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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白日里玩得累了,方才也哭累了,這會兒躺在夏溫言身旁抱著他沉沉睡了去。
月連笙端著藥進屋來時正瞧見夏溫言低頭親親小家伙的額心。
月連笙將藥碗遞給夏溫言,無奈道:“溫言你會把她寵慣壞的,長大了還怎么得了?”
夏溫言卻是寵溺地柔笑起來,“女兒就是要嬌生慣養的不是?”
“……”
第78章 驚喜
炎熱的夏日總是讓人提不起精神來, 在不知停歇的陣陣蟬鳴聲中, 學生們上課時要么不是提不起精神, 要么就總是神游天外, 夏溫言索性停了學堂的課,道是天氣轉涼了再來上課。
大人們沒意見,學生們高興,夏溫言自己也正好可以有一段完整的時間好好陪陪他的妻女。
不過,說是陪, 這么炎熱的天也無甚事可做,月連笙還是一如既往的閑時便做刺繡,雖然夏溫言辦學堂得到的銀錢足夠養家, 但月連笙還是由不得自己閑著, 她如今在的繡品都能放到繡莊里販賣。
起初夏溫言辦學堂時并未收鄉親們的什么銀錢,但鄉親們看著他有妻子有女兒有家要養活, 且他身子還不好, 久而久之鄉親們便覺得這么下去是不行的,便說什么都要給他孩子們的學費,甚至撂下話說他要是不收, 那他們以后也不能再把娃娃們送來了。
便這么著, 夏溫言自然而然地就挑起了養家糊口的擔子。
起初月連笙是到繡莊領活計, 倒也不用到繡莊里去干活, 只要在繡莊給的時日內將活計做完拿去交了就成, 但她繡工好速度又快, 總是在繡莊給的一半時日內就能將活計做完。
慢慢地, 她覺得這般不大妥,便與繡莊老板做了個商量,道是她日后的活計不再從繡莊領,而是她自己繡好了放到繡莊里讓繡莊代為販賣,若是賣出了,繡莊抽取兩分紅利,若是賣不出,她便分文不取,那繡莊老板爽快答應了,因為她的繡品很是受鎮上女子的歡迎,不愁賣不掉。
久而久之,甚至還有人與她訂繡品。
月連笙做這些繡活雖還不能養家,但補貼家用已是綽綽有余。
夏溫言心疼她,覺著她辛苦,早些時候總是勸她莫做了,他能夠養活她和小新芽,但月連笙說她覺得這般過日子才是真真的,只有她做了活兒,她才覺得自己在這個家里不是什么用處都沒有的。
夏溫言便只好由著她了。
這會兒月連笙繡得覺得乏了,回屋睡去了。
夏溫言一如既往地坐在書房里看書,芽芽坐在他身旁,短短的腿夠不著地面,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只見她一手握著毛筆,一手按著桌案上的紙,正朝紙上畫著些什么,一副專心致志的小模樣。
過了一會兒,只聽她歡歡喜喜地對夏溫言道:“爹爹爹爹,芽芽畫好了!”
夏溫言聞言將手中的書冊放下,朝她畫好的畫看去。
但見那紙上烏丫丫的這里一塊墨那兒一個圈,亂七八糟的,根本瞧不出來她畫的究竟是什么。
“芽芽畫的都是什么?”夏溫言柔笑著問一臉歡喜等著被夸獎的小家伙。
“畫的是爹爹給芽芽放紙鳶呀!”小家伙小手指向紙上的一個烏黑的墨團,“這個是爹爹,芽芽跟在爹爹后邊,晃晃也跟在爹爹后邊,還有娘親在這兒呢!”
小家伙說著又指向另外一個墨團。
“芽芽畫得真好看。”夏溫言毫不吝嗇地夸贊她道。
小新芽笑得開心極了。
“不過芽芽自己變成了小花貓了呢?”夏溫言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小新芽的鼻尖。
只見她兩只肉乎乎的小手上全是墨,不僅蹭得衣裳上都是墨,便是小臉也全都花了。
小新芽低頭瞅瞅自己臟兮兮的衣裳,頓時有些慌,“娘親會生氣的,這是娘親才給芽芽做好的新衣服……”
“娘親睡著了,不知道的,爹爹這就帶芽芽去洗干凈。”夏溫言說著便將小新芽抱了起來,一點不嫌她臟。
小新芽看看自己全是墨汁的臟小手,眨巴眨巴眼,然后抬起手就將兩個小巴掌蓋到了夏溫言臉上,瞬間在他雙頰上留下兩個小爪子印。
“芽芽是小花貓,爹爹是大花貓!”小新芽咯咯直笑。
夏溫言非但未有生氣,反是笑得開心,“芽芽是小花貓,爹爹當然是大花貓了。”
“嘻嘻嘻!”小新芽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同樣臟兮兮了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芽芽最喜歡大花貓爹爹了!”
夏溫言回親自己的小棉襖一口,“爹爹也最喜歡小花貓芽芽了。”
小新芽笑得更開心。
*
月連笙是被熱醒的,醒來后如何也睡不著了,索性起了身。
她起身后第一件事便是到書房去看看,看看小新芽可有鬧騰夏溫言,看看他們是否餓了又是否累了。
只是,書房里靜悄悄的,哪里有那父女倆的身影,唯見夏溫言看到一半的書冊倒扣在桌案上,旁處還有一張被墨汁涂得亂七八糟的紙。
不用想月連笙也知道那是小新芽的“畫”。
哪兒去了?
月連笙走出書房,尋思著夏溫言怕是又沒捱住小新芽的嚷嚷帶著她到外邊玩去了,正打算到外邊去瞧瞧,這時隱約聽到后院傳來小新芽咯咯的笑聲。
月連笙頓頓足,轉身往后院去了。
說是后院,其實只是一小塊空地而已,不過如今這空地上種滿了花木,茂盛的傘蓋撐起了綠蔭,綠蔭下有一口老井,老井旁鋪著幾塊青石板,往日里月連笙便是在這青石板上漿洗衣裳。
青石板上放著兩張矮凳,一張是平日里月連笙漿洗衣裳時坐著用,一張則是小新芽鬧著要的,有時候她會鬧著要給月連笙幫忙,學著她的模樣洗衣裳,雖然在月連笙眼里她不過是玩耍添亂而已,卻也是由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