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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四面墻壁上，頭頂上，地上都開始出現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金色大字。

蘇錦瞳一喜，這應該就是天規了！

看到蘇錦瞳如此的順利找到了天規，紅臣松了口氣抬眸去看宇文凌樊。

“你的瞳兒現在里面刻苦學習，那么你呢？你打算依賴她養你一輩子？”

宇文凌樊冷冷看他。“瞳兒說我不能運用妖靈的能力，不然容易暴走。”

“瞳兒說，瞳兒說。你可真聽她的話。那你就打算以后的路上永遠都靠她擋在你面前為你殺敵流血？”

“沒有。”

紅臣一手負在身后，一手卷著兩鬢的發絲。微微昂著下巴看向夜幕上巨大的明月，他一半容顏微微陷入黑暗里，一半容顏印在月光里。“我可以收你為徒，教你正確的修煉方法并讓你熟悉控制妖力，這樣可以讓你便強大，也不會被妖靈侵蝕。怎樣？”

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閃，宇文凌樊沉默了。

紅臣接著又說。“我不會強迫你去做事情，因為我也是一個怕麻煩之人。你若愿意做一個無功無勞的小白臉，我想誰也不敢說你什么。可是就算走完以后的路，蘇錦瞳成為了上神，而你只是一個半妖。你覺得你配得上她嗎？就算你覺得配得上，我想上天那些神仙也不會把那么一個榮耀一身的寶貝送給你的。畢竟，她曾經…”說道這里紅臣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話，面色有些難看。

“我的話就這么多，剩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紅臣語畢盤膝而坐，居然懸浮在半空，一束束紅光出現在他懸空的空間。他閉上雙眸，合上長的過分的睫毛專心打坐。

宇文凌樊跪在他一側，垂下頭雙手抱拳抬過頭頂。“弟子愿意認紅臣師叔為師，請師傅多多指教。”

而紅臣像沒有聽見似得專心冥修。

宇文凌樊又大聲說了一遍。“弟子甘愿認紅臣師叔為師，希望師傅好好教導徒兒，徒兒一定任勞任怨，專心修煉。”

依稀閉著雙眸，看來紅臣并不打算現在給他什么回應。

宇文凌樊跪著的姿勢也沒有變化，就這樣跪在紅臣身側，直到巨大的星空變深沉然后逐漸變淡，晨光如巨大的火炬點亮整個世界。

紅臣睫毛顫抖了下，睜開眼睛。“第一堂課，耐心，你學的很好。”

宇文凌樊抬起雙眸，異瞳雙眸里涼起亮光。人們都是這樣，無論年紀多大，當受到別人夸獎的時候，總會有些喜悅，而最能表達人心情的就是雙眼。

“徒兒敬聽師傅教導。”

紅臣從光柱下站起來，一手卷勾著自己的發絲。“第二堂課，專心。我會把你送到虛無之道冥修呆上三天三夜。那里天氣極為惡略，有惡獸幽魂。那里的空氣會讓人產生幻想和幻聽。你若抵制不住，應了那里的東西。那么你將會永遠留在虛無之道變為那里的一刻石像。你還敢去嗎？”

“敢！”

“很好。”紅臣挑眉一笑。

“為師陪你一起去以免你發生不測，我想到時候我也沒臉再見那小丫頭了。”

“師傅不在這里等瞳兒嗎？”

“哼，天規八千六百條，你以為你他三天能出來？”

不知為何從他的笑容里感覺出一絲陰謀的感覺，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紅臣做的事情太過完美，一切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找不到半點讓人懷疑的地方。

“恩。”宇文凌樊雖然舍不得，但為了以后，他也必須便強大起來。

紅臣劍指豎在胸前莫念啟動虛無之道的口訣。

突然間，他們二人之間出現一個手腕粗的紅色漩渦，漩渦越扭越大，外圈的紅光最后變成一道門，門中間是紅色旋轉的漩渦。

超薄的門開始迅速旋轉，紅臣猛睜開雙眸大喝一聲。“停！”

門迅速停下漂浮在二人中間。紅臣紅臣對著門一劃。“開。”

二人扭成一團光被吸入漩渦里。

二人從半空往下快速*，紅臣緩緩落下，宇文凌樊顯然沒有掌握好怎么飛翔。整個人沒有平衡搖搖晃晃的摔到了地上。

紅臣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弱。”

