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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mmaw
29年10月22日
字數:10825
【女人的命運·都市·第四章】
顯得有些疲憊的高燕回到分局巡警大隊的那層樓,打開自己的鐵皮柜子,脫下警服換上換上一套異常寬松的便服,下了樓走到自己的吉利私家車前,發動了汽車一溜煙兒的開上了高速公路,向港務局的家屬宿舍區開去。
夜里的行動是經偵大隊根據群眾報案,經過一段時間的偵察破獲的。她們只是分局派去協助經偵大隊抓捕行動的。人交到拘留所之后各個部門派去幫忙的人就沒事了,各回各自的部門繼續上班。高燕折騰了一夜,輪到她下班的時間了。李濤已經說了今天晚上在港務局大門口的港龍飯莊有飯局。她要趕緊回去睡一覺,一個大連班下來她感覺很疲倦。
自從她和黃林上了床之后,她在隊里的待遇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變化。雖然遠遠不能讓她滿意,但是總歸是熬人熬心的日常巡邏的日子里解脫了出來。前些日子省廳組織的全省公安大比武,高燕也被點名作為了候選隊員之一離開了巡警大隊參加了市局組織的集訓隊。而高燕在大比武中的靚麗表現也確實讓其他人說不出話來。無論是射擊,格斗,五千米障礙越野各種公安知識考試高燕都取得不錯的成績。雖然說不上拿冠軍,但是也都在前幾名這種說得過去的名次上。
大比武之后,高燕雖然又回到了隊里,隊里領導說她原來的位置已經被別人取代了。讓她在隊里專門負責那些上級轉過來的沒頭沒尾也沒有什么出處的各種案件線索。那是一個不是很累的崗位,很多線索都是各個局內各個部門轉過來的一句話線索或者群眾提供的某個線索。這類線索在市局,分局各個部門,派出所也都有人負責收集整理。這個工作原來隊里有人負責,現在單獨分出來讓高燕負責。別人問起來就說是領導現在重視這項工作云云讓別人無話可說。
高燕接手之后才發現,她案頭那些虛無縹緲的線索并沒有太多的價值,也只能是等待有更新的線索出現也許才會變得有點價值。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坐在那里無所事事。
她明白這是黃林的作用。也許黃林也只能幫忙到這個地步。她內心中也覺得自己的付出總算有點回報。自從那次在山區度假屋一夜歡愉之后黃林再也沒有找過她。而且在單位內外并沒有公開的接觸。所以她和黃林之間的事情也無人知曉。有人會偶然有所猜測,但是,高燕并沒有特別的職位職務變化。所以,一切都被很好的遮掩住了。
高燕的家位于港務局宿舍區的那一大片蘇聯赫魯曉夫式居民樓中的一棟五層居民樓的頂層。這些年很多人都搬走了,所以住在港務局宿舍樓里的很多人并不是港務局的職工。
居民樓之間的空地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汽車,摩托車和自行車。高燕走進剛剛安裝好的樓外電梯。為了這個樓外電梯,高燕她們這些住在樓上的住戶已經和一樓的三家住戶打得不可開交。一樓的一個老人還在阻攔安裝電梯的時候一下子心臟病發作死掉了,樓上樓下的鄰居們算是結了怨。高燕等樓上的住家擔心一樓住戶會砸樓上住戶的汽車紛紛在樓上陽臺上安裝了探頭來監視樓下空地的情況。
高燕家早就買下了隔壁鄰居家的房子。把之間的墻壁打通了。房子雖然顯得很普遍和老舊了但是非常寬敞。高燕的父母已經退休搬到鄉下去居住了,目前只有高燕和李濤兩個人和他們養的一條純黑色比利時邊境牧羊犬。狗原來是港務局公安局消防大隊的一條已經到了退役年齡的搜救犬。分管領導要養德國黑背牧羊犬,據說是把某位領導家里因為城市不允許養大型犬而無處安置的一條德國黑背弄過來了。這條在中型犬中體型都偏小的比利時邊境牧羊犬就被大劉他們送給李濤高燕用來對付樓下的鄰居了。在樓上陽臺上時不時叫幾聲來嚇唬一下底層死了人的那家鄰居。
李濤已經起床洗漱完畢正在吃早飯。桌子下那條名叫黑子的老狗也趴在一邊專心的吃著狗糧。
邊境牧羊犬一看見高燕進門就撲進高燕的懷里用力搖著尾巴。
