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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不在乎這等小傷,只是這傷乃是由我而起……”
陸恒此刻是聽出來,釋空心中這坎尚未邁過去。當時他被人操控,差點一把捏碎自己妖丹。
雖身不由己,但也讓釋空心有余悸。
“行了,我失去記憶的時候,還不是好幾次把你打得半死,就算扯平了?”陸恒說到,”你同老和尚見面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
“孔九思,陸恒哪去了,讓他出來跟爺打架?”
戰刃喝完那壇子酒,大醉一場,酒醒之后,卻發現在第八十層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孔九思二人。
孔九思依舊盤腿坐在那里,一本正經地在念經。被戰刃接連追問幾句,他才有些不耐煩地指了指上面。
“你把那廝放上去作甚,本尊還沒打過癮呢。”
“你急什么,他總會下來的。”孔九思被戰刃煩得不行,總算是放下手中佛珠。
孔九思這人,什么都挺不錯的,就是總端得高高在上的。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愿意動手。
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動手乃是下下之策,攻心才是上策。”
說話的時候,戰刃就被他用一種看下下之人的眼神看著。畢竟,戰刃乃是動手不動腦的典型代表。
他到也不在意,反正孔九思手段挺多,總能給自己折騰些小樂子玩玩。并且,此人在榻上的風情,征服起來頗有幾分打架的快感。
也是因為這些,鎮妖塔中修為最為高深的這一妖一魔才能和平共處,甚至隱隱有孔九思為首之事。
“你不怕那兩人打起來。梵音寺和妖族的關系可是不怎么樣。”
孔九思挑了挑眉,也懶得同戰刃這莽夫解釋太多:“那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戰刃卻是完全沒能領會到孔九思的意思:“不簡單?是仇敵嗎,所以陸恒才會不惜潛入鎮妖塔也要殺了對方。”
“你頭上那頂著的不是酒壇子,勞煩能動用一下嗎?”
“哦,陸恒提起來的時候,好像沒什么怒意。那就是朋友了,他是為了救朋友來的?”
孔九思終于放棄同這愚蠢的魔修繞著彎子說話:“他倆有奸情,沒見陸恒穿了身紅衣進去,到現在也沒被打出來嗎?”
孔九思又想起那日的情景。
自頂層那佛修來了后,他就一直心里癢得很,一心想把那人睡到手。不想不管他如何誘惑,那佛修都似若無物。
那日,孔九思想到曾有情人夸他穿紅衣最好看,能將他容貌襯托到極致。只要他穿上紅衣,就算是梵音寺的禿驢也要動了凡心。
于是,他便穿了一身紅衣就上了第八十一層。不得不說,這紅衣確實是效果卓絕,那自來了后,就一直待在原地沒有動過的佛修。
動了。
他直接起身,身形一動就到了入口處。
隨后,一掌就把孔九思打回了傳送陣法中。
孔九思至今還能記得,自己從那傳送陣法中狼狽跌出,還被戰刃看在眼中的那種恥辱感。
此仇不報非君子。
第93章
釋空聽聞陸恒所問, 替他著衣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說到:“我到師父閉關之地后, 他只問了我幾個問題。”
“一是, 你是否勘破?我答,看不透堪不破。”
“另一是, 你可愿勘破?我答, 不愿。”
陸恒起身,將散落一地的衣物披在身上。他懶, 沒有穿中衣, 直接將紅色外衣搭在肩上, 歪歪扭扭的,衣襟大開。
陸恒也不在意, 隨手扯了根發帶把頭發扎成一束:“除此之外, 可還有其他?”
釋空頓了一頓, 有些無奈地將地上中衣拾起, 又把陸恒身上外衣退下, 開始替他著衣。
“答完之后,師父說了句執迷不悟。我便問他,當初我還俗之時, 為何并不阻止。”
想起此事,陸恒也覺得有些蹊蹺。
雖說梵音寺并不限制門下弟子出家或是還俗, 然釋空乃是老和尚弟子,他要還俗,那定然是要稟明老和尚的。
他本以為是因老和尚活得都快如同天道一般, 根本就不會在乎釋空出家或是還俗這等小事。如今看來,卻并非這么簡單。
“他怎么說?”陸恒配合抬手,撩起頭發。兩人行動之間,默契無比。
“他說,我知你困在求不得一苦中,不得解脫。若是求之而得,再度重逢。此二苦便能勘破。釋空,你生來有慧根。生老病死怨憎會,均是一世便勘破。沒想到,你既是自甘墮落,自愿困于求不得之中,不得解脫。”
釋空停了片刻,繼續說到:“師父他說,我入魔了。他將助我勘破這求不得愛別離。在那之后,我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事情果然如同陸恒所料,控制釋空身體,皆傷害其道侶性命正道,促其勘破求不得愛別離之苦。
以老和尚的性子,問出這些問題定有深意,他為何如此執著要釋空勘破這人間八苦,修成正果。
如老和尚乃是出于對自己養大的徒弟一片拳拳心意,希望釋空能可得證大道,修成正果。天下大道三千,條條皆可證道飛升,為何一定要修這八苦道。
“我落下那懸崖之后……”陸恒三言兩語將兩人分離之后發生的事情講于釋空聽,包括在本源消失和那些傳聞飛升上界卻慘死在陣法中的強者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