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俊將深沉目光掃視一圈眾人,沉聲道:「諸位不必驚慌,這些都是我叫來
的護衛,只為保護各位周全。有帶來女眷的叔叔伯伯也不用擔心,那邊也有護衛
策應。大家放心吃酒。」說完,祁俊又不開口了,冷森森盯著眾人。
這個時候還誰有心吃酒,尤其是將家人女眷帶來的,可全是份位極重人物,
否則也不能和莊上如此親近。祁俊一句話已經講明,敢有異動,家人可就不保了。
這些上頭的人不發令,下面親隨門人自然誰也不敢妄動。
大門之外的喊殺聲持續并不久,不過片刻,就只剩下斷斷續續慘嚎。隨之傳
來的一聲「莊主神威。」將大門喚開。門外走進個人來,看裝扮應是個猛虎營麾
下頭領。那人到了祁俊身前,躬身道:「稟少莊主,玉湖莊護衛已由我猛虎營接
管。」
祁俊點頭道:「辛苦這位兄弟了。你去忙吧,稍后必有賞賜。」
猛虎營頭領退下,還不及離開大門,又有幾人抬著個鼓囊囊麻袋進來直奔祁
俊。眾人中有認識的,帶頭的正是雷震彪最小的兒子雷司硯,他命人把麻袋往地
上一丟。雷司硯道:「啟稟少莊主,屬下已經將利劍堂拿下,把馮小寶帶來了。」
扒開麻袋,里面正是遍體鱗傷被五花大綁的馮小寶。
「雷兄弟辛苦,快請落座。」祁俊微微頷首。
緊接著,又有一人來報,不過卻是個傳令飛騎。稟道:「稟少莊主,玄武衛
駐地已經攻破。我家頭領正在善后。」
祁俊道:「好!賞!」
身邊一名隨從立刻送上賞銀,那傳令小兵領了賞,喜滋滋下去了。
祁俊這才道:「各位恐怕不知,我早察覺我玉湖莊中有人圖謀不軌,想要謀
我權位,今日借著這個時機,我就要理一理家務,把哪些害群之馬徹底清除!來
人,帶上來!」
后堂又有幾條壯漢,各拎著一肢將馮百川提了上來。方才前面發生兇案之時,
祁俊命人對馮百川又有一番整治,已將他手筋腳筋挑斷,此時他就是有通天本領
也難以施展了。
他本就被押在后面,前面發生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方才他還嘲笑祁俊控不
住局面的心思再也沒有了,心中只有恐懼,他完全敗了,敗得難堪。可他不甘心,
明明他技高一籌的,怎么會被個初生的雛兒玩弄在股掌之間,若是他還能開口,
他一定破口大罵,祁俊,你娘你老婆都被我睡過了,老子死也值了。可他面骨都
被祁俊一槍桿抽得碎了,口中破爛不堪,里說得出話來。
看著眼前的兒子,又是一陣心痛,今日他父子二人都要沒命了。也罷,是爹
害了你啊!想到兒子,馮百川眼中才滴出一行悔恨的淚水。
馮小寶在看到他爹之前,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他爹無論如何能保他一命,
可見他爹慘像,他徹底失望了。可是他并無一絲痛心,反而心中怨怒:「你這個
廢物,怎么這點事情也搞不定,可是把你兒子坑死了。」
馮百川不會知道馮小寶心中所想,因為馮小寶也被刺啞了。祁俊絕不會允許
他父子二人開口將莊中淫亂講出,他們只能無聲的死去。
祁俊看都不看馮家父子二人一眼,朗聲道:「眾位,馮百川就是這害群之馬,
他仗著為我玉湖莊內衛,和其子馮小寶為非作歹,圖謀不軌,要害我性命,已被
我查明,今日就要將其父子二人和其黨羽清剿。眾位只怕也知道了,方才諸位飲
宴的時候,留在外面的玄武衛門眾已經被蓋家兄弟猛虎營精英控制,現在整個玉
湖莊盡在我手。各位不用再懼怕玄武衛的威脅了。」
猛虎營的精銳正是憑借祁俊指引的其中五條秘道突襲,仗著人多勢眾攻其不
備,一舉拿下內衛。
眾人聽后,無不驚懼,原來少莊主運籌帷幄,早就將大局掌控。一個個都是
汗流浹背,尤其是和馮百川過往甚密的人,聽了要清剿黨羽,更是毛骨悚然。
范洪秋就是其中之一,他在當日個舉手附議,已是板上釘釘的馮百川黨
羽。看那韓追慘死,杜寬奄奄一息,他今日只怕也要命絕于此。越怕什么越來什
么,有人點到了他的名字。
大門外雷震彪和蓋世杰肩并著肩,闊步走入。一入宴場,雷震彪就是一陣大
笑,他不上前參見祁俊,專門向范洪秋喊道:「老范,你的兵也太熊,喝得七葷
八素的,被我一個沖殺就拿下了。」箭手最怕騎兵,何況是突襲,全無準備。
「啊……」范洪秋發出一聲驚恐呻吟,腿筋都轉了。
