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罪紅塵】第八章近鄉情怯
作者:二狼神
28/11/30
慢慢長路,佳人相伴。
自廣寒至玉湖,路途遙遠,但若加緊行路,有個十來天也該到了。
可蜜里調油一對小兒女,花了一倍的時間也未能趕到玉湖山莊。
一路之上,賞名山,游大川,走走停停,悠哉樂哉。
尤其是二人初識云雨滋味,一個強悍過人,一個嬌憨癡媚。
有時夜宿客棧,一時貪歡,通宵達旦。
第二日要么膩在床上,甜蜜依偎,要么就在府鎮中挽手游玩,等得第三日上
才肯上路。
或是行至人跡罕至偏僻小徑,祁俊也常常要把白雅擁到懷中,痛吻一番,性
子起了,又要拉扯白雅衣衫做個幕天席地的夫妻。
白雅少女面嫩,即便體質敏感也不肯依從,耐不住祁俊軟磨硬泡,白雅心疼
愛郎,這才勉強答應。
褪下褲兒,只露一個雪白屁股,或身倚樹干,或手扶大石,就讓祁俊插了進
去。
心兒又驚,膽兒又顫,總是不及幾個回合就狂泄不已。
于是祁俊更加得意,只把美嬌妻干得酸軟無力才肯罷休。
這一來二去,竟然走了一個多月。
玉山府乃是玉山腳下最大一座城池,距離玉湖山莊也近,出了城門快馬一鞭
不過兩個時辰就能到玉湖山莊。
因此整個玉山府遍布祁家產業,到了這里可說是到了祁俊的地盤。
進了城中,祁俊臉上露出得意笑容,不無炫耀對白雅道:「雅兒,到這里也
算到家了,這里好多產業都是咱們祁家的,將來你缺些什么,少不得上這里采買。今天時候晚了,我先帶你逛逛,明日一早我就帶你去見我娘。」
玉山府頗見繁華,街面上做買做賣人來人往。
到了自家地盤,祁俊當然要帶白雅見識一下本鄉各種特色,走到一個賣油煎
鮮魚小攤子前面,祁俊道:「雅兒,你莫看這攤子小,買的可是玉湖特產的魚呢。我小時候就愛吃他家的,我來請你吃。」
隨了祁俊這些日子,可說是白雅自家變之后最快樂的時光,她年紀本來也不
大,卻一直將少女心性壓下,此時游玩多日,那般少女天真爛漫也回來了,見了
什么都新奇歡喜。
倚在祁俊身旁,臉上燦笑如花,愛郎安排什么,她都欣然接受。
「劉老丈,給我來四條煎魚,要新鮮的。」
祁俊一開口就喊出了攤主姓氏,可見有多熟稔。
賣煎魚的劉老丈正招呼別家食客,答應一聲:「稍等著了。」
隨意向祁俊這邊撇了一眼,吃了一驚,連正招呼的客人也不理了,瞪眼打量
半天祁俊。
等看清楚了,惶恐恐過來打千問安:「這不是祁家公子么?老朽老眼昏花,
怠慢您了,恕罪恕罪。」
祁俊嘻嘻一笑到:「劉老丈,你客氣什么,我們不急,你先忙著。」
他生性隨和,從不肯仗著家世欺凌平民。
白雅固然出身高貴,可是幼時多年苦難折磨,境遇比貧苦出身百姓更加凄涼。
因此她也從不會倨傲輕慢旁人,見祁俊在自家地盤也是這般平易近人,更覺
愛郎人品難求。
劉老丈終究還是先將祁俊要的煎魚趕制出來,殷勤送到近前,祁俊接過,不
好意思地道:「劉老丈你這是何必,行了,我多給你賞錢。」
身手一摸口袋,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他這才想起,錢已經花光了。
廣寒宮日子過得并不寬裕,所得銀錢多是弟子們在外剿滅匪幫豪奪而來。
本來祁俊隨意一封書信就能調動大筆銀兩支援廣寒,可祝婉寧那性情,又怎
會要弟子家的錢財。
故此祁俊也隨著廣寒宮過了三年清苦生活,這番返家,祝婉寧出手也算大方
,沒少給祁俊盤纏,可禁不住這二位在路上折騰啊。
十幾天的路,要走一個多月,祁俊花錢又大手大腳,還能有個夠。
好在這已經到了自家門口,無需趕路了,否則白雅只怕要隨著祁俊做一對乞
兒夫妻了。
但眼前難關終是要過,魚錢得給人家啊。
祁俊尷尬萬分,只好借口道:「劉老丈,我出門忘了帶錢了,你容我一刻,
稍后我叫人送來。」
劉老丈哪敢和這玉湖莊少主人討價還價,滿臉堆笑道:「祁少爺肯賞臉到咱
這里來,已經是老朽的福氣了,怎么還敢和祁少爺要錢。您隨便吃,隨便吃。」
祁俊干笑著把白雅拉走了,白雅驚訝道:「怎么,沒錢了?你要回家里去取
么?」
祁俊撓頭道:「我也不知怎么就花光了……」
