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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夫人估計是最近被人奉承的失去了自知之明,也不想想朱家是什么樣的,梁家又是什么樣的,威勢赫赫的江西梁氏,何必與人家相提并論呢。
秦檸掃視四周,含笑道:“梁二夫人今日沒有帶梁小姐過來嗎?靜安侯昨兒個和陛下講,說不定他妹妹要來,讓本宮略擔待幾分呢。”
“多謝娘娘垂問,臣婦的侄女兒不懂事,實在不敢叨擾娘娘,小女在家陪伴姐姐,也不曾過來,若是料到娘娘記掛著她們,臣婦一定要將人帶來的。”
說起漂亮話來,梁二夫人不輸給任何人,而且顯而易見,對侄女兒沒什么好感,一通話,也全是靠著踩梁玥捧自己閨女罷了。
秦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婦人這話就客氣了,梁小姐天真爛漫,與旁人不同,然梁家家世不凡,自然也不同凡人,梁小姐若是性格平常了,倒不像是梁家女了。”
“娘娘謬贊,梁氏不過混口飯吃,哪兒當得起家世不凡幾個字,不過平常中等人家罷了。”梁二夫人很淡然地轉移炮火,“若說尊貴,自然是朱小姐家里,未來的太子妃母家,臣婦等艷羨不已。”
尚書夫人自然聽出她話中意味,竟是要自家做替罪羊了嗎?
“梁二夫人實在謙虛了,誰不知道您家顯赫,我們這些平平常常的人家,哪兒敢與你們這般世家大族相提并論。”
兩人唇槍舌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二人是在承乾宮互相吹捧起來了。
秦檸神色微冷,但也只是一瞬,接下來便不管打得火熱的朱梁二位夫人,而是看向楊夫人處:“夫人心愿得償,本宮看著氣色好了許多,果真人逢喜事精神爽。”
“多謝皇后娘娘垂憐,此事多虧了皇后娘娘,臣婦等,不勝感激。”
楊夫人說的真心實意,秦檸也便笑了笑。
這位是靜安侯的岳母,不同于別人,靜安侯跟梁家諸人關系不好,可是對岳母,還是要尊敬的。
她身為皇后,理應為錢元恒分憂。
梁二夫人轉臉看了眼楊夫人,眼里閃過一絲陰郁的光,隨即便是滿滿的挫敗。
梁文景是他梁家人,可是好處她這個親嬸母沒得到,反而讓這姓楊的外人拿去了。
楊家果真是好算計,讓女兒勾搭梁文景,從此整個家族有人照應不說,便是帝后二人也要給上幾分薄面。
她只后悔,當年梁文景的繼母為難這兄妹二人時,自己沒有幫忙,而是選擇了袖手旁觀。
否則……若是對梁文景有幾分恩情,現在也不至于被人打發到京城里來。
可是就算看著楊家人依仗著梁文景而春風得意,她也沒有任何辦法,梁家看著風風光光的,有實權的卻僅有梁文景一人,如今這世道,誰還敢得罪這位爺。
梁二夫人想到此處,便看了眼朱夫人,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受驚了,臣婦等叨擾了娘娘許久,也該回去了,否則耽誤了娘娘休息,便是天大的罪過了,娘娘覺得如何?”
秦檸巴不得她們早些走,只是看人剛來,不好意思直接趕罷了。
梁二夫人如此知情識趣,秦檸便順著臺階道:“夫人所言甚是,既如此,便散了吧,嬤嬤,替本宮送送諸位夫人。”
全然不知進宮有什么用處,便是看梁二夫人和朱尚書夫人斗了幾句嘴嗎?后面一些沒能和秦檸說上話的人,心靈便有些怨恨梁二夫人,便只有你懂事嗎,拿著我們的機遇做人情!
很多人都是帶著女兒來的,太子殿下雖然訂了太子妃,可側妃之位還空缺著,如今是側妃,可是自家有本事了,干掉那個無權無勢的朱家女,日后變為正室,也頗有幾分可能。
她們帶著女兒過來,就是盼著女兒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進入東宮伺候太子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過年好累,每天都要走親戚
第67章 第 67 章
可是被梁二夫人一攪和, 什么都沒了。
秦檸已經發話了,就算是再權勢滔天的世家夫人, 這會兒也不能光明正大說讓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承乾宮。
秦檸面帶笑容地站起身,扶著趙嬤嬤的手:“回宮吧,本宮也有些累了。”
她自己都沒料想到事情這么順利, 本來還以為要打太極折騰個半天呢,結果這一會兒, 就沒了。
現在心情便有幾分愉悅,她往下掃了一眼, 低聲對李嬤嬤道:“把朱小姐留下,本宮找她有事。”
朱彤扶著祖母往外走,纖細的身姿風情無限, 從后面看去,便知是個絕色的美人。
李嬤嬤追上去, 笑道:“尚書夫人, 皇后娘娘請朱小姐過去, 您看是否方便?”
朱尚書夫人恭敬道:“嬤嬤說的哪里話, 自然是方便的,彤彤你跟嬤嬤過去,不必管祖母了,祖母有人伺候。”
朱彤便客客氣氣地跟尚書夫人行了個告別禮, 眼看著也沒有什么不舍,便跟著李嬤嬤過去了。
秦檸等在后殿里, 朱彤施禮道:“小女拜見皇后娘娘。”
“你總是這么客氣,來坐。”秦檸讓人扶起她,寵溺一笑:“彤彤可知,本宮找你來,是什么事?”
朱彤自是蕙質蘭心的女子,不用她說,想起最近的大事,也不藏著掖著。
只道:“是中秋節?”
“對,中秋節,宮里要宴請誥命,我如今懷著身孕,精力不足,想著讓你來幫我,反正你我都是第一次入手,如今你做了,以后也免得手忙腳亂第二次。”
朱彤思索了一瞬,歪頭笑道:“那也好,我便幫娘娘做了,只是還要娘娘您幫忙把關,我年輕,怕疏忽了什么。”
她看著倒是很高興的,秦檸不大明白這個高興的點在哪里。
朱彤道:“因為我不用在家里過節了,以前過節總是不開心,姐姐妹妹們一個個話里藏刀的,老想著坑對方,讓祖父祖母厭棄了對方,我實在是煩透了。”
自家姐妹,爭什么呢,又不是說將來爭夫君搶誥命,關乎一輩子的前程,不過是幾件釵環首飾,也值得明爭暗斗嗎?
秦檸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你這丫頭,若是誰都和你一樣明透就好了,可是世上總是蠢人多。”
比如她祖母,原本看著是個端莊知禮的,至少活了幾十年,也該明白俗務了,可是被人一捧,還是飄飄然找不著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