雖然他成了師傅，但是他的嘴巴還是這么的毒辣。

雖然摔到，但是宇文凌樊依舊保持優雅的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看向四周的情況。

厚厚的云層遮天蔽日，灰蒙蒙十分壓抑的天空。

這里的風是有顏色的，黑色。

這里的所有的植物全部都是黑色。

這里的山，石頭也是黑色。

這里的瀑布泉水也是淺淺的黑色。

連他們的衣服變成了黑色。

原來這里只有黑白色。

宇文凌樊微微皺了皺眉，他看到黑色清澈的湖水里居然還游著一群群全身像墨一樣黑的鯉魚。

湖面上一頁頁墨色的荷葉，荷葉上盛開著黑紫色的蓮花。

雖然這里，顏色非常濃重妖異。

但看慣了彩色溫柔的世界再看這些，居然有種奇怪的美麗。

宇文凌樊看那荷花走了神，心想著臨走之前要摘一朵蓮花送給瞳兒。

紅臣看到他眼神之處輕笑。“我剛說過不要被這里的東西所迷惑，你就犯了錯。”

宇文凌樊立馬警覺的錯開了眼睛。“師傅，這只是花也不能看嗎？”

紅臣沉默不語，伸出右手，掌心變出一顆石頭朝那黑色蓮花扔去。

那石頭靠近蓮花的時候，蓮花中心的細細的花心突然變長纏著了那塊靠近它的石頭。在宇文凌樊訝異目光下，那蓮花的花心緊緊纏繞住石頭，石頭瞬間被捏的粉碎。

“這…。”

“哼。這里是虛偽之道。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假象，能不碰還是不要碰的好。”

“哦…恩。”

紅臣看著腳下的湖水，伸出右手紅色發著光的泡泡里包裹著一艘精致的木船。紅臣把泡泡往水面上一丟。泡泡剛接觸到水面就變成了一艘正常大小的大船。

紅臣腳尖輕點落飛身而去落在船頭上。

宇文凌樊也緩緩往穿上走去，剛買出步伐。一條黑色鯉魚突然躍出水面，張著兩排鋒利倒勾碎牙朝他腳咬去。宇文凌樊一驚，反應極快的縮回了腳倒在了倒在了地上。

紅臣看到他出丑滑稽樣子樂的悶笑。

宇文凌樊有些尷尬站起身來，看到水面下游過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色鯉魚。

“師傅…這，我怎么過去？”

“跳過來。連跳都不會嗎？別忘記你體內藏著的可是上古烈焰狐的妖靈啊。”

宇文凌樊閉上雙眸，慢慢在身體里摸索那股強大的力量控制住。腳尖一點他如乘了風般輕盈的飛起，猛的掉落在了船上，木船猛烈的搖晃起來，宇文凌樊急忙伸出頭來抓住船邊穩定。

紅臣輕笑，轉過頭看向遠方黑色薄霧籠罩的山峰。

船突然加速的往前走起來，劈開寧靜的水面，留下一串波瀾，黑色的鯉魚被驚醒一大群一大群的凝聚過來追著船游。有的越出水面長著鋒利的牙齒啃上船，想直接把船給撕碎。

宇文凌樊有些慌，不知道該不該解決了他們，剛變化出龍脊被紅臣阻攔了下來。

“這些魚和墨水一樣，你若把他砍碎，他們的身體會如墨水一樣散開，散開的尸體幾塊，就會變成幾條魚。”

龍脊在他手心消失。宇文凌樊靜靜坐著看著那些魚。那些魚追在船后瘋了一般的狂啃著。

“可是，再這樣任他們啃下去。我們的船會堅持不住的吧？”

“呵，你再說什么傻話。這船是我用仙法變出來的。就算你拿你現在的龍脊砍，都未必能砍出個印記來。”

宇文凌樊有些語塞，二人陷入了長長的靜默，與這里宛如墨水畫卷的風景融為了一體。

大概行駛了五分鐘，才達到湖的對岸。

二人從船上下來，紅臣收了船。站在了山峰腳下。

一直黑色的蝴蝶飛過來，紅臣伸出修長在這單調黑色世界過于鮮艷白希的手。蝴蝶落在了他的指間，突然張開了比自己頭都還要大的血口張口就咬了下去，鋒利牙齒深深的陷入了他指間的皮肉里。

