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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接。

他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手機(jī)。

又撥給親朋，同樣沒人接。

“你們到底要怎樣？！”絕望、恐懼、無力，他聲嘶力竭。

根本沒人能聽清，可偏偏又都能聽懂。

那女人從飯店老板手中奪過手機(jī)，往她父母家打著電話。

電話接通了，里面蒼老的聲音問著：“誰呀？”

女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什么都沒說，捂著手機(jī)掛斷了電話。

“霍先生，我知道你們是好人……別傷到孩子好嗎……她還那么小……還什么都不懂……”幾近哀求。

副駕駛冷笑：“那么小就練得一手好演技，還真是什么都不懂。”

霍臻起身往外走，女人慌了。

“霍先生……”

“你們還是不是人！”女人爬起來沖了過去，被人攔住。

霍臻笑：“別急，咱們慢慢玩。”

飯店里其他人都被帶走了，只剩了飯店老板夫婦二人。

門外有人看著。

***

海濱度假村。

“大爺大娘，你們看看這兒，住著可好？”

落地窗外細(xì)白的沙、被風(fēng)微微吹搖的椰子樹、海藍(lán)藍(lán)的天。

“好好。”年老婦人一連聲的說著好，然后疑惑著，“我兒呢？他怎么沒來？”

“他讓我們送您到這兒享福，過陣子您兒媳婦也會(huì)過來，男人嘛，肯定是要忙些。”穿著合體大方的男人笑著說。

老婦人抹了一把眼：“我們老兩口哪有這福氣，他能回來看看我們就行了，大半年沒見著了，他一直說忙、忙……也不知道囡囡長高了沒有……”

老大爺嘆氣道：“孩子在外面忙，那是有出息，你個(gè)老婆子總哭什么……”

老婦人道：“你不也總拿著囡囡照片看，就會(huì)說我婦人心……”

老大爺?shù)芍劬Γ骸拔疑蹲訒r(shí)候看了！”

老婦人早就習(xí)慣了他的口是心非，實(shí)在是想不懂想孩子究竟有什么丟人的。

也不去管他，只說：“孩子，謝謝你啊，你看，為了我們老兩口，還折騰你一趟。”老婦人拉著那衣著得體男人的手，“孩子，晚點(diǎn)走，大娘做菜可好吃了，你吃過再走，啊。”

他眼神黯了黯，點(diǎn)頭。

席間他只悶悶的低頭猛吃米飯，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孩子，別光吃飯啊，吃點(diǎn)菜，對(duì)多吃點(diǎn)菜，身體才能好。”

飯后老婦人送他出門，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很久，才局促不安地問：“我兒那邊挺好的吧，我也不敢給他打電話，怕影響了他……”

男人面色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shí)地勾了勾，半晌，才澀聲道：“大娘，您就放心吧，都好著呢……”

老婦人這才釋然，笑得很慈祥：“那就好那就好……”

男人上了車，深吸了幾口氣，他突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強(qiáng)忍住，打了個(gè)電話出去。

***

“老師~為什么這兩天要先住你家呀？”一個(gè)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不解道。

年輕女教師是女孩輔導(dǎo)班老師，她笑：“你父母忙，讓你先住我這里，這不，下午打的電話讓我去接你來住兩天。”

小女孩不解道：“我爸爸媽媽怎么沒跟我講呀，也沒打電話告訴我。”

“他們忙，不然不就去接你啦？”女教師笑，把手中剝好的橙子遞給女孩，“你爸爸這兩天有點(diǎn)忙，過幾天你媽媽就回來看你了。”

“哦……”女孩吃著橙子，“那我要給我爸爸媽媽打個(gè)電話。”

女教師摸著她的頭：“他們出遠(yuǎn)門了，打不了電話的。”

“為什么打不了呀？是離開c城，電話就打不了了嗎？”女孩問，“我有個(gè)姐姐在外面上學(xué)，我家里的固定電話就打不出去，說是只能省內(nèi)打，我爸爸媽媽他們也是這樣嗎？”

女教師笑：“是呢，小雅真聰明，這幾天你住老師家，想吃什么就跟老師說哦。”

小雅認(rèn)真地點(diǎn)頭：“好，謝謝老師。”

女教師：“乖，去寫作業(yè)吧。”

她目送著女孩回房，獨(dú)自躲進(jìn)臥室打了個(gè)電話。

***

副駕駛接完電話，對(duì)霍臻說：“臻哥，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