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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祖師父出關(guān)了，才能及時救下小師叔。

祖師是修真一派千年不遇的奇才，不過弱冠便已筑基，四十結(jié)丹，故而雖然已有幾百歲，面貌卻仍然如同俊美青年一般。

他盤膝坐在床首，小師叔枕在他的膝蓋上沉沉的昏睡著。盡管小師叔是鐘泉祖師最小的弟子，面貌看起來卻如同自己師父的兄長一般。即便如此，鐘泉祖師仍然像是對待一個兒童那樣，寵溺的撫摸著小師叔的頭。

我入派之時較晚，沒見過祖師幾面他便因突有所悟入了后山閉關(guān)。我只知道他對最小的弟子極盡寵愛，卻沒想過到了能與小師叔同床的地步。鐘泉祖師閉關(guān)后唯一一次向外傳信，便是這次讓派中之人為小師叔取來養(yǎng)神芝，可見他對小師叔的重視程度。

祖師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眸落在我身上，不動聲色道：“養(yǎng)神芝呢。”

我不敢怠慢，立刻將養(yǎng)神芝從芥子戒里取出。祖師點點頭，將養(yǎng)神芝收了起來。

“你叫茂璩？”

“是。”

“仇壽對你是什么感情，你都清楚。”

聞言我的冷汗津津而下，看來這已經(jīng)渡劫的天才早已洞悉一切。

“而你自己又配不配得上壽兒，你也清楚。”

我雙膝跪地，遲遲不敢抬頭。

“我給壽兒起這個名字，正是盼著他平安長壽。未曾想不過二十余年沒出來，壽兒就差點連命都丟了，今后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將養(yǎng)回來。幻觥派人多事雜，既然你已將養(yǎng)神芝帶了回來，我明日便帶壽兒動身離開。”

……離開？

“鐘泉祖師！”我忍不住低呼一聲，卻吵醒了小師叔。

他睜開眼看見我，虛弱的笑了一下：“你回來啦……”

“師叔……”

他強(qiáng)撐起身體，靠坐在祖師懷里，輕輕道：“你沒事就好。我不怪你，可也不敢再愛你了。我知道你極重名聲，故而告訴眾人你引開了那魔修救了我，你自己不要漏了餡。”

“師叔……”

“小茂啊，我得走了，日后保重……”

小師叔剛說完這句，我便被祖師送出房間，只面對一扇雕刻花的木門。門內(nèi)小師叔在輕輕咳嗽，接著傳來了祖師耐心哄他的聲音。

第二天他們果真人去樓空，掌門師伯告訴大家祖師帶著小師叔去尋找洞天福地療傷，不知吉兇。

很多年后我?guī)е谆⒃谝粺o名山中，再次偶遇了祖師與小師叔。小師叔似乎已經(jīng)成功將養(yǎng)神芝化用，如今也是結(jié)丹的修為了，可容貌卻無法恢復(fù)年輕，看起來如同40歲的人。

然而容貌雖老，他的神情卻很是活潑，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或者說，像是被人極為用心得呵護(hù)了很多年。

祖師仍然跟在他身邊，面色平淡的牽著小師叔的手，引著他繞過地上一塊凸起的石頭。

我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看，拍拍白虎的頭道：“那是你我的救命恩人，可惜你受我所累，這輩子都沒有機(jī)會享受他的照顧了。”

白虎靜靜看著我，眼神像極了初次被小師叔救下的我。

恍惚間，我憶起小師叔握著我的手教我畫風(fēng)行符的時候：“茂茂啊，小師叔別的本事沒有，只有逃命是一流的。可是逃命的時候，一定要帶上你最重要的人。所以每次畫風(fēng)行，都必須要準(zhǔn)備兩張以上。”

我以為小師叔那樣的根骨會早早逝去，便從沒想過怎么去將他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