【燕兒,你趕緊睡一覺。下午六點鐘在港龍大飯莊和劉東他們吃飯】
李濤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含含糊糊的說著
【知道了,大劉有什么事兒嗎?】
高燕本來很喜歡這種吃吃喝喝的事情。港龍大飯莊也是她和李濤經常去吃飯的地方
【劉東他們從局里拿了一個活兒,給建碼頭的建筑公司提供砂石料。讓咱們去跟著聽聽】
李濤一邊用餐巾紙抹著嘴,一邊穿上港務局工作服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順便問問讓我當保安部部長那個事情怎么樣了。我還是想去港務局公安局。當保安有點…】
高燕一邊脫衣服,一邊評論著。嘴里已經咬住了一根油條。
【去保安部當部長你就是頭頭,說了算。去港局那邊你屁都不是】
李濤低下頭親了一下高燕,順手在高燕的乳房上用力捏了一下
【那也要看上邊的意思。我說了也不算不是】
看著李濤走出了家門。
高燕收拾完碗筷,洗了一個熱水澡。就躺在寬大松軟的雙人床上睡著了。夢中,她似乎夢見了黃林。她飄飄悠悠的走進了市局辦公大樓。坐在一個辦公桌前。一切都是那么模模糊糊的。黃林在朝她笑。她也朝著黃林笑……。
港龍大飯莊就位于東海港務局的貨場外的一條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這條大街靠貨場的一側是港務局的地盤也歸港務局公安局管理。大街下了人行道的道沿兒就是東海市的地盤歸東海市公安局管理。這一點對于高燕李濤這樣的港務局子弟又是公安背景的人來說再清楚不過了。
作為港務局子女,他們還是習慣在港務局的地盤里活動。在三樓一個包間了。劉濤,高燕和其他幾個人都穿著隨便的吃喝著。
【這次能把這個活兒攬下來也是局座沒吱聲。至少是默認了。大秘和幾個分管都同意了。我肯定不會白了他們。他們吃肉我們跟著喝口湯。我和建筑公司那邊說了,這地面上是咱們港務局的。雖然把碼頭的合同交給他們做了。但是砂石料這一塊要用咱們這邊的,他們那邊也船亮,直接就答應下來了】
李濤對面一個身材結實的三十多歲的光頭男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著
【那李濤這邊大哥您怎么考慮】
高燕坐在李濤身邊笑著問道
她和光頭男大劉很熟。她們都是從小長大的港務局子弟發小。
【你們現金入股二十萬。這不算多,我算過一個晚上就掙回來了。你算吧,那條破船已經扔在碼頭上多久了,就算他們白送給咱們的!咱們只需要把船開動了,再裝上抽沙子的家伙就齊活了。沙子就卸在咱們健身俱樂部東邊那個碼頭上。晚上抽沙子,不用到早上就拿到現金了。一個晚上怎么也弄個二十萬】
劉濤熟門熟路的說著
桌邊的幾個人都是滿臉笑容似乎錢已經到了口袋里了一般
【還是劉大哥想著妹妹和我們李濤】
高燕顯得又羨慕有興奮。
【李濤你們到時候盯著點,除了咱們自己人誰都不讓進來。我看你去保安部比到局里更實惠。至于錢你們先不用急,這幾天大家寫個合同,咱們就算開張了!】
光頭男顯得很沉穩的說道
【回頭李濤去那條破船上看看,跟他們說停在咱們碼頭上那么久了各種費用都還欠著呢,另外船舶注冊登記那些手續和消防手續都要看一下。如果還拖著就等著吧】
李濤端著一個酒杯聽到這里不住地點頭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他們那條船已經在那個碼頭上靠了很久了。臟兮兮破破爛爛的】
【船從外邊上看是破爛的一塌糊涂。可是你沒仔細觀察。我上次利用檢查的機會上船看了一下。還行,只要是修修,在周邊幾條河里甚至近岸的地方附近活動一下應該沒大問題。】
另外一個穿著一身工作服的中年人說道
【還是我們王老軌是行家】
【要不要許可證呀?】
高燕有點擔心的問了一句
【鬼的許可證,他們會給咱們發采砂許可證嗎?咱們有資格申請嗎?妹妹,我說你動點腦子好不好。當警察都當傻了!】
對面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數落起來
