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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男人圍著她,淫笑著,將邪惡的淫手伸向她,狂暴地揉搓她的乳房,粗魯地摳
挖她的下體。
被男人進入的時候,下體已經是濕的一塌糊涂,無論多大都能順滑進入。這
還不算,男人們把她掀翻在地,后庭也被插了進去。兩根肉棒在體中爭搶穿梭,
沒有羞恥,只有快感,她會聲嘶力竭地乞求肏干,可是喊了不久,小嘴又被另一
根肉棒堵住了。她會吮吸、舔吻,即便前后腔道傳來的快感讓她全身酸軟無力,
她也能始終叼住口中陽物毫不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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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屁眼里面的肉棒泄了,拔了出來,另一根又填了進來……肏她嫩屄的雞
巴軟了,滑了出去,她被翻過了身,插在口中的肉棒又干了進來。
一輪又是一輪,直到男人們都無能為力,才歡暢離去。留下一身斑駁精痕,
軟倒在地氣若游絲的她,嬌喘抽搐,那時的高潮一浪接著一浪,可是歡樂過后,
留給珍珠的只有淚痕。
馮百川提醒珍珠的,是淫亂的回憶,是屈辱的過往。
珍珠又記起了那段肉體狂歡,內心哀傷的日子。
她模糊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
馮百川又給了他一記重擊,「小珍珠,你可是天生的騷貨,從來就沒見你被
人干得不爽的時候。多少根雞巴你都能應付,你瞞得了申子玉,可瞞不了我。你
求我半天,不就是想讓我狠狠肏你。說說你和你男人是怎么肏得,也讓爺心里有
個數,怎么滿足你這小浪貨。」
「嗯……奴婢是騷貨……馮爺,重一些……奴婢不怕。」欲火燃燒,燒昏了
珍珠的頭腦。她可以自認是騷貨,是淫婦,可是無論如何她也不愿說出丈夫一字
不堪,總是避開正題,將侮辱之詞引到自己身上。她的小心思被馮百川察覺,激
起了馮百川征服兇性,也揉搓珍珠欲火高漲的嬌軀了。
將她玉腿大大分開,仗著身體雄壯,瘋狂在珍珠胯間搗送。粗黑肉棒飛快在
珍珠肉屄中穿梭抽插。兩片濕膩肉唇緊緊箍著馮百川壯碩肉莖,隨著抽送翻進泛
出,兩人交合處,又有細密水珠從邊緣滲處。淋撒的馮百川肉棒上,珍珠玉股間,
連帶床榻都是濕痕一片。
咕咕唧唧浪水翻涌聲音和肉體撞擊聲音綿密不斷,珍珠嬌喘鼻息咻咻不斷,
馮百川嘶吼牛喘更是不絕于耳。
珍珠就在這瘋狂肏干中漸漸迷失,等馮百川再問她話時,她屈服了。
「申子玉干你不爽,他不行,對不對?」馮百川兇暴叫囂。
「對!」珍珠弱弱回應,補上一陣膩吟甜喘后,才能繼續作答:「是馮爺干
得爽,他不行……」
馮百川挑動肉莖,狠砸花心,聲色俱厲喝問到:「是誰不行?」
「是……啊……頂到花心……肏到奴婢心里了……唔!」珍珠只顧呻吟,一
時迷離忘稍緩一步,肉屄又被猛速重創,壓得她嬌軀都被撞得不穩,這才咬牙回
道:「是……子玉,啊!啊!啊!」
說出丈夫的名字,珍珠幾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先河一開,再無顧慮。每
每面對馮百川無恥問題,她拋卻羞恥,無不順應。
「既然他不行,你就讓爺來肏!好不好?」
「好,只讓爺肏!嗯……嗯……嗯……嗯……」珍珠只覺肉屄中越來越熱,
快感越來越甚,雙腿不由自主縮了起來,十只腳趾蜷在一起,搭在馮百川屁股上,