連番捷報,可知祁俊不但震住了玉湖莊,各營衛也盡歸其控,至于長老堂主
手下,除了利劍堂還有些戰力,其他皆是不值一提。大局已定,馮百川除了求一
速死,再無他想。
祁俊偏偏不搭理他,大步迎上,拉住雷震彪和蓋世杰的手,感嘆道:「二位
統領辛苦!」又轉回頭對武開山,皮忠勇道:「武長老、皮堂主辛苦。」
雷震彪微微一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震彪求個賞賜,不知莊主
可否應允。」
「雷統領但講無妨。」
雷震彪抬眼望向前方馮小寶,恨聲道:「馮小寶那廝調戲我愛女,我定不能
饒他,便請莊主將這廝交了我來處置。」
祁俊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這有何難。」
雷震彪一偏頭,對武開山喊道:「武老哥,彤彤已是你家公子媳婦,你有什
么整治法子沒有?」
武開山獰笑道:「擱著我以前在山上時候,這等賊廝是要大頭朝下種在地上
的。」
雷震彪暴喝一聲:「來人,把馮小寶給我埋了!」
他身后跳出幾名彪形大漢,餓虎撲食一般撲向馮小寶,揪起頭發,在地上拖
行。就在婚宴場上尋一塊泥地,挖了個既不不深,也不闊大,卻足以將人種下的
坑。
馮百川可不曾想到,這伙人竟然比他還要狠毒。可憐他臨死之前還要看著兒
子慘死,當真痛徹心扉。喉中嘶叫悲吟,扭著殘破身軀在地上爬行幾步,可也無
濟于事。
他只能合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殘忍一幕。
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身材臃腫的馮小寶奮力掙扎也掙不脫將他大頭朝下摜
入坑中的彪形大漢。
一鏟鏟土揚下,將土坑填滿。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馮小寶開始還扭動搖擺,
雙腳不斷踢踹,可漸漸地,他不動了,雙腳也垂了下去。
馮百川也伏在地上不動了,心中的痛,遠比肢體傷痛要深。可惜沒用了,他
也快要死了。
他感覺身邊又有人來了,他已無心去看,只是他聽到了季菲靈冰冷的聲音:
「你終于得到報應了。」
馮百川睜開了眼睛,眼前是季菲靈纖小的蓮足,那雙他曾無數次把玩過的白
嫩小腳從此再也不屬于他了,或者根本就從不曾屬于他。正是這雙美足的主人害
了他,害了他的愛子。
fff。ǒm
馮百川無比怨恨,拼命揚起頭來,怨毒雙目幾乎瞪血來,盯著這個在他心中
貌似清純,實則惡毒的女人,口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呃呃」長嚎。
無力的抗爭,只換來菲靈一記重踢。那得自其父真傳的一擊,正中馮百川怒
視她的眼睛。一團血花從馮百川目中爆出,將季菲靈腳上繡鞋染紅。失了一目,
馮百川又是一聲慘嚎,倒地不起。
季菲靈是來觀刑的。她必須親眼看到馮百川身首異處,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祁俊看到季菲靈出現,便知她和白雅已將朱小曼控制,這個女人必須嚴加審
問,她太神秘了。
重回前臺,祁俊只言一句:「馮百川陰謀作亂,斬!」
刀斧手早就備下,壓著馮百川跪定,抻開頭發,雪亮鋼刀掄起。血光飛濺,
一顆大好頭顱落地。
馮百川僅剩的一只眼睛是睜著的,他不甘心,自己竟然敗在一個小崽子和一
個小丫頭手里。
場上鴉雀無聲,祁俊站在眾人面前,久久不能開口。將敵人擊潰,他已經付
出太多,家人、兄弟,還有他一直以來秉承的一顆寬厚的心。
在兩個嬌妻的出謀劃策下,祁俊一點一點逼迫自己變得冷酷無情。利用蓋世
豪的家人作為威脅,利用今日女眷作為威脅,他將大局掌控。要皮忠勇殘殺韓追
的命令是他下的,因為雷震彪告訴他,場上不見血,沒有人會害怕。活埋馮小寶
是早就議好的,全為了展示他的殘忍冷酷。
身為莊主,必須令人恐懼。
接下來,他該展示他的仁慈了,那又是另一個謊言。
想了許久,他才慢慢開口,「諸位叔叔伯伯,馮百川已經死了,我知道在座
諸位當中不少人早就和他勾結在一處了,你們覺得我該如何處置呢?」
眼前無人敢應,只靜悄悄的看著這個年紀不大,卻異常殘酷,心機極深的新