【這就是干私活,就干這幾個月,晚上天氣好就出去干一晚上。天氣不好就在家里抱著老婆睡覺】
光頭男一邊說著一邊一臉奸笑的看著高燕李濤
【要是他們登船檢查怎么辦?】
高燕還是擔心的說到
【采砂這個事情牽涉到海事,航道,水利,水務好幾個部門。都有一部分權利管這個事情。但是最多也就是行政處罰一下】
光頭男大劉手里轉著酒杯說道
【最近入刑了】
高燕還是有些擔心。
【那就連船都給他們,咱們坐上摩托艇就走了。他們沒碼頭,第二也沒法處理那條船。一船沙子他們也不能把咱們怎么樣了。一個晚上就是二十萬,最多能掙二百萬!】
光頭大劉是東海港務局公安局消防大隊的大隊長,也是這批港務局子弟的老大。渾身上下肌肉結實,一身的腱子肉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大家都舉起來,干一個!】
光頭大劉舉起手里的酒杯先在飯桌上敲了敲然后滿臉笑容的大聲說道。
**************
【船上的人請注意了!船上的人請注意了!你們已經違反了。請立刻停止非法采砂……】
岸上的幾個人用高音喇叭高聲叫喊著。
東海市入海的一處河海交匯處一個河汊中河面上幾條看上去銹跡斑斑破破爛爛的內河挖沙船正在悄無聲息的吸著河沙。如果不是岸上的幾道車頭遠光燈的光束照在船體上,根本就沒人能注意到深夜會有這樣一批人在河里挖著河沙。
岸上的人群中穿著不同式樣和顏色的制服,還有穿著便服的干部模樣的人三三兩兩的或站或坐或蹲。拿著電喇叭的人靠在一輛車身上不停地嚷嚷著。
張振一邊耳朵里聽著那單調的叫喊聲,一邊玩著手機游戲。這種多部門集體出來執法的時候,警察只是一個最后的手段。是怕出事。而現在的場面肯定是出不了什么事情。幾條挖沙船在河中間,而岸上這批人卻都沒有準備船只,也看不出要有登船執法的跡象。一共就不到二十個人,分別來自不同的行政管理和執法單位。也沒有具體指定哪一個部門的人具體主持這次行動。
【這就是走過場,給各自單位交差。那幾條挖沙船也不知道是誰罩著的】
張振心里思考著。他很樂意干這個事情。因為這不是公安機關的本職工作,只要不出現暴力事件發生,他就是一個備胎角色
現在的建筑市場那么火爆,而合法采砂的執照并不好拿到,也沒幾個地方允許合法采砂。這不是逼良為娼嗎!有建筑工程就要用到沙子,沒有合法渠道的沙子,可是也沒看見哪個工程停工了,這不都是用的非法采砂的沙子嘛!據介紹非法采砂一晚上最多能掙二百萬人民幣。有能力的誰會放過。他張振要是有這個本事,他也干。估計這幾條船得罪人了。
張振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吃著東西。
【張隊,你說范冰冰那個事情到底是得罪誰了,我估計崔永元沒那個本事。他怎么知道范冰冰的事情】
旁邊一個河道管理部門的人問道。
這種深更半夜的執法活動只要沒有個具體的行動方案,就是這樣在岸上不停的喊話。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忽悠給上級看的。沒人具體當真。深更半夜只有靠這種花邊新聞打發時間。旁邊的人已經看了幾次時間了。
【我哪里知道,范爺這次是出血了,大出血了】
張振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回答著。范冰冰的新聞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這時候這位老兄提出來無非是沒話找話說。他也知道這是其他部門的人想通過聊天和他這個警察建立一下私人感情。以后又是好打交道。
手機上不時的出現北朝鮮和緬北的新聞。這讓他不時地要點開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罩著的那個東北某地風味的面館里從老板到伙計都多多少少的和著兩個地方有著某種關系。他自己也在東北國境線上奉獻了大好的青春歲月。他和這東南沿海的人們在這方面沒有任何共同語言。人家也沒意愿問,他也沒能力宣傳和解釋。這也算是隔閡吧。他想著除了當地的國安或者公安部門的某些特定部門沒人有意愿知道一下。那家東北風味的面館估計也有某個同事或者同行重點關注。尤其是北朝鮮或者緬北有事情的時候。
