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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姑娘,公主房內(nèi)已經(jīng)擺好了早飯,公主、駙馬和兩位少爺已經(jīng)起身了。”
言外之意就差自己了!沈長蓁抬步就向外走:“快快快,別讓父母等急了。”
桂棹急急忙忙地拉住她:“小祖宗,你急什么呢?這隆冬天,不穿大氅會著涼的!”沈長蓁乖乖站住,琉璃也來幫手,幾人一齊為沈長蓁披上大氅。她穿著暖融融的銀鼠毛大氅,卻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扯了扯桂棹的衣袖:“蘭槳好點(diǎn)了么?”
桂棹和美景對視一眼,礙著琉璃在,也不說其他的什么,只是含糊道:“比之前是好了些許。”
沈長蓁本就把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見二人如此動作,心中明白,抬步就走:“我去找娘說一說。”
眾人簇?fù)碇蜷L蓁出了臥房,凜冽的寒風(fēng)鋪面襲來,桂棹趕忙緊了緊沈長蓁的大氅,攙扶著她上了暖轎。沈長蓁撩開簾子的一角,欣賞公主府的美景。當(dāng)今圣上唯一的妹妹,如何不好好照料。更何況宣御帝和明盛長公主年紀(jì)相近,自小一起長大,其中情分更是旁人無法比擬。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公主府占地極廣,且不說沈長蓁自己臥房內(nèi)那些名貴的布置,單看這一路行來的景色,真的有移步換景之感。雖然時值寒冬,可還是能看出公主府的珍奇景色:清溪細(xì)石、長橋臥波、亭臺樓閣,既有北方的大氣疏朗,又不乏江南的清俊秀麗,宣御帝耗時五年打造的公主府,果真名不虛傳。
明盛長公主的住處名為蘭亭居,距離沈長蓁的云浣小筑相隔甚近,不多時暖轎就穩(wěn)穩(wěn)停在了蘭亭居門前。門口守著的兩個丫鬟看到她,一邊為她打起簾子,一邊笑著通傳:“姑娘來了。”
屋內(nèi)的熱氣立刻融化了在外面沾上的些許涼意,琉璃和桂棹忙忙地為她解下大氅,就有一個十歲左右的清俊男孩子沖過來了:“妹妹!”
沈長蓁一回頭看見他,他的頭上就浮起透明的宋體小字:沈長淵。她立刻軟軟糯糯地喊了聲“二哥!”這正是明盛長公主的二公子沈長淵,十歲出頭的男孩子,已經(jīng)像個小大人般了,親昵地抱起妹妹蹭了蹭:“哎!”
他身后一個身量頎長、面如冠玉的少年含笑站著,雖是笑著的,卻不忘提點(diǎn)弟妹:“雖是在自己府內(nèi),還是不要忘了族內(nèi)自己的排行!”沈長蓁聞聲抬頭,看到他,仔細(xì)辨認(rèn)了他頭上的名字,便從沈長淵懷中朝他伸出短短小小的雙臂,聲音清亮:“大哥抱!”
這人正是大公子沈長灝。未及弱冠的少年,已經(jīng)繼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立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翠竹,更兼面容俊秀,平時一雙不怒自威的鳳目,居然也染上了點(diǎn)點(diǎn)笑意:“五妹妹起得是越來越晚了!”他是長公主和沈闕之的嫡長子,是沈府的大少爺,自小就被當(dāng)成接班人來培養(yǎng),平日里謹(jǐn)言慎行,也只有面對這個唯一的妹妹的時候才會展露笑容。
屋內(nèi)溫暖如春,角落里白玉骨瓷麒麟雙頭香爐冉冉吐著香氣,正墻上掛著草書圣手容浣塵的墨寶“蘭亭”二字,下方是一張紅木八仙桌,兩旁是雕刻精細(xì)的紅木扶手椅,左側(cè)的椅子上端坐著一位面容清麗的女子,五官生得大氣俊秀,烏發(fā)斜斜梳了一個墮馬髻,上面簪一根白玉鑲銀絲發(fā)釵,一身百蝶穿花的桃色緞襖,手腕上掛著一對羊脂白玉鐲,整個人顯得貴氣天成。
她的頭上也有一行發(fā)光小字:簫蘅元,括弧,明盛長公主。她身邊的這一位自然就是沈闕之了。他一身繡暗紋的墨藍(lán)蜀錦袍,俊眉星目,目光沉靜似深潭,周身自有一種獨(dú)特的氣韻流動,坐在公主身邊氣勢也絲毫不弱。二人皆含笑看著孩子們笑鬧。
美婦人和帥大叔,完全不用選擇,所以當(dāng)明盛長公主和沈闕之的目光投在沈長蓁身上時,她毫不猶豫地奔向了這位:“爹!”
平日里不茍言笑的沈闕之看著跌跌撞撞跑過來的肉團(tuán)子,趕忙上前幾步一把抱起:“這丫頭急急火火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誰!”語聲責(zé)怪,可是眸子里滿滿的都是笑意。
要怎么掩飾自己急色的這一行為呢?沈長蓁眼珠一轉(zhuǎn),四肢爪子緊緊地扒住沈闕之,奶聲奶氣道:“喜歡一個人才急著去找他呢!”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的雞皮疙瘩就掉了一地,看著周圍笑得橫七豎八的眾人,沈長蓁淚了:我一個花樣年華的預(yù)備役女大學(xué)生,在這兒撒嬌扮癡何苦來哉!還不是害怕被人當(dāng)成妖邪之物處置了!念頭剛到此,就聽到明盛長公主言笑晏晏:“蓁蓁,別猴在你爹身上了,早膳都不知道溫了幾次了!”
公主發(fā)話當(dāng)然要聽從,更為重要的一點(diǎn)是自己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于是沈長蓁乖乖地從沈闕之身上哧溜滑下來,跑向偏廳:“開飯嘍!”桂棹三步并作兩步地趕上去:“姑娘慢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