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lei9494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淑心一驚,更是暗暗叫苦,忙道:“爹爹……爹爹,就算你惱他,但是畢竟跟國事無干,如今我也回來了,你、你總該不會對北疆用兵吧?”花醒言道:“尚未可知。你雖回來了,但先前遭受折辱,怎能讓為父氣平。”
季淑見他竟不軟化,雖然焦急,卻也知道不能硬來,便慢慢湊過去,手拉住花醒言袖子,求道:“爹爹……你就看在女兒面上,不要對他動真氣了好不好,反正我現在都回來了。”花醒言道:“你雖回來了,人卻似丟了魂,被那畜生**成這樣,哼……”季淑道:“我沒有我沒有,我也知道他很壞的,……我以后也會教訓他……”花醒言笑道:“他肯聽你教訓的么?”季淑忙點頭,花醒言道:“只怕他是有所圖,裝出來的也未可知。”
季淑道:“爹爹,我也不求你即刻就諒解他,只不過,不要起兵斗是第一要緊的……至于他,以后慢慢地再說,好不好?”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搖晃花醒言的胳膊,又眼巴巴看他,乃是一副小兒女撒嬌之態。
花醒言瞅她一眼,道:“淑兒,不是為父不肯松口,只是……唉,回想先前,你一心要嫁子正,為父當初也頗有些猶豫,奈何是你所愿,就也從了,如今竟成如此情形,想那楚昭,比子正壞到不知多少,為人又兇狠霸道,子正起碼是個讀書人,又是我東明之人,若是有什么不好,我還可以替你出頭,可那楚昭呢?又是北疆的,瞧那性子,又似未馴化般的,如狼似虎!倘若我真許你跟了他,將來他負了你,欺負你,又如何說?你自己也知道,上回我跟他討人,你瞧他那副不由分說的驕橫狂妄之態,當真是不知所謂,為父想想便氣壞了,如今是斷然不肯大意,……就算你說他好,為父也要好好地看一陣子再說,起碼要將先前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好了,你不用再替他說話了,否則爹爹可要怪你一句‘女生外相’,真要生氣了。”
季淑聽花醒言一句一句說來,雖然是不答應自己跟楚昭,她心里聽了也有些抑郁,但花醒言字字句句卻是為了她著想,因此季淑也不覺得格外難受,此刻又在花醒言的氣頭上,不便就硬碰硬,只好徐徐圖之,因此季淑就說道:“那……我便先聽爹爹的。”
花醒言見她退卻,才一笑點頭,將她攬入懷中,說道:“你是爹爹的寶貝女兒,以后萬萬不能再隨便輕易地就許給哪個混賬小子,……就算是有人覬覦,也要過了爹爹這一關再說。”
季淑聽了這個,便也一笑,道:“我知道爹爹是為了我好的,我也要找個真心對我好的人,如此也不會讓爹爹擔心了。”花醒言頗為欣慰,在她發頂一吻,道:“這才是爹爹的乖女兒。”
兩人正說到此,忽地聽到外面“叮”地一聲,極為細微,季淑起初都未曾在意,一直到聽到那聲響變大,且漸漸地察覺就在車外不遠,才覺得有些不對,側耳一聽,好似是兵器交加,間或有人的呼喝。
季淑皺眉,看花醒言,道:“爹爹,這是什么聲響?”花醒言的面色卻是如常,道:“別怕,只不過是宵小之輩,一路上尾隨著我們,我叫人拿下看看,究竟是誰如此大膽。”
季淑聽了這句,心頭一動,急忙起身,撩起車簾子往外看。
季淑定睛一瞧,卻見不遠處,一道白影如虹,劍氣縱橫,灑脫帥氣,但人卻是極熟悉的,不是天權是誰?此刻卻被三個花醒言的侍衛圍在中央,以一敵三,騰挪飛躍,雖然并未受傷,可是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頗有些現象叢生。
季淑雖然不懂武功,隱約看出點兒端倪,她一驚之下,急忙揚聲叫道:“住手,住手!”