去緬北照料死去戰友的叫做順子的伙計已經回來上班了。他以股東,老連長,朋友,當地警察的身份對那個叫做順子的伙計進行了一場飯桌上的審訊和教訓。事后也寫成了一個報告。他沒法阻止那些比他年輕很多的戰友去緬北或者其它什么地方。但是他并不希望他們出事,尤其是從他入了暗股的那家東北面館打工的同時去外邊弄出事情來。他并不想招惹監察委或者公安內部的任何部門。
季紅也回來了。她回來之后在和張振昏天黑地的滾床單之后提到她爺爺東北抗聯88旅的北朝鮮戰友的后代和她聯系上了。那位北朝鮮戰友的后代現在是北朝鮮的某個部門的高官。最近金三胖訪華的時候也到了丹東。還在某家北朝鮮開設的餐廳里和她全家吃了一頓飯。她那個師部參謀出身轉業到地方多年的老公飯桌上看到對方是北朝鮮高官覺得有利用價值就一反以前張口閉口就拿北朝鮮開涮的風格,滿臉笑容的對方套交情。
【這人怎么都這樣啊!】
季紅躺在張振的身上抱怨著
【那你還嫁給他,當兵那會兒就沒看好他。當年你爺爺要是跟著金大胖兒去那邊了,估計也是開國元勛最少也是一個將軍,你也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張振至今還記得他說完這句話時季紅那的憤怒眼神。
【什么金大胖兒!那是金將軍!!!我爺爺是黨的人,黨叫干啥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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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變遷,白山黑水之間的那段歷史已經模糊不清了。雖然張振在季紅的辦公室里看了23年由白山出社出的的吉林通化師范學院朝鮮半島經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呂明輝的那本和其他一些介紹中國東北抗聯中有關中朝抗日戰士的資料。但是那些往事畢竟已經久遠,隨著一代人的逝去已經很難激起當代人的任何情感,現在的人們都是以當下的利益和視角去思考問題的。
張振想著季紅一家和那位北朝鮮高官在北朝鮮餐廳吃飯的時候會有哪幾個部門的人在現場或者不在現場的監視。估計會有錄音或者報告什么的。北朝鮮方面估計事后也會有人做報告的吧。對方為什么這個時候找到她呢?從幾十年沒任何聯系了,怎么找到的呢?現代社會中會有為了爺爺輩的戰友友誼而來的后代嗎?也許北朝鮮人因為沒有中國這么天翻地覆的時代變遷還保持著那種單純或者純潔的感情。不會吧!張振提起褲子系褲腰帶的時候冒出這么一個念頭。
【走了!走了!明天下午開個會看看這個事情怎么處理,太不像話。喊了半天才走】
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人喊著收攤了。幾個不同部門的人陸陸續續的開車離開了
張振向河里看了一眼,深夜中看不清楚什么。那幾條船似乎已經離開了。張振心里算了一下,他估計是那幾條船也差不多沙子裝滿了船艙要去某個碼頭卸貨了。估計天亮的時候就會出現在東海市大大小小的建筑工地上。張振想不挖沙子那些建筑工地豈不是要停工。這本來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但這不是他一個分局警察職權范圍內的事情。那船離岸邊那么遠,靠一個電喇叭喊對方聽得見嗎!不是騙人嗎!
進了分局的院子,張振走進辦公室脫下制服,換上一身便服準備回家。連續工作了一夜張振感到很疲乏。他打算在早市上買點油條豆漿帶回家。然后睡一覺。
這時候,外邊一陣亂,只見十幾輛警車開進分局院子。每輛車上都跳下來幾個警察,兩個人一組把一伙頭上蒙著黑頭套的人押了下來。
【怎么回事?】
張振問著旁邊的人
【一伙電信詐騙犯,這年頭傻子太多騙子都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