任莊主。他們有些人還不曾忘了,就在十日之前,接位大典之時,馮百川輕易坐
上長老位置,這位主人一臉天真,只會傻笑。
下面的人不開口,祁俊也沒在逼問,轉頭向季菲靈問道:「馮百川都招了?」
季菲靈道:「招了,名單在這里。」說著,遞上一張信紙。
祁俊將那紙張拿在手中,看也不看,繼續道:「你們看到了,馮百川伏誅之
前受過酷刑,他已將黨羽名單寫下,就在這里。你們誰在上面,心里不會沒數吧?」
許多人垂下了頭。
祁俊卻冷冷一笑,走到一只熊熊燃起的火把前,將紙張湊了上去,燒做灰燼。
他又道:「今日事情已了,我不再追究,不過還有人要想走馮百川的老路,
他父子二人就是下場!菲靈,我不管你看沒看過名單,以后此事不許再提。」
季菲靈應了一聲:「是。」
一場戲做完,玉湖莊一脈中人盡皆安心許多。但此時誰也不敢小看眼前這個
恩威并施的少莊主了。心中懷著敬畏,靜聽少莊主訓話。
「人我是不追究了,但我也少不得要說上幾句。我只想請問,幾位長老,你
們的參贊職責何在?為何不提早警示?如此任馮百川做大?」一席話連武開山也
稍待進去,不過他可不像其他幾個長老一般面上無光,他是早知祁俊有此一訓的。
最難堪是霍忠、俞堅,真恨一失足成千古恨。
祁俊稍作緩和,又徐徐道:「其實我也明白,各位長老都是隨著我爺爺一刀
一槍殺出來的地位。可是這些年了,各位長老年紀也大了,也該歇息歇息,少為
莊中這些瑣事費心了。我看不如這樣,各位就回去頤養天年吧。」話說到這里,
忽然轉厲,提高聲音道:「從此以后,玉湖莊不設長老一職。只留二營三衛四堂。」
緩了一緩,抑揚頓挫間聲音又變得平和:「不過嘛,如今少了一個統領,兩
家堂主,尚需補齊。」眼睛掃視一圈眾人,祁俊要重排人手了:「武開山,你的
人已經在莊里,也不用退出去了,以后玄武衛由您老接管,武順做副統領。」這
是祁俊最貼心之人,玉湖莊護衛當然由他來做。去了一個長老之職,卻成了莊主
身邊至近統領,武開山這是明降實升。
祁俊目光又轉向天鷹衛統領范洪秋,他微微一笑,道:「五運齋自我祖父起,
就是訓練死士之地,這次若非武開山父子相助,我也不能如此輕易將馮賊剿滅。
所以五運齋絕不能放!范洪秋,這重任就交給你了,你天鷹衛的爛攤子,讓皮忠
勇幫你收拾。」
這自然是將范洪秋貶至五運齋,至于訓練死士,誰又敢用他呢?范洪秋明知
如此,可也不敢反駁。黨同馮百川,能饒他不死已是萬幸。皮忠勇則因誅殺韓追
立下大功,立時指派升為統領。他那萬馬堂,祁俊點了他的副手二堂主接任。
另有利劍、昆吾二堂,由崔明接任利劍堂主。至于昆吾堂,祁俊對張伯亨道:
「張老,明日你報個名字上來,昆吾堂由你張家子孫接管。」昆吾堂實力不強,
可是因負責督造器械,花銷用度巨大,乃是個肥缺,祁俊將此堂交給張伯亨后人,
也算兌現諾言。張伯亨只因審時度勢,站對隊伍,不但免去一場災禍,更因此讓
子孫萌蔭,即便少了個長老名頭,也是暗中歡喜。
人事安排完了,祁俊又問道:「各位,如此安排,你們可有意見?是否覺得
我祁俊處事不公?」
這時候滿場的人誰還敢說個不字?方才被一場血腥殺戮震得還沒緩回神來,
也不懂如何接應莊主問話,兀自發呆。倒是武順高喊一聲:「莊主英明,我等不
敢不服!我等誓死效忠莊主!」
一人呼喊,近千人應和,同時喊道:「莊主英明,我等不敢不服!我等誓死
效忠莊主!」
祁俊殺馮百川,不過是為求自保,可是事成之后必然要歸攏玉湖莊中人。今
日表現,幾乎是兩個愛妻一字一句教他。過程之中,讓他不禁想起當年父親苦心
教導,讓他如何成為一代令主。當時只覺父親嚴厲,所教一切非他所喜。今日用
時,才恨當年未能聆聽教誨。
但無論如何,他做到了,讓玉湖莊從新歸他祁家所統,他終于不負父親當年
眾望,成了玉湖莊真正的主人。
祁俊面前盡是比他年長叔伯,高聲表達忠心之后,俯身低首參拜,以示臣服。
望著眼前黑壓壓一片人頭,祁俊忽然覺得一股血往上涌,甚至有些醺醺然。
原來被人尊重,受人敬仰的滋味如此美妙。
這就是權利,怪不得祖父一生追求至高無上的皇權,怪不得連馮百川這種人
也要爭權奪勢。
祁俊是否會在這種追捧中迷失自我?他又是否還能兌現他的諾言,將玉湖莊
一脈賊名洗脫?
請看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