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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修飾也讓人覺得涂過唇色,這時根本讓人無法分辨。
白雅身穿一件澹紫色白底印花提花綃圓領斜襟襖,逶迤拖地巖白色刻絲織金
纏枝紋長裙,身披紫檀色暗紋刻絲蝴蝶葡萄煙紗素軟緞。
腰系留宿腰封,上面掛著一個折枝花的香囊,戀足上穿的是寶相花紋云頭繡
花鞋。
這般打扮,珠光寶氣錦衣玉服卻毫不流俗,只襯托得俏佳人更加典雅貴氣。
祁俊由衷感嘆,荊釵布衣雖難掩白雅天生麗質,可她高貴的氣質更適應這般
華麗服飾。
不要說祁俊矚目在白雅身上良久,就連鐘含真也不由一愣,世間真有這般佳
人。
若能和我兒般配成雙,也是天作之合。
只可惜事情已經定下,再不容她改變,只好將對白雅最后的欣賞又藏了起來。
她笑吟吟道:「人都到齊了,快入席吧?!?
季菲靈的舉動卻出乎祁俊意料,在白雅入門時她已經站起了身,這時更迎了
上去,拉住白雅手兒,親熱道:「你就是白姑娘,早聽說家里來了大美人,果然
名不虛傳,真的好美呢?!?
季菲靈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話語中贊美之詞毫無半分做作。
鐘含真眉頭微微一皺,她也不曾想到季菲靈竟然對白雅如此熱情。
倒是白雅處變不驚,報以得體微笑,「這位姐姐說笑了,真讓人羞愧……還
沒請教……」
「我叫季菲靈,以后我們姐妹可要多親近呢?!?
「白雅見過季姐姐?!?
福了一福,又像鐘含真問安。
這才紛紛入座,家宴正式開始。
這一場接風酒席,除了祁俊一人盡是女子,少了男子飲宴的推杯換盞吆五喝
六,多了幾分家人間的溫馨融洽。
鐘含真舉起酒杯祝告幾句,共飲之后,就再無勸酒俗套。
四周雖有婢女伺候,可是邱思瑩卻全將執壺倒茶斟酒任務攬了過來,不辭勞
苦,殷勤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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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身旁,季菲靈熱情相待,兩人竟似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祁俊久別回歸,看著他長大的朱小曼也是頗為歡喜,一箸又一箸,盡撿著他
愛吃的菜給他布了過去。
有一個外人白雅在場,鐘含真還真給祁俊留了幾分面,也是不失分寸的得體
招呼。
這一場酒宴用得舒適愜意。
宴席散后,鐘含真告訴祁俊,馮小寶搬是搬出去了,但那里尚需清整,便給
他安排了個新院落。
祁俊也非挑剔之人,既然把那礙眼物打發出去了,他住在那里又有何妨。
本來白雅還要再回客房,季菲靈突然道:「干媽,客房住著多不舒服,素雅
閣那院子還空著,不如叫雅兒妹子搬那里去,離著也近?!?
一餐之后,兩人已是姐妹相稱。
「這……」
鐘含真遲疑一下,干笑道:「如此也好,還是你想得周全……」
于是祁俊和白雅竟一個方向去了,到了地方,才知道兩人所居院落竟然只有
一墻之隔。
祁俊不免懷疑那季菲靈是故意為之,明明她已許配給我,又為何要我和白雅
如此方便來往?還有宴席間她對白雅態度,如此熱情,這又是何道理?祁俊愈發
看不清看似天真無邪的季菲靈了。
不僅他不明白,鐘含真也是一頭霧水,叫了季菲靈回到房中,不滿質問道:
「菲靈,你今天怎么回事?和那白雅為何如此啰嗦,還有你叫她們二人住那么近
又是何意?」
季菲靈收起甜美笑靨,目中也再無天真,精光閃爍,徐徐道:「干媽?您以
為您非得開他二人么?」
「此話怎講?」
季菲靈澹澹道:「不錯,我是許配給了祁俊,可是你看她望向白雅的眼神,
有多深情,與其攔著防著,倒不如順其自然,這樣俊哥也能知道我的好……」
說著話語中帶了幾分惆悵,幾分向往。
鐘含真道:「菲靈,為難你了,以后干媽定然不會虧待你……」
季菲靈忽然又變做個天真少女模樣,俏皮道:「難道干媽以前虧待過我么?」
既然和白雅比鄰,祁俊怎奈得住獨守空房。
盡管院中還有婢女侍候,可一個小丫頭又如何看得住他。
祁俊早就將婢女屏退,一個起落就躍墻而過。
跳入白雅院中,躡足潛蹤,探到窗欞下面,不用招呼,白雅已然聽到他故意
落重的腳步,窗兒開了,佳人就在房中守候。
溫香軟玉入懷,免不了又是一番激情擁吻。
可祁俊還沒忘了正事,艱難開口對白雅講出實情,把娘親給他定下親之事一
五一十道出。
白雅深邃明眸盯了祁俊片刻,將他看得心中惴惴,試探道:「雅兒,你傷心
了?我沒有應下的,我要回了這門親事。」
白雅莞爾一笑道:「菲靈姐姐人長得俊俏,性子也好,難道你不動心?」
祁俊怒道:「你胡說什么,我是要娶你的,怎么會要旁人?!?
白雅道:「為何不能要?」
祁俊道:「你故意氣我是不是?還是想試我對你真心,我可早就說了,此生
定要娶你?!?