死死勾住。
「不止要爺來肏,還像以前一樣,讓你騷屄屁眼都插上一根雞巴,肏死你這
浪貨,讓你爽上天去!」馮百川咬牙切齒,在珍珠體內馳騁,逼她記起她是一個
人盡可夫的騷浪淫女。
「不……要……」似美似苦難明嬌吟中,二字分開,只怕珍珠自己也分不清
她是想還是不想。
「就是要,浪貨。你的水兒都流成河了,沒見過你這么騷的女人。你給申子
玉流過這么多水兒嗎?」
「沒,沒啊!啊……啊……」珍珠扭動著嬌軀,語不成聲。腔道中的嫩肉開
始抽動,那時至美一刻到臨的先兆。她春蔥手指攥在馮百川粗臂上,指甲都陷入
了馮百川肉中。
馮百川早識珍珠玉體,知她已在高潮邊緣,加緊聳動肉棒,幾下狠插,立時
叫珍珠控不住浪叫長吟:「好馮爺,你弄死奴婢了,真把奴婢肏死了呀……啊…
…」
小腹中暖意涌出,一股熱流沖下,蕩的花心大開,肉壁痙攣,陰精汩汩淋撒,
全澆在馮百川龜首之上。馮百川體味片刻龜首暖意,也不管珍珠,軟倒抽動,整
個高壯身子趴在了珍珠嬌小玲瓏體上,肥臀疾聳,肉棒猛搗,將人婦肏干得欲死
欲仙。
珍珠那至美高潮,接連而至。方停了片刻,嬌軀抽動不久,又是一浪到來,
幾乎毫無間歇。直等得馮百川痛快在她身體中射了一泡濃精,才癱軟抽搐痙攣。
美目無力合起,香腮粉頸盡是余韻潮紅,鼻翼顫顫,氣息微弱,仿佛就要香消玉
損。
由著身體緩了片刻,珍珠忽覺得口唇邊上又有異物搔弄,微微將杏目睜開一
道縫隙,正看見馮百川將巨大龜首喂到了她唇邊。她才想起,還要為主子清理下
身,檀口又開,將軟垂男根納入口中,悉心將上面陽精騷液吃了干凈,才敢吐了
出來。
放縱高潮之后,珍珠又是一陣悲哀,她終于還是背叛了丈夫,在成親之后背
著申子玉和別人在她和他的床上與另一個男人瘋狂交歡。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向
他索求,無恥的說出種種不堪之言,甚至辱及夫君。珍珠無法原諒自己。
曾經,她覺得自己很臟很爛,配不上丈夫,在嫁了申子玉之后,她立誓要做
個好妻子,盡心周到服侍夫君。可是她沒有想到,當誘惑來臨,她如此禁不住挑
逗,隨意就和男人鬼混一處。
珍珠陷入了絕望之中,對人生絕望,對自己絕望。
任由馮百川撫乳摸臀,嘬咂香唇,假作溫存片刻。珍珠只是強忍淚花,僵硬
回應。直到馮百川說出此行真正目的,她才呆愣當場,原來這惡魔是要將她推入
另一個惡魔懷中。
那是地獄最深一層,噩夢中的夢魘。
*********
季菲靈閨房之中,一對好閨中密友相談許久,雷彤彤才離開,她去見了武順。
在武順面前,雷彤彤可不是刁蠻千金了,唯唯諾諾道:「順子,我是不是給你惹
麻煩了?」方才在季菲靈可是數說了她諸般不是,讓她覺得此番前來,太過魯莽,
否則也不會給少莊主和她情郎添亂。
季菲靈可知這密友脾氣,若不將她氣焰壓下,她回去找她爹和幾個暴脾氣哥
哥一哭,只玉湖莊也敢打上門來。
好在雷彤彤最服季菲靈,連消帶打,又是軟語善誘,雷彤彤只覺得這錯事倒
有自己一大半責任。此時見了武順,也是低眉順眼,怯生生道錯。
武順見了沒過門的媳婦,又疼又愛,哪會怪她。尋個被人地方,深情擁吻許
久之后,雷彤彤道:「我先走回去了,這里待著終是別扭。等你閑了,過來看我。」
雷彤彤走了,她離去的方向并非玉山府家中,而是大山深處。這也是季菲靈
所勸,她要雷彤彤面見其父,將今日之事委婉道出。如何說辭,自然也是季菲靈
一字一句教授。
等季菲靈再見到祁俊時候,是在白雅房中。那一對情人雖然說得是莊中公務,
卻是緊緊相擁,見了季菲靈來,趕忙分開。祁俊訕笑道:「菲靈,我和雅兒正要
去找你。」
季菲靈若無其事道:「我也是是來尋你,聽丫鬟們說你過來這邊了。不好意
