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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勇愣住了,過了好半天才說:“好。”
田金花見自己一下子就損失了一萬多塊錢,氣得想往兒子身上捶又不舍得:“勇兒,你不能就這么……”
“媽。”趙勇啞著嗓子說:“就這樣吧,香茉兒也不容易。”
田金花見兒子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只好松了口:“那她得立馬給錢才行!不然我們就去報警,讓她妹坐牢!”
顧香茉坐在地上,無力地說:“你們應該知道,我身上沒那么多錢,工資卡掛失的錢也要一個禮拜以后才能拿到。”
“那你寫個欠條吧!”口說無憑,田金花不放心。
為了擺脫這對惡心人的母子,也為妹妹了卻后顧之憂,顧香茉就這么渾渾噩噩地簽了那兩張欠條。
田金花說是身上有傷,動作卻很靈敏,還跑去跟人借了個印泥,按著顧香茉的手按了手印,這才心滿意足地拉著趙勇走了。
顧香茉越想越難受,加上剛才跟趙勇拉扯,動了胎氣。等護士來查房的時候,就發現顧香茉見了紅。
之前她被趙勇打的那回,已經先兆流產過了。這回醫生盡了全力,還是沒能保住孩子。
好在顧香茉還活著。
顧靈槐現在所求不多,只要姐姐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安慰自己,或許姐姐沒了趙勇的孩子也是好事。這樣一來,以后顧香茉就不用和趙勇這種渣男糾纏不清了。
顧香茉醒來的時候,就見妹妹正坐在床前,呆呆地看著自己。
“小槐……”
顧靈槐忙說:“姐,你想喝水嗎?”
顧香茉搖搖頭,剛要說話,豆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我的孩子沒了……”
顧靈槐打起精神,安慰她說:“孩子還可以再有,只要你人沒事就好。”
剛才幫顧香茉收拾東西的時候,顧靈槐發現了那張欠條。
第一眼看到上面的數字時,顧靈槐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她們姐妹兩個本來就已經經濟拮據,現在又背上了債,以后的日子真的不知道還要怎么過。
她覺得趙家欠姐姐的,遠遠不止這三萬塊錢,這欠條顧香茉根本就不應該簽。
可是見到流產后的姐姐,顧靈槐只覺得心疼,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
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這時候顧靈槐就后悔,要是自己今天沒去上課就好了。
又忍不住想,要是傅城錚在就好了……他本事大,主意多,肯定不會讓她們吃虧。
現在可怎么辦呢?
說起傅城錚,他中午本來是想去醫院的,結果一下課就被司機綁架似的接回了家。
一進家門,傅城錚就發現他媽媽在給他使眼色。
不懂就問:“媽,您擠眉弄眼了半天,到底是想說什么啊?”
蘇美瑜努努嘴,示意他看沙發。
傅城錚一看,板著臉坐在那里,跟個閻王爺一樣的老大爺,可不就是他爸。
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傅城錚就笑:“爸,中午好啊。”
“逆子,還不跪下!”
傅城錚覺得他爸肯定沒事兒就偷偷看古裝劇,瞅瞅這臺詞,全是大清朝留下的。
為了迎合他爸的喜好,傅城錚特意文縐縐地說:“爸,男兒膝下有黃金,怎么能說跪就跪呢。”
他腆著臉往傅振雄身邊湊,以為說兩句軟話就沒事了。沒成想他爸這回來真的,抬腿就往他腿肚子上狠狠一踹,立馬把傅城錚給打趴下。
傅城錚摔了個狗吃。屎,疼得倒吸氣。好在客廳鋪著地毯,他這張俊臉才算保住。
“爸!君子動口不動手!”
傅振雄氣壞了,拉著臉斥責道:“君子,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什么君子!你在外頭跟一個鄉下丫頭糾纏不清,壞我傅家名聲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教過你的那些君子之道?”
傅振雄身邊太危險了,湊過去也是找打。傅城錚索性不起來,趴在地上問:“爸,你怎么知道的?”
傅振雄沒好氣地說:“你動用家里的關系幫她做這個做那個,我們還能不知道?你當我跟你一樣蠢!”
傅城錚長這么大,一直胡鬧慣了,但還真沒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現在他也明白了,自個兒對顧靈槐是認真的。所以就算這么快就被家里知道了她的事情,傅城錚也不覺得懊惱,反倒認為盡早攤牌也挺好。
“行吧,既然您都知道了,那也省得我多費口舌了。爸,你這兒媳婦可乖巧,你見到她一定喜歡。”
傅振雄氣得往旁邊的扶手上一拍,實木家具立馬發出一聲脆響。
“喜歡個屁!還兒媳婦呢,我告訴你,她這種拜金的女人就別想進我傅家的門!”
這話傅城錚就不樂意聽了:“哎,我說這位老同志,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啊。我兜比臉還干凈,窮得都買不起新衣裳,小槐怎么就拜金了?”
傅振雄冷笑著說:“呵,她不拜金,你信不信我要是拿著幾萬塊錢讓她離開你,她肯定拿了就走,眼睛都不會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