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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大金牙。
大金牙掏出了“儲魂筒”,打開了蓋子,對著馬蘭芳說了一個“去”字!
一道黑氣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后,鉆入到了馬蘭芳的眉心里面。
啊!
馬蘭芳又發出了一聲“啊”的嘆氣聲音。
這回,馬丁香的表情變了,不如剛才那么怨毒,最多的是慈祥。
馬丁香看了一眼周圍,一步步的走向了田思怡。
田思怡怕馬丁香要他的命,根本不敢出來,往沙發里面不停的鉆。
“閨‘女’,出來吧,咱們今天把話說透了。”
馬丁香沒有剛才那么咄咄‘逼’人了。
田思怡依然不敢出來,躲在沙發下面,馬國華真是生氣了,抓住沙發往外一掀,揪住了老婆的手腕,一耳光‘抽’過去:“cao你的嗎,你害死我媽,還裝什么無辜。”
馬丁香打開了馬國華的手,她很柔和的拉住了田思怡的右手,嘆了一口足足一分鐘的長氣:唉!閨‘女’,你自從嫁入我家里,我就拿你當親閨‘女’看,有些事,我現在得說了。
她望著馬明慧,滿眼的疼愛,說:“你們都說我偏著大軍,可你們知道大軍小時候的生活怎么過來的不?我們小時候家里窮啊,大軍懂事,從小就幫忙劈柴火,做飯洗衣服,長大點去幫他爸干活養家,那時候我疼小的,疼小華,什么事情都沒讓小華做過,可以說小時候大軍是咱們家長工,小華是我們家的少爺。
為了幫家里人干活,大軍中間輟學了五年,后來日子好過了一點,他也去上學,和咱們小華讀同一年級,為此大軍老被同學嘲笑老,但他也沒生氣。
一直到高考,那時候上大學不像現在,這個補助那個補助的,那時候大學的學費貴著呢,咱們家的錢,就夠一個人上大學,當時大軍和小華都想上,我這做母親的,當時就強行讓大軍輟學,讓小華去念了大學,為此,大軍嫉恨我好幾年,后來大軍南下做生意,‘混’成個人樣了,也像個大人了,才原諒我這當母親的,說起來,我真是對不起大軍啊。”
馬明慧聽得也是眼眶泛紅,拉住馬丁香的手,讓媽別說了,說這都是過去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
馬丁香搖了搖頭,對馬國華說:小華,這些事我也沒怎么跟你講過,你也不知道你當年的書是怎么念的,現在我說出來了,你心里的坎,去了沒?閨‘女’,你心里的坎,去了沒?
果然這世界上的事都如我爸說的件件藏著冤屈啊。
老太太前半輩子對小兒子好,后半輩子對大兒子好,總體來說,沒說的,這事,就得這么辦。
馬國華其實對母親更照顧大哥有些怨言,現在聽了,什么話都沒說,跪在地上,對著馬丁香磕了一個頭,又對著馬明慧磕了一個頭:大哥,我……。
說到這兒,馬國華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了。
馬明慧連忙把馬國華拉起來,說都是兄弟,整這一出干什么?我一天是你大哥,一輩子都是你大哥,咱們老話不都說長兄如父嗎?咱爸過世得早,我就得是咱們家里的脊梁骨。
我一直都覺得馬明慧很會做人,現在更是佛眼高看,這才是漢子,才是純爺們。
我拍著馬丁香的肩膀,說阿姨,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再過一刻鐘,你就得從你三閨‘女’的身上離開了,說說吧,你打算怎么處理田思怡?
馬丁香干笑一聲,握住田思怡的手,說:丫頭,這人怕錯,一步錯,步步錯,你心里有怨言呢,我不怪你,這是人心里都有怨言,但你不該做哪些錯事啊!
“媽,對不起。”田思怡的眼睛里,噙滿淚水,我看她是真心悔過了,知道自己親手結束了一位“可敬的母親”生命。
馬丁香抬頭對我說:招‘陰’人大師,我不想讓閨‘女’償命,還想讓他跟我兒子接著好一輩子,我唯獨一個要求,帶走閨‘女’的離魂。
看得出來,馬丁香不想拆散田思怡和二兒子的婚姻,還想讓這兩人繼續過下去。
這我當然沒意見,畢竟是人家家事,她都要求了,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而且帶走田思怡身體里“最惡的離魂”,其實也算懲罰了。
我對田思怡說:田思怡,你后悔嗎?
“后悔!特別后悔。”田思怡眼淚婆娑。 本書醉快更新{半}[^浮^}{^生]
我說好,既然你后悔,你媽要帶走你身體里的離魂,你愿意嗎?帶走之后,你這輩子,腦子可就不像以前那么清楚了,有時候會傻乎乎的,你愿意嗎?
“愿意,哪怕我媽現在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田思怡又對著馬丁香磕了一個頭。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和害了我媽命的‘女’人過下去了。”馬國華怒吼著。
馬丁香笑了笑,拉著田思怡走到馬國華面前,將兒子和兒媳‘婦’的右手,放在了一起。
然后,我看著馬丁香的‘陰’魂從馬蘭芳的身體里走了出來,她身后,還跟著田思怡的離魂。
這一老一少,兩位‘陰’魂,就這么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一聲嘆息:也許,再也找不到比母愛更加深沉的愛吧。
第二十三章 古曼童
關于馬家的事情基本上結束了,事實上我希望給于田思怡一些更加兇猛的處理,但人家老太太都不計較,我也沒法計較,畢竟是他家兒媳‘婦’,不是我的兒媳‘婦’。
時候,馬明慧塞給了我一個大紅包,我當著他的面,把錢‘抽’了出來數清楚。
一共是十二萬。
事先我們說好是十萬的,另外兩萬算是封的紅包。
我沒要這么多,回給了馬明慧四萬,因為我欽佩他,他是個純爺們,從小身世也‘挺’坎坷的,有個親媽卻被當個“后”的養,這么多年還沒什么怨言,真是純爺們。
馬明慧說什么也不要,到最后還是我橫著眉‘毛’嚇唬他:如果你不拿下,以后再出了什么事情找我,那我就不管了。
說了狠話之后,馬明慧才把四萬塊錢勉為其難的收下。
告別了馬明慧,我自己留了三萬,五萬給了大金牙。
一筆活兒完了,招‘陰’人拿小頭,‘陰’人拿大頭,這是多少年前就定下來的規矩了,我自然不會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