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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皓低聲說完這句話之后,蘇月皎的眼睛猛地一亮,可是隨即又黯淡了下去:“我早應該想到,長灝身為長子,即便有機會逃走,也是萬萬做不出這等事情的。”可是她隨即又振奮了精神,“可是這畢竟是個好消息,好在我們家和穆家是世交,穆斯飛為人只是冷漠了點,說到底也不算壞,我們能得到這個消息,還是要多謝他。”
“可是……”接下來的話,蘇月皓就有些難以開口了。她斟酌片刻,才猶猶豫豫道,“……不過,蓁蓁她們,應該不久就會被捉回來。”
“這是為何?”
“陛下八百里加急,下令封鎖所有關隘,捉拿在逃官奴權永寧,可是全部的知情之人對此都心照不宣——一個權永寧怎么值得八百里加急?鐵定是為了捉拿長蓁他們的!”
蘇月皎這下是真的驚住了。她震驚過后,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反問蘇月皓:“皇帝是瘋了嗎?這是要把沈家趕盡殺絕啊!”
“不會的。”蘇月皓雖然心中忐忑,可還是勉強地笑著勸慰蘇月皎,“隴西郡王罪孽如斯,皇帝不就留了他一命嗎?沈家想必也不會有事的。”
“皇帝留了隴西郡王一命?!”蘇月皎渾身脫力,苦笑著倒在床上,“我的傻妹妹,隴西郡王早就死了!早在逼宮那日就死掉了!權永安也死了,權家如今只剩權永寧一個小姑娘了!”
蘇月皓大驚失色!“可是為何……”
“不過是彰顯皇帝仁慈的帝王心術罷了!”蘇月皎雙目空洞無神,“我以為皇帝再怎么樣,都會對自個兒的親妹妹留有一絲余地……現在想來,我真是錯了。”原本靈動的美目漸漸淌下兩行清淚,“皇帝果然是要有大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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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蓁是在欲裂的頭痛中醒過來的。她渾身酸軟無力,只覺得渾身上下、四肢百骸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一般的疼痛。
那樣的痛似乎讓人連心都在發抖,長蓁緊緊地閉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暈倒前的記憶如潮水般瘋狂地涌入她的腦海!
她豁然睜開眼睛,卻被一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驚住了。
不過是幾日不見,面前的這張臉龐之上的五官竟然顯得愈發深邃了,一筆一劃都宛若精雕細琢的美玉一般,英挺而精致。他的一雙如墨玉般烏黑晶瑩的眸子,蘊含了鋪天蓋地的恐慌,正在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自己。
居然是葉檀!
長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又狠狠掐了自己一記,方才確認,真的是葉檀!
她的聲音因激動和疼痛而情不自禁地顫抖:“……葉三哥。”
聽她喚了自己一聲葉三哥,葉檀才緩緩坐直了身體,卻仍舊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這個姑娘:雖然經過了長時間的奔波勞累,可是依舊不改她的眉眼如畫,一頭青絲烏黑如云,散在巴掌大的小臉周圍,愈發顯得一張如蓮瓣的臉龐清麗絕倫。
葉檀想起來把她救下來的時候,白凈如瓷的臉上沾了灰塵,被人捆著丟在馬車里——那樣子簡直讓人一想起來,心就鈍鈍地疼。他思及此處,目光陡然凌厲如冰鋒一般:那些人,自己是不會放過的!
長蓁看葉檀突然變了目光,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的另一件事情,掙扎著起身:“阿澤、阿澤在哪里?”
她本就虛弱至極,起身到一半就沒有了力氣,反而又倒回了床褥之中。她聲音都沙啞了,葉檀看著聽著簡直無與倫比的難過,趕忙安撫她道:“阿澤很好,你和他都在葉府里,很安全。”
長蓁方才掙扎了幾下,已經耗費了她僅剩的力氣,在等到葉檀的應答之后,這才真正放下心來,不過剛剛合上眼睛,就沉沉入睡了。
葉檀看著她沉睡的面龐,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出房間,對守在門口的白藕低聲道:“紅蓮偷偷給將軍報信的下場,你也知道了。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可都記住了罷?”
他雖然聲音極低,可是目光陰冷,似乎能將人的魂魄撕扯出來——白藕打了個冷戰,畢恭畢敬地低下頭:“奴婢明白。”
葉檀“嗯”了一聲,接著又道:“若人醒了,即刻找人匯報于我。”
白藕自然是恭敬地答應。
西辭見葉檀從小院內出來之后,隨即上前匯報道:“三爺,那三個人已經認罪,說皆因容浣塵的指使,才會對沈姑娘下手。”
葉檀微微瞇起眼睛,目光森涼,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容浣塵,你絕對是活膩味了!”又問西辭,“容浣塵現如今關在何處?”
“關在鞏昌府府衙大牢之內。”
“千萬看好了,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再和皇帝聯系上——”葉檀弧度優美的唇角,微微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若死了,蓁蓁找誰報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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