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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容收拾好下樓,阿寧已經等在那里了。
上了車,姜容一把拉住阿寧的胳膊:“等等,先說說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分手了?”
“其實我們大四寒假那會兒就已經分了。”阿寧很平靜地說。
姜容呆愣地看著阿寧,半晌說不出話。
寒假……
“只是半年多沒怎么說過話,突然就發現連溝通都費勁了。”
姜容突然就明白過來了,大四上學期,劉胥考研,曾過過一學期披星戴月的日子。那時候阿寧在做什么?
姜容想了想,阿寧那時候早上會給劉胥熱牛奶,晚上學得晚了,就送夜宵。平時幫忙整理時事政治、金融熱點以及各種考研信息。對于劉胥備考期間對她的冷落,從不抱怨,從不言苦。
以至于劉胥室友見了阿寧都會笑著叫一句“中國好研嫂”。
她這是怎么了,居然在質問阿寧,就算要問也該問劉胥,真是昏了頭了。
姜容想著,抓著阿寧的手慢慢松開,阿寧松了手剎,車慢慢開動。
“之前我們說好,他考完研一起去旅游,我訂回家的票就訂得晚了些,后來他告訴他要跟朋友一起去南邊待一陣。”
“那時候大家都回家了,我自己在寢室住了五天。我怕黑,就開著燈睡,又睡不穩,我就看著燈,看累了就慢慢睡了。”
“后來我熬不住了,自己開車回家,夜路高速。我現在還記得那晚的天,夢魘般的黑,突然我就想明白了。”
阿寧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似的,語氣平靜地讓人害怕。
阿寧笑,軟語道:“容容,男人是不能慣的。”
***
阿寧要帶姜容去的地方是金城海灣,吃過午飯,直接就能去布置會場。
“以前我都不知道我們老總人脈那么廣,金城據說是霍氏的私產,要不是年會定在這兒,想進都進不來。”
金城海灣并不像一般的高端會所那般裝飾的富麗堂皇,它更多的是從細節提升品味,少了浮華,卻顯得低調大氣。
“那個,阿寧……”
“怎么了?”
“金城的風水我以前看過了,沒有問題,里面的東西都不需要動,直接用就好了。”姜容比劃著,“每一處都考量過了。”
姜容不會說當初金城選址都是她選的。
阿寧看姜容的眼神變了幾變,震驚、疑惑到贊賞。
“行啊,我本以為你是小打小鬧地學著玩玩,沒想到早就投入市場創造價值了。”阿寧俏皮道。
兩人說笑著到了包間門口。
對于包間里面的那個男人,姜容不得不說無論是長相還是氣度,都是沒得挑的。
跟記憶中學生時代的劉胥比,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段位。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姜容,聊逍遙兮容與的容。”
“容容,這是薛赟,文武貝赟,我男友。”
一般這種場合,都是先將男士介紹給女士。而阿寧潛意識中卻先介紹了姜容,顯然在她心中姜容比薛赟更親。
薛赟笑著說:“阿寧跟我說,要是有一天她難過不已,一定不是她失戀了,而是容容戀愛了。”
姜容聽了,哈哈笑著:“那你可不能叫我容容了,阿寧要吃醋的。倒是你,文武雙全還有錢,好的都讓你占了。”
沒有客套,不顯生分,又沒有刻意親近,一句話就把氣氛帶得極好。
姜容咋舌,果然是個角色。
薛赟極紳士地幫阿寧和姜容拉開椅子。
點餐都是薛赟代勞的,神奇的是,姜容的那份都是她喜歡吃的。
姜容側頭看向阿寧,滿眼笑意。
阿寧笑:“他提前便找我做過功課了。”
薛赟看著阿寧,語氣寵溺中帶著點小委屈:“能為容容效勞的機會不多,若是容容在席間稍稍皺下眉,晚上我便只能跪鍵盤跟阿寧賠罪了。”
話說得極自然,絲毫不別扭。
剩下時間,多半都是阿寧和姜容在聊,薛赟安靜地在旁聽著,偶爾幫二人添飲料,挑著她們愛吃的為她們加餐,體貼周到。
***
吃過午飯,阿寧給姜容安排好休息的地方,自去忙公司的事。
本來姜容打算回家的,可阿寧堅持讓她留下來鎮場子,就怕老總的御用風水師大人突襲。
她的窗外是一片青嫩的草坪,不遠處幾株合歡樹下,一副爬滿淺碧色藤蔓的秋千架。
風過,合歡花飄落。
姜容突然就想起小時候,她嚷著要蕩秋千,表哥親自動手給她搭了秋千,結果搞得滿身狼狽。
臉上不知不覺地浮上笑容。
“哥,我窗外有秋千架,想起小時候你給我搭的那個了。”
短信發出去,很快表哥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對面的男聲好聽干凈,直入主題:“容容,什么時候回家看看,外祖父也想你了。”
姜容俏皮道:“哥你搭個能禁得住我的秋千我就回去~”
電話里一靜,幾秒后,那聲音帶著寵溺:“不如你回來看著我搭?”
姜容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表哥笑著無奈搖頭的模樣。
她撲哧笑出聲:“好啦,有空我會回去的,哥你忙去吧,不鬧你啦。”
放下電話,姜容猛地一拍頭,糟了,她忘了件大事——答應論壇版主的直播講座帖!
一看表,1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