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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懵了好一會,才轉頭看向旁邊。
西裝革履的男人,保持著一個比較放松的坐姿,長腿交疊在一起,一手正把玩著手機。
“醒了?”
倪青:“你怎么在這?”
白墨笑了下:“腸胃有點不舒服。”
“看你氣色倒是好的很。”
白墨摸了摸下巴:“唔,可能不顯臉。”
倪青沒再廢話,起身越過他就要走。
“已經有空余病房了,你可以過去要求一下。”他陡然說。
倪青斜眼看他:“你了解的真清楚。”
“付言風傷勢一直沒起色,休息不好是關鍵,”白墨一手搭在膝蓋上,指尖輕輕點著膝蓋,思忖著又說,“你自己身體也多注意,別太勉強,實在不行就請個護工。”
多么得體周到的話啊,不知道的都要感激涕零了。
倪青說:“有意思嗎?你也不想想這是誰的杰作。”
坐電梯上去時,她的臉色不太好,白墨的每次出現總讓她不由得回憶起那些糟糕的過往,那些不愿深想的細節,毛骨悚然的背后隱藏的總是令人無法接受的現實。
很快到了十七樓,倪青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出去,只是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讓人心驚的畫面。
幾個陌生男人在付言風所在的病房內大聲叫囂著。
燒剛退,四肢還處于疲軟狀態,倪青跑快點都有種隨時要趴地上去的感覺。
是不是不幸真的是成群而來的?
一次次的累積堆疊,不斷刷新絕望的底線。
醫護人員過來嚴厲制止,單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同病房病友也不斷提出抗議,所有的聲音在指向這些渣子的同時,也聲聲鞭撻著付言風。
“我們哪管得了那么多,是你老子叫我們來這要錢,我們只管錢,不管人!”
站在最前頭,穿著花色夾克,頂個千瓦燈泡的腦袋,兇神惡煞的吼道。
病房里,付言風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慘白,布滿了虛汗。
倪青擠進去連忙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這什么情況?”
付言風雙手撐在床沿上,吃力的說道:“付東亮在外面欠錢了。”
倪青瞪大眼:“現在來問你要錢?”
付言風冷冷的朝門口看了眼,一句話沒說。
也不用說什么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過來。
而這樣的畫面對他們來說都不陌生,從記事起就充斥在他們周圍,長大后不斷努力好不容易脫離,誰能想到又會卷土重來。
有人去叫保安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保安始終沒有趕上來。
倪青說:“這邊是醫院,你們這樣大吼大叫的始終不妥,何況欠錢的是另有其人,你們過來找一個躺床上的病人要錢,說的過去?”
“怎么就說不過去了?”花夾克男拖過一把椅子用力往地上一砸,屁股一落,要笑不笑的盯著倪青,“老子欠錢,兒子還錢,天經地義,怎么就說不過去了?”
“付東亮給你們的地址?”
“搞笑了,他不給地址,我們怎么來?”
倪青沉默了下說:“有借錢嗎?出示一下。”
“有錢嗎?一手交錢,一手交條子。”男人靠在椅子上,兩腿抖啊抖的跟羊癲瘋有一拼,“你們要沒錢,我們明天接著來,明天要還沒有,后天再來,總有一天得有是不是?”
倪青皺眉,雙手隱隱的開始出汗,她朝外面看了眼,被圍在外側的醫護人員表情很不好看,似在互相討論什么。
氣氛僵持不下。
付言風突然起身過來幾步,靠在倪青身上,淡漠的看著他,冷聲說:“你們……”
“這是在做什么?”另一道聲音率先傳出來。
白墨從人縫里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個黑衣男人,帶出來的氣勢瞬間將花夾克男壓下去一大截。
對方愣了一下,謹慎的看著白墨:“你又是誰?”
“來要錢的?”
“怎么你要替人還錢?”
白墨側頭跟邊上的小年輕小聲耳語了幾聲。
年輕人點了點頭,轉向花夾克男人:“先生,一切還款事項由我們解決,請跟我們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