白雅嘻嘻笑道:「傻哥哥,你覺得雅兒會那么小氣么?師傅也早跟我提過,
若是你有了旁的女子,叫我不要管你。雅兒也不想爭什么。這輩子在你身邊就好
了。你若看得上季菲靈,便應下親事。何況這關乎你的事業,也該娶了她?!?
「不會的!不會的!我說過永遠不叫你受委屈?!?
祁俊將白雅抱得更緊,想要把她整個身子都融入體中。
白雅享受片刻愛郎憐惜,正色道:「俊哥哥,你想沒想過,今日季菲靈是故
意和我親近,又故意將你我住處安排在一起。她如此這般做,難道不是向我示好
,也告訴你,她并不介意我的存在么?」
祁俊想來果真如此,季菲靈若有如此用心,真是不能生硬拒絕了她。
能不能掌控三江堂,還不在祁俊所慮范圍之內。
他內心倒是對季輔成托孤更加介懷。
但祁俊始終更加在乎白雅感受,他不愿心愛的雅兒受到一點傷害。
白雅和祁俊心思恰恰相反,她不認識什么季輔成,她更關心的是祁俊回到家
中,能不能確認他的地位。
和掌控玉湖莊財源的三江堂主結親,能讓祁俊獲得巨大利益。
白雅道:「俊哥哥,雅兒知道你為難,不如這事就由雅兒替你做主,明日去
和你娘親說,應了這門婚事。以后雅兒做小也好,做妾也好,總之我們不分開就
好了?!?
「雅兒……」
祁俊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一心只覺白雅是世上最難尋的女子,無論容貌還是
性情,再無二人。
火熱雙唇再度尋到白雅濕潤柔軟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白雅毫不吝惜就將丁香小舌送入祁俊口中,任由他吮吸舌尖的芳香。
感覺著白雅的嬌軀在懷中不安份地扭動,身子也燙了起來,祁俊知道,他又
挑起了白雅的情欲,一只手撫上了飽滿的胸脯,開始緩慢的揉搓。
「不要!」
白雅忽然推開祁俊,退了開。
連連搖頭道:「我們忍一忍,不要在你家里……」
祁俊明白白雅估計什么,她還是怕聲音或是體液露出馬腳,從此被婆婆不喜。
他沉吟一下,牽起白雅的手,道:「雅兒,你隨我來,我再帶你逛逛玉湖山
莊。」
不由分說,拉起白雅的手就飛身出了小院。
兩人祭起輕身功夫,趁著夜色竟然奔向了花園一處假山叢中。
白雅以為祁俊又要做那幕天席地的調調,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啐道:「你又
毛病啊,大冷天的要來這里。反正我說了,在你家就是不可以?!?
祁俊嘻笑道:「什么你家我家,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說著,騰身而起,竄上了一塊假山石上,黑暗中也看不清他如何動作,就聽
得「扎呀呀」
機關開解聲音傳來,地面下沉,顯出一條向下通道。
祁俊拉著白雅的手,道:「走,帶你見識見識去?!?
點起火褶,步入隧道,走了二十幾級臺階才到達底端。
祁俊又在墻上一按,那條石階升起,暗門又被合上了。
祁俊鄭重道:「這是玉湖莊二十四條暗道之一。我娘只知道其中十二條。我
爹生前說過,另十二條只有祁家子孫才能進入。雅兒,以后這些暗道我都會一一
指給你,你我永遠不會分彼此,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祁俊肯為白雅違反祖訓,雖叫白雅感動,可是白雅卻正色告誡道:「俊哥哥
,你怎可如此輕慢你家家規,雅兒受你信任,心中當然領情??墒?,你這般做,
終是對你祖上不敬。再則,我想著你還是要多些防人之心,不要如此輕易就將秘
密道出。」
祁俊好心卻辦了錯事,受了數說但并不難受,因為他知道,白雅訓他也是為
了他好。
誠懇認錯后,呵呵傻笑避重就輕道:「以后不敢了,反正都來了,我們在這
里親熱一番,好不好?!?
白雅體質敏感,也有幾日未曾行過房事,方才被祁俊撩撥的火起,還真有些
空虛,含羞白他一眼,啐道:「就讓你得逞一次?!?
環顧左右,卻見四下黑漆漆陰森森一片,除了冰冷石壁再無一物,不禁又皺
了眉頭,暗中想到:「竟然要在這種鬼地方做愛……」
不料祁俊又拉著她小手向前跑去,跑了不遠忽然停下,舉著火折子照亮石壁
,摸索片刻將手壓了下去,原來暗道之中還另藏玄機。
又是機關滾動聲響,又是一道暗門打開。
這次,二人進了一間暗室。
暗室內備著牛油巨燭,點亮之后,整個秘室亮如白晝。
白雅環顧四周,只見這秘室之中桌椅床柜一應俱全,與尋常房間不同,密室
內靠著邊上一排兵器架上,立著三桿鐵槍又有刀劍在旁。
最稀奇是正中甚至有一口水井。
祁俊嘆了口道:「這是咱家臨時避難的地方,萬一要是有難,要么從秘道跑
了,要么能在這里躲些時日,我爹交代過,要我時常下來備些干糧,這一走幾年
,哪兒還顧得上?!?
白雅不禁感嘆當年齊天盛真是心思縝密,玄機之外又有玄機,暗道之中另藏
秘室。
正想著,祁俊已打開柜門,取出一套簇新被褥鋪在床上,隨后坐了上去,拍
拍床榻,嘻嘻笑道:「快來吧,這里誰也不會來,誰也不能打攪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