到張虎的質問, 失神地看著天上的晚霞:“這詞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張虎把趙大壯打暈后出了口惡氣,他拄著鐵棍四周看了一眼,二十來個人一個比一個狼狽,大多數人躺在地上疼的直哎呦,剩下的幾個人們身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唯一看起來沒挨揍的就是那個來回報信的朱乾坤。他每次把人帶來以后就很自覺地去墻根底下蹲著,等錢佳寧揍完了再繼續積極地跑去報信。也許是看他挺識趣的份上,錢佳寧連揍都沒揍他。
張虎看著朱乾坤不知道是惱怒他膽小還是生氣他沒義氣,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法教訓他,自己現在還真需要一個全胳膊全腿的人去跑腿。他靠到墻上舒了一口氣:“去,找幾輛車來,把人都送醫院。”
朱乾坤默默的數了數,起碼得五輛車才坐的下。他剛到張虎手底下沒幾天,很多規矩還不懂,他看大家被揍的都挺慘的,忍不住問了一句:“虎哥我要去報警嗎?”
張虎被氣的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他拿起棍子劈頭蓋臉的敲了朱乾坤好幾下:“報什么警?讓人知道了怎么說?張虎和一個小女孩打架輸了還報警了!我還混不混了我?”
朱乾坤拿胳膊擋著臉不敢再多嘴,等張虎發完火后趕緊跑出去找了個電話亭給歌舞廳打電話,不一會胡同口就來了六七輛車,幾個人下來把一地的殘疾抬起來塞到了車里。
人瞬間走了一空,只剩下李武軍和趙大壯趴在地上,李武軍之前被錢佳寧的胳膊肘撞了一下,摔在地上暈了半天,等醒過來的時候正是張虎在揍趙大壯的時候。他被嚇的裝死不敢吭聲,生怕張虎惱怒了把自己也揍一頓,畢竟這事是自己搭的橋。
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大包,李武軍坐在地上都快哭了:“這叫什么事啊?我看我這歌廳也開不起來了。”
從旁邊撿了根鐵棍拄著當拐杖,李武軍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飯店。李紅正在門口惶恐不安的等著呢,就見李武軍頂著一腦袋又青又紫的大包回來了:“表嫂趕緊去后面,我哥讓人給打殘了。”
李紅腿一軟,扶著門就嚎了起來:“誰干的?我要報警。”
“報什么警啊!”李武軍連忙捂住了她的嘴:“虎哥手下的人個個受的傷都不輕,他不敢去找那個小姑娘的麻煩,把火全都撒在了我哥身上。我和你說,你今天敢報警,明天張虎就敢弄死我哥,你可別找這麻煩了。”
李紅渾身發軟,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李武軍搖頭嘆了口氣:“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給我哥搭這個橋,不僅我挨了頓揍,和虎哥合伙開歌廳的事也黃了。”他看了一眼哭的十分凄慘的李紅,強忍著沒翻臉:“行了表嫂,你也別哭了,我哥還在后面躺著呢。”
李紅這才想起來,趕緊爬起來往胡同里跑。李武軍站那沒動,以趙大壯的體重,得三四個人才抬的起來,他摸出腰間的大哥大,直接叫了個救護車過來。
淄城市區只有一家規模較大的醫院,張虎的人直接把人都送了過去,頓時外科忙成了一團。像張虎這種斷了兩根肋骨的都不算太重的傷,最慘的是想調戲錢佳寧的張三子,不僅斷了兩條胳膊一條腿還掉了八顆牙。
外科主任張晨叫人把科室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叫來加班,剛做完一臺手術,救護車又拉來了一個叫趙大壯的。外科主任連忙叫人拉著趙大壯去拍了片子,等片子拿回來一看,趙大壯居然是這些人里最嚴重的,斷了兩條胳膊一條腿,右手手骨粉碎性骨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