思,擾了你們了。雅兒妹子,不介意我借你夫君一用吧?」
白雅羞赧道:「菲靈姐姐又取笑我。」
閑話并不多講,季菲靈直入主題:「俊哥,我要你這就去見雷震彪。向他告
罪,給他承諾,今日之事并未了結,他日必然給他交代。」
季菲靈和白雅竟然再一次不謀而合。
祁俊正色點頭:「我和雅兒說得也是此事,要登門安撫雷震彪。」白雅不通
玉湖莊內幕,是以安排得不如季菲靈縝密。
季菲靈臉上露出笑容,贊賞目光投向白雅,「雅兒妹妹,有你在,俊哥大事
必將能成。」又對祁俊道:「俊哥,你現在去見你娘,就說雷彤彤因馮小寶未受
重責,傷心奔出玉湖莊,找她爹去了。你聽聞雷震彪性格乖戾,怕他一怒之下兵
發利劍堂,要去說和。還要帶著我同去,夫人必然準你。」
祁俊皆不知季菲靈和雷彤彤說了什么,可是白雅卻聽出季菲靈仿佛是要祁俊
蒙騙鐘含真一般,不禁奇道:「菲靈姐姐,安撫家將,本是常理,如此費周章說
動夫人?」白雅將話點給了季菲靈,盼著她能透些內幕。
季菲靈笑一笑道:「雅兒妹子,你實在太過精明了,幸好我們不是敵人。前
番我說過,有些話,我還不便講出,到時你自然會明白。」
白雅道:「菲靈姐姐自去安排就好,俊哥和我都信姐姐。」
祁俊見過鐘含真,將境況講了,鐘含真果然允許,要他和季菲靈立時前往飛
彪衛面見雷震彪安撫。等著祁俊再去尋季菲靈,卻不見她了。問起白雅,白雅只
說菲靈姐姐也去準備,少時就來。
等了有一陣子,才見季菲靈回來。兩人身邊不帶一名護衛,就是雙騎直入飛
彪衛。到了飛彪衛大營,也是武開山離去之后,雷彤彤剛把事情經過向雷震彪講
明之時。
此時雷震彪正在氣頭,就聽有人來稟,少莊主親自登門,雷震彪不用想就知
是為了雷彤彤一事前來。他微微一笑,吩咐道:「迎!」
請祁俊入內,本要讓到主位,祁俊并不落座,向雷震彪深鞠一躬,誠懇道:
「雷統領,祁俊有責,委屈令愛了。」無論和白雅在室中秘談,還是一路上和季
菲靈議論,二女皆是要讓祁俊向雷震彪謝罪。
這般姿態可讓雷震彪措手不及,趕忙相摻,「小女已經和我講過經過了,知
道少莊主也有難做之處。因小女之事據理力爭,少莊主和夫人傷了和氣,已讓震
彪汗顏。少莊主又何須一路奔波,到我這飛彪衛營中來。」
祁俊直起身來,也不落座,正色道:「祁俊前來,一來謝罪,二來也請雷統
領放心,此事并未完結,隨后祁俊自然會給雷統領和彤彤一個交代。」祁俊忽然
間換了稱呼,不講雷彤彤是雷震彪令愛了。
雷震彪深沉道:「少莊主,你此話怎講。」
祁俊道:「雷統領恐怕已經知曉,彤彤和武順情投意合,有意結親了吧?」
雷震彪道:「武長老已經提過親了,剛回去不久,小女也點頭同意。」
祁俊道:「想來雷統領也知道,武順如同我手足兄弟一般,我弟妹受人欺負,
我卻不能為我兄弟出頭。此外,菲靈也是我未過門妻子,她和彤彤情同姐妹,我
亦是該為彤彤做主。馮小寶那廝,我決計不能放過了。」
祁俊一番話當然是出自真心,就這兩節,他也不可能和馮小寶善罷甘休。不
過此時向雷震彪道出,難免也有拉近關系之意。
雷震彪何等精明,一聽就懂了其中玄機。他怎會為之所動,哈哈一笑道:
「少莊主不必為此事煩心了,打也打過了,就此作罷了吧。」可是他沒曾料到,
祁俊搖了搖頭道:「此事為私,于公,祁俊也不得不面前雷統領,尋得雷統領相
助。」
「哦?少莊主有何事要震彪相助?」雷震彪眉頭皺起,知道祁俊接下來才要
進入正題。
祁俊果然開門見山道:「玉湖莊都知飛彪衛是雷家天下,任誰也插不進一根
針來。但祁俊信任雷統領,而那馮百川,我卻對他生疑,此人執掌莊中內衛,實
是我心腹大患。我想請求雷統領,在必要之時助我將其剪除。」對于雷震彪這樣
的人,拐彎抹角反而令其生厭,不如坦誠相待,倒叫他不生疑心。
