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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監室里開了空調,阮恬一進去,就被冷氣圍了滿懷。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服務窗口,她敲了敲玻璃窗。
里面的女警衛員見到她,已經有些眼熟。她公式化道,“身份證。”
阮恬熟練地從包里翻出身份證:“我要見阮舒。我是她女兒。”
女警衛員打了內線,沒過幾分鐘,她掛下電話,半抬著臉頗為同情地看著阮恬:“不好意思。阮同志不想見你。”
阮恬收回了身份證,笑笑:“好。那今天也麻煩你了。”
女警衛員欲言又止,最后還是禮貌道,“不客氣。”
阮恬背好包,就要走,忽然,那女警衛員喊:“阮恬。”
阮恬回過臉,臉上掛了個問號。
女警衛員猶豫了一下,還是語重心長道,“阮恬。不用來了。她不肯見你的。”
阮恬這回再朝她笑了笑,笑得不再那么勉強。
她說:“謝謝你。我們下次再見。”
阮恬回到家,正是午后。
阮恬住的是合租房,和一個叫紀言初的北方姑娘一起合住。
紀言初比她小一歲,是同校同專業的。
五年前,阮恬被阮舒帶回了鄉下外婆家。為了防止阮恬報警,阮舒關了她整整半年,一直到警察追查出真相,阮恬才重新獲得了自由。但因為錯過了高考,阮恬又重新找了另一所高中復讀了高三。
剛到h大時,阮恬的精神狀態并不好,沒有高壓的課業和學習逼迫她集中精力,她幾乎每晚都會做夢,夢見阮舒不分青紅皂白地打她,讓她去替她自首。
就是在這個時候,阮恬遇見了紀言初。
阮恬性子冷,不善與人套近乎。
很多人一看到阮恬生人勿進的樣子,也就不怎么主動和她交朋友。
除了紀言初。
紀言初這人看著雖然傻白甜,但心思純善。無論阮恬接不接受,每次都特別主動地照顧阮恬。久而久之,阮恬也肯跟著她親熱了。
后來阮恬和紀言初畢業了后,就一起留在h市工作。
阮恬剛踏進家門,窩在沙發里的紀言初就將手機在一邊,半臥起身,“回來了?”
阮恬走了兩步,將窗簾拉開,頓時房間被填進一片光亮:“大白天的,怎么全把窗簾給關了?”
“夜間動物的作息你不懂!”
阮恬將樓下的買的菜分類放進冰箱,笑著說,“嗯。我不懂。”
“這回見到你媽沒啊?”
阮恬收拾冰箱的動作頓了頓,“沒。”
紀言初翻了個身,膝蓋彎曲,小腿在空氣中來回擺動。她兩手托腮,“就你那媽,你對她好頂個什么屁用。她可是差點沒毀了你一輩子。”
阮恬關上冰箱門:“好了,不說她了。今天周末,明天又要上班了。下午打算干點啥?”
紀言初撈過手機,吹了個口哨,打開微博,“還能干嗎?單身狗的雙休日追追星唄。聽群里的人說,范星今天16:49分到虹橋機場。”
紀言初直起腰,跪在沙發上,兩眼冒著小星星,抱著抱枕就像抱著范星一樣,日常給阮恬科普,“我們范星16歲就出道了,今年都已經出道八年了,沒整容沒女友沒黑歷史的三美好愛豆,嚶嚶嚶,你真的不要跟我一起追我們范星嘛!”
阮恬聽她的這套說辭聽得耳朵早起繭子了,她打開電視,將頻道調到芒果臺,指了指電視劇里的男主:“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有愛豆了。”
紀言初也不是第一次聽阮恬說沈從南是她偶像了,她忍不住地一百零一次教育阮恬:“你說你粉誰不好啊?偏偏喜歡這么個,不僅整容,緋聞女友一大堆,還黑歷史能繞著地球說一圈的沈從南啊!”
阮恬從冰箱里倒了杯水,坐到紀言初身邊,也撈了個抱枕抱在懷里。
她靠在紀言初肩膀上,看著電視里的沈從南:“他沒整容。”
“屁。我看網上好一堆分析貼,都說他整過。而且你忘了,就前兩天,微博熱搜第一是啥,還不就是‘s姓小鮮肉耍大牌’,把人新浪的記者晾了半天沒搭理。全網嘲都沒眼看了好不好?這種人你喜歡他啥啊你!”
阮恬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窩在紀言初肩膀上,“是啊,差爆了。也不知道我喜歡他什么。”
“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五年前吧。”
“他不是四年前才出道?”
阮恬愣了愣,“哦,是哦。”
“服了你了。還你偶像呢,連他什么時候出道都不知道。”
紀言初看了眼電視劇,沈從南演的是個被安插到販毒團伙的警察,里面模樣倒是很帥。紀言初感慨,“他長得真不賴哈。怪不得腦殘粉尤其是顏狗粉最多。”
阮恬笑了,“是吧。我也覺得他長得好看。”
紀言初翻了個白眼:“這么喜歡他,怎么還天天當白瞟粉?”
“白瞟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