不料那些侍衛并不停手,天權亦似在全神貫注對敵,只是在季淑出聲之時,劍光不知為何一偏,被花醒言的侍衛覷了個破綻,一劍刺出,驟然之間,天權雪白的衣襟上綻出一朵血花,竟是手臂上受了傷。
季淑見狀,魂飛魄散,不由地尖叫起來,花醒言道:“淑兒?”將她拉回,季淑撲在花醒言身上,叫道:“爹爹,別傷他,他是護著我的!別叫人傷他快停手啊!”
花醒言聽了這個,雙眉一皺,轉頭往外一看,卻見那白衣青年身形敏捷飄忽,雖然被三人圍著,卻竟還能應對自如,只手臂上傷了……花醒言道:“停手!”
與此同時,季淑人已經到了車門邊兒上,叫道:“停車!”不見馬夫停下,此刻馬速放慢,季淑咬牙縱身一躍,頓時就往地上跳去,花醒言正喝止了侍衛,見狀大驚,急忙一撩衣擺,也跟著過去。
那邊兒上花醒言的三個侍衛停手,其他正虎視眈眈的侍衛也都收兵器入鞘。
天權見狀,本是要悄然隱退的,忽地一眼看到季淑跳下車,又在地上栽了個跟頭,他的腳步一頓,便未曾動,反而向前一步。
與此同時那先前圍著他的三個侍衛將他攔住,道:“站住!”天權面色冷冷地,目光卻望著地上的季淑。
季淑還未曾爬起,就被花醒言從后揪起來,心痛地擁住,道:“淑兒!怎么如此冒失?”季淑摸摸頭,說道:“爹爹,他受傷了……”
花醒言這才看向天權,卻見那少年白衣孑立,雖被圍在中央,但那股傲然冷清之意,卻絲毫未改,花醒言說道:“張護衛你們回來。”那三個護衛才縱身而回。
季淑想向天權邊兒去,卻被花醒言拉住,季淑道:“爹爹,你讓我看看,無事,他不會傷害我……”那邊天權已經轉身,似要離開,季淑見狀叫道:“天權!”天權便停了腳步。
花醒言到底放手,季淑向著天權跑過去,一直到他身邊兒,才道:“傷的怎樣?”便伸手去拉他手臂,目光一轉卻見他手臂上一道長長劃痕,白衣上鮮血淋漓。
季淑倒吸一口冷氣。
天權微微側身,躲過季淑的手,道:“無恙。”
此刻花醒言已經踱步過來,侍衛們護在周遭。花醒言望著天權,道:“你是楚昭的人?”
天權傲然不語。季淑沖花醒言點點頭,花醒言一笑,道:“你跟著我們一路,意欲何為?”天權道:“我只是跟著她。”
花醒言道:“我的孩兒不用來路不明的人跟著,滾!”
天權眉宇之間掠過一絲慍怒,卻不曾發作,只冷澀道:“我并非聽命于你。”
季淑見兩人話不投機,便又探手拉住天權袖子,生怕他一言不合就跑了,又對花醒言道:“爹爹,他曾經救過我性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祈求之意。
花醒言自然聽得出,當下略一皺眉,也未曾再說什么。
季淑兩頭安撫,急又看向天權,道:“你受傷了,過來。”天權一縮手,道:“小傷而已。”季淑看著他一派冷清孤傲之態,啼笑皆非,便道:“這時侯還在耍帥,這點兒小傷你這天權少俠是不放在眼里,但我放在眼里成不成?我們即刻要趕路的,你是不是也要跟著?這傷口不及時處理,萬一感染了潰爛了,連累你病倒了,你還怎么保護我,豈不是有負你們……那誰所托?”