「哈哈哈哈……」雷震彪面色從凝結到詭笑只用了片刻,笑聲讓祁俊和季菲
靈都有些心虛,猜不透這剛硬統領是何心思。
雷震彪笑過之后,盯住季菲靈道:「季堂主,此番少莊主登門,只怕是你獻
計吧?」說著話時,面色深沉,目光犀利
季菲靈素知好友父親老謀深算,也不推搪,施施然一笑道:「雷叔叔,您真
厲害,一下就猜出來了。沒錯,就是侄女兒出得主意,在您面前,我們還敢耍什
么花樣?」一頂高帽子送上,也叫雷震彪緩和了神色。他揮一揮手道:「行啦,
行啦,你也無需恭維我。菲靈,你為了你家夫君可真是煞費苦心啊,我猜彤彤回
來說得話,也是你教的吧?」
「什么都瞞不過雷叔叔……」季菲靈吐吐舌頭,聳聳肩,還是那頑皮少女模
樣。
雷震彪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少莊主所托,震彪便應下了,絕不會讓
少莊主失望。」
季菲靈和祁俊都沒有想到,雷震彪如此痛快答應,他們備下許多說辭,可都
還沒用上呢。
祁俊立刻謝過雷震彪,季菲靈卻不放心,又道:「雷叔叔,當時的場面,俊
哥可真和夫人爭起來了,方才俊哥說得那些話也都是真心。」
雷震彪道:「少莊主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我雷震彪從來說一不二,既
然答應少莊主,事情就一定會辦,詳情稍后再議。少莊主難得來我營中,少不得
請少莊主閱一閱我飛彪衛威風。來人,聚齊人馬,請少莊主過目。」
飛彪衛隱在山中,也是依托一處齊天盛舊部家眷村落,騰出一處空場單做教
軍場用。
兩千飛騎排起陣列,聲勢浩大。一排排精兵悍將端坐馬上,所持盡是長刀大
戟。刀光寒,槍雪亮,殺氣騰騰,威風凜凜。
兵是精兵,馬是戰馬。釘子一樣立在校場,一片肅殺之氣,間或只能偶聞馬
打響鼻。雷震彪練兵,果然不同凡響。
祁俊、季菲靈由雷震彪站在高臺之上向下觀望,就見雷家三個兒子發出號令,
大隊人馬頃刻間就演出幾個陣形,絲毫不亂。當真是訓練有素,難得的鐵騎勁旅。
祁俊心道:「能得雷震彪如此強悍實力相助,也還不怕馮百川了。」可他心里也
在打鼓,雷震彪是不是真心實意。
閱過兵陣,幾人走下高臺,雷震彪忽然道:「少莊主,隨我走走如何?」
祁俊欣然點頭,季菲靈還想跟上,雷震彪卻道:「菲靈,不如你去見見彤彤,
你們姐妹可聊的可比我們這些漢子能聊得多吧。」雷振彪做得真絕,季菲靈的身
份可不同凡響,既是一堂之主,又是女兒至交,更貴為莊主正妻。他隨口打發,
一點不留情面。
「也好,那菲靈就失陪了……」季菲靈心里并不踏實,她不知道雷震彪又有
何目的,非要叫了祁俊單談。可是雷震彪已經將她直言逐出,她只能訕笑告退。
信步在教軍場上,看了會兒軍馬操練,雷震彪引著祁俊向小村莊一側走去。
離著小村不遠的地方,雷震彪止步遠眺,此時正有幾名孩童在村中玩耍。雷震彪
指著那幾名孩童道:「少莊主,你看到哪些孩子,心中可有感觸?」
祁俊悵然道:「人生若都能如這般孩童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雷震彪點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可震彪想問少莊主幾個問題。」
祁俊道:「雷統領盡管講來。」
雷震彪神色忽然一厲,鄭重問道:「少莊主,震彪想問你,你可有東山再起,
重振齊家盛威,再奪天下之心?」
祁俊毫不猶豫道:「雷統領,此事莫要再提,祁俊絕無此野心。當年戰事已
攪得天下大亂,生靈涂炭,祁俊不愿再看到那白骨累累、血流成河慘象。」
雷震彪又問道:「那你可有江湖稱雄,武林為尊之心?」