隨即又一揚眉,道:「哪里需要回去取,你和我來,本來我們今晚也要歇在
那里的。」
五運齋是一座酒樓,一座破爛不堪的酒樓。
既然破爛,門可羅雀也是常理。
從樓外向內看,快到飯口了,竟然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祁俊帶著白雅登上臺階,斜倚著門柱的高壯小二的眼都沒抬。
兩人徑直走入酒樓,隨意尋張桌子坐下,祁俊要不招呼,連個跑趟的都沒有。
「去,把你們少東家叫來,就說有人來踢場子了。」
祁俊把嘴一撇,大剌剌叫囂道。
話一出口,白雅先是一愣,隨即抿嘴笑了,一句話都沒有接。
倒是酒樓中一群閑散的伙計個個橫眉立目,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武。
柜臺后面,掌柜的離得雖遠,也聽得清清楚楚,揚起眉來往祁俊這邊一看,
呆了一呆,啞然失笑。
吆喝幾個就要圍上去的伙計道:「聽見沒有?趕快叫少東家來,真有人踢場
子啦。」
說完,笑著從柜臺后轉出,走到祁俊身前,一躬到地,道:「少莊主,別來
無恙。」
祁俊早就站起身來相迎了,攙住掌柜的道:「崔先生不必多禮,折煞祁俊了。」
崔先生立直身形,打量一番祁俊,贊道:「少莊主愈發挺拔了,這番回來定
是武功大成。我玉湖莊必要在少莊主手中發揚光大了。」
客套話還沒說完,就聽后堂一個炸雷似地聲音響起:「什么人敢來搗亂?」
話落人到,一個身材敦實的黑面少年郎從后堂奔出,雙眼圓睜,怒氣沖天。
轉到前堂,也呆住了。
崔先生笑道:「少東家,你看是誰回來了?」
「哈哈哈哈……」
黑面少年郎一陣大喜,幾步沖到祁俊身前,拉住祁俊手臂親熱得不得了,「
俊少,你可回來了!想死兄弟了!」
說完將祁俊緊擁入懷,眼中淚花晶瑩。
祁俊見了武順也是喜形于色,開懷暢笑。
武順松開祁俊,在他肩頭狠捶一拳,「怎么樣?還走不走了?」
祁俊道:「若無大事,當然就不走了。」
武順喜道:「我們兄弟終于又可在一起了。」
祁俊點了點頭,對白雅道:「雅兒,這是我好兄弟武順,我們幼時一同長起
來的。武順,這是……」
想了一想不知如何介紹白雅,說是妻子還未拜堂,于是便道:「這是白雅,
你未來的……」
他話沒有說完,武順已然接口:「嫂子不是?兄弟武順見過嫂夫人!」
說著也是抱拳深躬。
白雅和祁俊有了夫妻之實,可是卻從未見過祁俊家人,也沒曾想過以何身份
參見,乍被人叫一聲嫂子,又是羞澀,又是甜蜜。
眼見這武順個頭并不高大,可是身材異常粗壯,豹頭虎目,滿臉悍色。
她福了一福,道:「武大哥,你好。」
武順呵呵一笑,也不問二人吃過飯沒有,扯著嗓門就高聲叫道:「來人,給
我擺酒排宴,我要給俊少和嫂子接風。」
又不放心,叮囑道:「告訴后廚仔細著些,別又他娘忘了放鹽。」
白雅聽了心中暗笑,酒樓的廚子還要人這般叮囑也是少見了,可轉念一想,
這等地方絕非一個酒樓如此簡單,只怕是夫君家中一處暗樁。
她素知祁俊家大業大,卻一直未曾問清底細。
若僅僅是個山莊莊主,要這些掩人耳目的地方作甚。
祁俊道:「順子,先不忙,有兩件事,一是先帶我去拜見武伯伯,他老人家
在酒樓么?第二,你打發個人,幫我送十兩銀子給街口賣煎魚的老劉頭。」
十兩銀子買四條小魚兒,祁俊這錢花的一點兒也不冤枉。
穿堂過府,武順陪著祁俊白雅到了后院。
武順大聲吵嚷:「爹,俊少回來啦。」
一個蒼髯老者從書齋中快步迎出,見了祁俊頗為恭敬。
讓到書齋,尊著祁俊在主座落座,蒼然老者顧忌地看了白雅一眼,又望向祁
俊,祁俊道:「武伯伯,這是小侄的未婚妻,自家人。」
蒼髯老者點一點頭,忽然跪倒在地,行叩首大禮:「屬下武開山見過少莊主。」
祁俊起身閃在一旁,不受武開山大禮,從側面相攙,皺眉道:「武伯伯,我
和順子情同手足,你怎么每次都是這樣?還叫我上門不了?」
武開山固執道:「少莊主,武某跟了主公許多年,禮數可不敢廢。少莊主,
武順混不懂事,到時候我再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