紅臣便無表情，隨手一抬，蝴蝶便振了振翅膀飛走了。

他指間被咬下的壓印也瞬間恢復了。

宇文凌樊看到這一幕，對紅臣的印象大大的改變了。

任誰都不會放過咬自己一口的人，但紅臣卻依舊放過了他。

紅臣內心原來是如此的柔軟善良。

紅臣抬頭望向高高的山峰。

“走吧。”

“恩。”

紅臣轉過身腳尖輕點往山峰上飛去，宇文凌樊也尾隨跟去。

二人穿過厚厚的云層落在了懸崖頂端。

放眼望去，黑色的風猛烈刮著，灰色的云浪穿過他腳下快速變化著如寂靜褪色的大海般。情景十分的壯觀！

紅臣雙手解印變化出一座紅玉蓮花臺。

“這是我的御座。現在接你一用。這紅玉蓮花臺靈氣十足，可以更好幫你的修煉。”你可要好好修煉，不要辜負我的一片苦心。

“是，師傅。”

紅臣席地而坐，變化出一黑色的木桌，上面擺著一把精致黑玉酒壺與一盞黑玉小杯。

倚靠在桌前，紅臣為自己斟酌了一杯酒，放在嘴邊，優雅輕抿。

宇文凌樊盤腿坐在坐在紅玉蓮花臺上，閉幕冥修。

一個時辰過后，紅臣放下酒杯。

剛剛那只黑色的蝴蝶飛過來落在他的酒杯邊緣，翅膀扇動了兩下便停止不動。

紅臣看著那蝴蝶輕輕開口道。“去吧，輪到你出場了。”

蝴蝶像聽懂他說話一樣振了振翅膀飛起來，飛向宇文凌樊落在他指尖上，張大嘴巴一口咬在他的指間。

宇文凌樊只是微微皺眉并未蘇醒。

突然間，他聽到蘇錦瞳的的呼喚聲。

宇文凌樊依舊沒有睜開雙眼。那聲音越來越近仿佛是貼在他耳邊說的。

“樊哥哥，你在做什么？我喊你你怎么不肯理我？你快醒來看看我啊？”

臉上突然被溫熱的溫柔的東西撫摸著，他知道那是她的手。“樊哥哥。你為什么不肯睜開眼睛看看瞳兒？你是不要瞳兒了嗎？”

“我們不要修仙修妖了好不好？我們找一個偏遠無人能發現的地方，一個無爭無斗盛平的地方長相廝守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放棄吧。太累了。以后的路肯定會很艱難的。”

那人的話語開始祈求，他感覺到背后貼上柔然的東西。那人從背后抱住了他，雙臂溫柔的環住他的脖頸，撫摸他的臉龐。

“樊哥哥。我好怕。我好怕死亡，我好怕失去你。失去我一定會瘋掉的。”

宇文凌樊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放上一個柔軟的上面，還帶著濕潤。那是瞳兒的臉，她在傷心的哭泣。

“樊哥哥。你為什么不肯理我，是不是不要瞳兒了。”

她嬌小的身子抱住他的腰身，整個人鉆進他懷里。

“樊哥哥，你說話啊。答應我放棄修煉，帶著我走吧，天涯海角也沒關系。再苦再累也沒關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沒關系。我們離開這人世吧。”

宇文凌樊幾度想展開雙臂把她緊緊的擁抱在懷里，但是腦海中紅臣那句如果回應了哪里的東西你就會變成石像的話如閃電一樣刷刷在他腦海里顯影出來提醒他。宇文凌樊激動的心情慢慢平穩下來。

“為什么你回應我。你明明知道以后的路那么艱險還要帶著我闖。你把我生死置之度外，你根本就不愛我！”

不，沒有人會比他更愛她的。宇文凌樊聽到這句話有些動搖，精雕細琢的雙眉緊皺。

紅臣雙眸清撇云霧，一團黑色的云霧從云浪里分離出來飄在宇文宇文凌樊的頭上。

云霧劇烈的翻滾摩擦出黑色的閃電，瓢潑大雨像石頭一樣砸了下來，打在腦袋上嗡嗡作響。

宇文凌樊咬著牙口堅忍著，懷里嬌小的人兒可憐兮兮的鎖在他懷里。

“樊哥哥，好冷。我好怕。”

一道閃電劈下來，只覺得眼前一亮。懷里的人尖叫了一聲，氣喘吁吁的倒在他懷里。

題外話:

噗。下一章他們要去找沫焉啦。你喜歡哪位美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