祁俊看著雷震彪,搖了搖頭,反問道:「那些虛名又有何用?」
雷震彪嘆一口氣,緩緩道:「少莊主說得不錯……少莊主和菲靈的婚事,我
還頭回聽聞,不過我可聽說少莊主帶回個美人來,若是醇酒婦人,安享富貴,平
安一生,少莊主可愿?」
祁俊暗嘆這般日子怎不是他心中所愿,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才回來幾日
就滿是煩心之事。苦笑一下,道:「又有誰不愿求個安樂太平呢?」
雷震彪再度逼視祁俊,一字一句道:「那震彪請問少莊主,你要這些兵做什
么?」
一句話不啻當頭棒喝,問得祁俊啞口無言,他自落生以來,只記得嚴守家業,
將這玉湖莊一脈牢牢控在手中,可從未想過把控這天大勢力到底要做個什么。
雷震彪苦笑一下,又指向了那群玩耍孩童,「你看那群孩童,此時他們無憂
無慮,可十年之后呢?頂著齊賊余孽的罪名,習文的不敢求取功名,練武的不能
一刀一槍搏個封妻蔭子。少莊主,你在莊中錦衣玉食。他們呢?茍且偷安活在世
上,不知何日就有大軍壓境,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換做了你,你愿意嗎?」
祁俊漠然,他從來沒有想過雷震彪這番話。
雷震彪又道:「少莊主,你也該為他們想想了。不錯,我知道你父對我頗有
成見,說我雷家擁兵自重,不服于他。今日我把話放到這里,我的兵,誰也不能
動!不是我貪權,我實在不想再趟你祁家這灘渾水。我的兵,只保我這幾處村落
安寧。無論你是爭雄還是稱霸,恕我雷震彪不能奉陪!」
雷震彪越說越激昂,可卻是肺腑之言,敢在少莊主面前講出,自然已是無所
畏懼。
祁俊由衷將這番話聽了進去,向雷震彪一躬到地,懇然道:「雷統領,祁俊
受教了。祁俊從未想到,不肯讓外人插手,全為了一方百姓。」他想了一想,接
著道:「今日之后飛彪衛只與玉湖莊為友,再無屬從關系,玉湖莊從此不再過問
飛彪衛內務。今日便作我祁俊未曾攪擾。」
雷震彪虎軀巨震,祁俊如此仁厚,實是他前所未料。雷震彪不叫季菲靈那鬼
靈精丫頭跟來,便是想要聽聽祁俊真言。可他絕不會想到祁俊如此坦蕩磊落,呆
愣片刻才曉得伸手攙扶,既然少莊主給他天大面子,他更要以誠相報:「少莊主,
你曲解震彪心意了。震彪稱個大,也是看著少莊主長大的,知你與先莊主不同,
并無野心。你宅心仁厚、淡泊名利,不會再興生靈涂炭之事,故此才對你講出肺
腑之言。你今日所托之事,震彪自當盡心竭力。馮百川心術不正,若是任他做大,
只怕要將我輩帶上歧途。少莊主不來,震彪也是站在少莊主一邊。」
兩人四手相扶,目光炯炯對視,俱是真誠懇切。祁俊怎會想到,當年父親最
不待見的雷震彪竟然只為不再叫玉湖莊一脈再入水火,而他父親最信任的馮百川
卻是居心叵測。人心難測四字已經深深印入祁俊腦中。
祁俊道:「雷統領放心,祁俊絕不會重蹈覆轍。」
雷震彪道:「震彪此生還有一心愿,若是能除卻賊名,能叫那些孩子們光明
正大活在世間,震彪這飛彪衛要與不要,又有何用。震彪怎不和少莊主一般心思,
過上太平日子。」沉默片刻,又語重心長道:「少莊主,聽我一言,待此事過了,
慢慢將這些兵將散了吧,放這些人自謀生路。否則終有一日會遭朝廷猜忌,那時
大軍壓境,我們這幾萬人馬便如螳臂當車。」
祁俊也沉默了,許久之后,他才鄭重道:「雷統領,今日得你忠言,此事必
是祁俊心愿。」
「也罷!此事稍后再議,我先助少莊主除了馮百川再說。」雷震彪絕非婆媽
之輩,話說清了,再復虎威,目光一寒道:「馮小寶這廝敢動我愛女,正好叫我
給他點顏色看看……」話鋒一轉,又獻一計,道:「據我所知,馮百川已經聯絡