天權沒想到她竟講出這些大道理來,眨了眨眼,道:“我說沒……”季淑截斷他話,道:“什么?你敢說沒有負了那誰所托?”天權皺眉:“我是說……”季淑道:“你看……你承認了?”瞪大眼睛看他。
天權望著她眼中隱帶的笑意,知道她有心作弄,就哼道:“總之我說無事就是無事。”
季淑見他死硬,恨不得大罵一頓,礙于花醒言在側,就回頭沖花醒言討好一笑,又攥住天權手腕,拉著他略走開兩步,才低聲問道:“你聽楚昭的話么?”天權道:“廢話,當然。”
季淑笑道:“那楚昭聽我的話么?”天權愕然,季淑逼近,兇狠看他,天權極不情愿地,略微一點頭。
季淑又笑,遂低聲道:“你聽他的,他聽我的,這么說你就得聽我的,如果你不聽我的,就是不給我面子,你不給我面子,回頭我就不給他面子,看看是你吃虧還是他受罪,怎么,怕了嗎?怕了就跟我來!”她咬牙切齒地威脅,兇狠霸道之態,卻另有一種略帶煞氣的美。
天權怔怔聽著她說,以他的武功,本是能輕而易舉掙脫季淑的手離開的,聽了她這一番話,心中略有些猶豫,他是見識過季淑的“絕情”的,果真有些擔憂忤逆了她的話她回頭去折騰楚昭,這么一猶豫,又看到旁邊袖手旁觀眉帶冷淡的花醒言……
天權想到方才馬車里花醒言跟季淑說的那些話,心頭一轉,竟未曾再多說什么,任憑季淑拖著自己手腕,一步一步跟著她往前走,但到底有些別扭,腰脊僵直。
花醒言冷眼旁觀,見這孤傲的青年竟乖乖地從了季淑,心頭一動。季淑方才說的話雖低聲,他卻聽得明白,心下些微訝異。
季淑拉著天權到了花醒言身旁,道:“爹爹,有傷藥么?”花醒言點點頭,旁邊的侍衛遞了瓶傷藥過來。季淑接過來,道:“爹爹,我給他上藥,他的脾氣有些古怪,爹爹你念在他年紀小不懂事的份兒上,別怪他,大人不計小人過啦。”
天權聽她信口胡說,更是眉頭一挑。花醒言卻難得地微微一笑,道:“看在淑兒的面上,無妨。”季淑眉眼盈盈地,道:“我知道爹爹最疼我的。”一派嬌憨天真。
天權旁邊看著,心頭略有些恍惚,卻見季淑回頭過來,挑眉道:“臭小子,看我爹爹多大度的,你也不許忤逆我爹爹啦,跟我來!”不等天權反應,拉著他向著車邊而去。
季淑爬上馬車,天權稍微猶豫,也縱身上來,而后是花醒言,幸好這馬車大而寬敞,足能容下五六人,三人坐著也大有空余。季淑便將天權袖子挽起來,替他上藥。
天權自始至終都不曾出聲。季淑細心替他包扎好了,才問道:“天權,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著我了?”天權道:“離開驛館之時。”季淑道:“啊……”有心問問他那晚上究竟發生何事,又覺得當著花醒言的面兒不大好說。就道:“那我先前路上叫你,怎不見你露面?那時候你也跟著?還是說你偷懶去了?”天權道:“跟著。你無事,我便不出現。”
季淑道:“你怎么這么不好玩,害我一路上多孤單,你出來大家聊聊天也好啊。”花醒言在一旁聽得微笑。天權卻仍舊繃著臉,道:“我只是負責護著你,做什么要同你聊天?”
季淑就看花醒言,道:“爹爹,你看這家伙多么死板。”花醒言只是笑,卻對天權道:“你聽命于楚昭?我對他本無什么好感,但念在你曾經救過淑兒的份上,容你留下。”
天權面無表情道:“不必!我片刻就走。”季淑握住他手腕,道:“你去哪里?啊……說起來,你跟了我們一路?你是藏在哪里的?”
天權扭頭不語。季淑上上下下打量他,花醒言道:“淑兒你自然不知,他們江湖中人,伏擊隱遁,是拿手好戲,你又不懂武功,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來的。”
季淑道:“爹爹怎會知道呢?”花醒言道:“他的輕身功夫倒是一流的,江湖中怕難有人及得上……只不過,方才我同你說起那廝的時候,他有些關心情切,跟得近了些,聽我罵他,大概就動了怒,一時之間調息不穩,給我的人聽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