許多長老堂主,其心自然是要威逼你交權。至于手段,無外乎各家當家、長老表
決。少莊主要想想,你身邊的長老堂主還有幾家可用?」
祁俊嘆道:「恐怕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武長老,菲靈和雷統領你了。」
雷震彪道:「你要再算一家萬馬堂堂主皮忠勇,我屬下戰馬都得自他處,私
下也交往甚密,我能做他的主。此外,我還可透個消息給你,我聽彤彤說,馮小
寶是發到利劍堂圈起來了?你若這幾日跑一趟利劍堂的牢里,只怕能看一出好戲
了。」
這次飛彪衛之行,當真大有收獲。只是天色見晚,山路難行,他和季菲靈不
得已在飛彪衛留宿一宵。晚間時候,雷震彪自然大排筵宴,款待少莊主。
直到酒席宴后,祁俊才得機會與季菲靈私下交談。好在雷震彪識得大體,并
不多勸祁俊用酒,故此祁俊那時神志一點不亂,將與雷震彪相談經過全盤托出。
季菲靈聽了也是一陣唏噓,道:「原來雷叔叔是這樣心思。」
祁俊道:「雷震彪狂傲外表下實是一顆悲憫之心,你想他那四個兒子,取名
竟是暗合漁樵耕讀四字,他早就厭了這這種隱藏日子。他的話不錯,散去兵將,
才能讓我們真正脫了賊名,過上太平日子。等事情了了再說吧,這事也急不得。」
季菲靈是知道馮百川心思的,同樣是免去賊名,祁俊說得光明正大,馮百川
卻是包藏禍心。祁俊為的是一脈眾人,不惜放棄家業,無私忘我。而馮百川為的
卻是一己之私,殺人越貨。季菲靈有種將真相全盤托出的沖動,可是經過一番糾
結,她忍住了。
此時傾吐出真相,祁俊會接受么?他會不會沖動,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一
旦她的計劃泄露,她多年所費心血都將付諸東流。她不敢賭,她沒有賭的資本。
夜宿飛彪衛大營,本是未婚夫妻靜夜交談,全無半點兒女私情,事情說過了,
各自安歇。祁俊躺在床上睡不著,他還在念著他心愛的雅兒。
同樣惦念嬌妻愛侶的還有祁俊的兩個好兄弟。
在玉湖莊中,武順想起今日種種,依舊咬牙切齒。他可想自己寶貝兒媳婦這
就被馮小寶那肥廝占了便宜,等得著機會還要再收拾他一頓,叫雷彤彤也知道,
他這夫君不是白給的。可此時彤彤又在做什么呢?要是能抱著她美美睡上一晚就
好了。
申子玉也在惦記著家里,那是他為人夫的責任。這是他離家的第二晚了,珍
珠一個人會不會怕?他想,該在離開家前給她尋個小丫頭陪著的。以申子玉現在
的條件,雇個人并不吃力。可是一直以來,珍珠都反對,她更愿親手伺候丈夫。
沒了他,珍珠現在又在做什么呢?
珍珠沒有在家,她在一處比地獄更加恐怖的魔窟。她被困在了貝九淵的家中。
當珍珠見到貝九淵的時候,她很平靜,微笑著向他施禮問安。貝九淵并沒有
說話,他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命人將珍珠帶下后,他就和馮百川離開了。
隨后,珍珠見到了阿蘭。
阿蘭是個善心的女孩。姐妹被殘暴虐殺后,阿蘭不想再看到新來的姐妹慘死。
她留著淚水,告知了珍珠該如何侍奉老爺,也告知了珍珠不稱老爺心意的下場。
珍珠什么都沒有說,她早已經有了準備,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又或其他…
…她知道從此以后,悲慘的命運將時時伴隨著她。在這個惡魔身邊,她和子玉的
生活將永無寧日。那時,一切都掩藏不住了,與其被子玉發現,不如早做了斷。
可是她只是一個弱女子,面對的卻是一伸手指就能將她碾壓的惡魔。
她可以死,但她絕不甘心獨自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