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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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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75字
部 舉兵自立
第十二章 引兵自立
()孫大炮又來了
眼前的世界一片平靜…不…應該說比平靜更安靜……。
沒有槍砲聲卻也沒有炊煙。
我的眼睛貼著巨型野戰望遠鏡的目鏡,在西山指揮所內觀察四周敵情。
「當時變起突然,陸榮廷本部沒有接敵就潰了」李?鄰道:「亂兵肆虐梧州,
連夜劫虐后蜂擁四處尋路出城,根本連抵抗也沒有抵抗。陸老帥肘腋生變,連反應
都來不及反應,只能由親兵開道奪路逃出,一退就退了將近5里,直到藤州北流
河一線才穩住陣腳。當時沉鴻英部士氣正旺,還能尾銜追逐,但是后方粵軍部隊進
了梧州城后陳競存就控制不住了,軍紀蕩然。」
「怎么會這么糟?」我盯著望遠鏡問道。
「沉鴻英部渡北流河打得還挺漂亮,聽說原本陸老帥機槍隊遏制渡口,部隊苦
不能渡;后來沉鴻英率先士卒,脫去上衣跳入河中游泳,全部振奮跟隨西渡,陸老
帥挺不住就整線潰退了。」
「喔…」沒想到是這樣發展,我續問道:「那陳競存的部隊怎么又進來了呢?」
「依照原定計畫我部持續在桂平一線待機」李德鄰道:「當時本想率隊前行掩
護收容,但健生和周處長都反對,所以本部按兵未動。」
「嗯,這樣是對的,前方局勢走到那樣,先穩住是對的。」
「當時健生也是這樣說」李德鄰道。
「當時電臺回報,北流河一戰陸老帥方雖然布置了數架機槍,但在操作上似乎
不甚了解機槍特性,陣地選擇也有問題」白健生接道:「沉鴻英部泅泳過河,上刺
刀一次沖鋒就潰了。」
「砲呢?砲都沒打嗎?」我疑惑道。照說陸榮廷部不但有機槍,還有不少我們
收繳來的法國、英國火砲。
「據了解都丟在梧州了,來不及上船…」李德鄰道。
「北流河地形甚為有利,都沒做任何抵抗嗎?」我續問道。
「電臺回報兩軍相接,陸榮廷部連手榴彈都沒丟」白健生覆道。
「唉…」我長嘆一聲,老帥叱吒民國一時,怎會部隊荒廢至此。
「當時北流河防線潰散,但沉鴻英部泅渡過河,收攏部隊也花了許多時間,雙
方主力間大約有一天的路程差距」李德鄰續道:「陸老帥部退下來后進入我省境內
收斂許多,雖沒有什么有力抵抗,但也未有做出什么擾民舉動來。」
「畢竟是廣西部隊…」我喃喃道。
「當時我等原本將之拒絕于外,陸榮廷部派代表來談希望無害過境」李德鄰道。
「這個責任由我承擔」白健生道:「當時原本?鄰兄和周處長主張要繳他們的
械,是我堅持讓他們過去的,所以這個責任歸我……。」
「沒事的,就由他們去吧…」我道。
「沉鴻英部遲了兩天才來,當時也派了代表過來講話」李德鄰續道:「對方意
思是希望無事退回柳州保境安民。當時粵軍還在梧州肆虐,我與健生兄及周處長商
議,便放他們過去了。」
「前面放了老帥,后面若再繳械沉鴻英部,實在也沒什么意思…」思慮在腦中
轉了幾圈,我決定暫時先隱去沉鴻英派人要殺我那段接著問道:「陳競存的部隊什
么時候到?」
「大約三天后…」李德鄰見我無意追究,迅速答道。
三天…如果李德鄰主動向前部署,以我部戰力三天空檔足以讓周遭百姓免于荼
毒……。
「然后?」我抑住情緒平靜續問。
「這個責任我來擔」周紹山道:「我盤過這件事情,我部若竭力抵擋,當然?
鄰兄、健生兄一定擋得住陳競存部,但問題是是否有此必要?」
「繼續說…」我平穩道。周紹山果然見識不凡。
「沉鴻英反未必只是因為收了陳競存好處…」周紹山解釋道:「陳競存有陳競
存的野心,沉鴻英有沉鴻英的野心…驅虎吞狼也可以驅狼吞虎……。」
「嗯…」我示意讓紹山繼續說。
「老帥退南寧、沉鴻英退柳州,不繳他們械賣個面子,讓他們兩方與陳競存三
方互成犄角」周紹山繼續說明道:「沉鴻英志不在此,而陳競存有陳競存的隱憂,
只要我們護好核心,我是想先放他們三方斗一斗……。」
是呀,陳競存最大的破綻就是不能離開廣州太久──照原本我那世界歷史記
載,只要陳競存離開廣州,就算孫大砲不出手,也會讓許崇智和小嘍囉蔣志清動
手。
陳競存的老巢在更東邊的惠州、海陸豐,若廣州卡住,陳競存首尾就斷了。劉
震寰部反,陸榮廷一觸即潰,沉鴻英幾乎沒什么損失全軍北返柳州,意思就是要讓
陳競存自己己解決陸榮廷。
「所以當前一般狀況?」我問李德鄰道。
「粵軍兵分三路,其中左路翁式亮、黃大偉、陳覺民、鍾景堂、鄧本殷、胡漢
卿、黃明堂等部約萬人分據云浮、江門,採防御勢態,與陽江我常耀東部對峙,
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沖突;右路指揮許崇智部約萬人,目前在賀州進窺桂林,與
沉鴻英部對峙」李德鄰道:「中路指揮葉舉部約2萬人,目前司令部在貴港;陳炯
明本部約5千人在平南。」
「這么遠?」我不經意脫口道。照目前態勢,陳炯明總部從部隊指揮上看最合
理應該就是在桂平。我部雖然宣布中立,但陳競存本人也不可能推進到貴港去。在
平南其實對陳競存來說還是太【前面】了,為防止廣州生變,他應該最多到梧州。
「葉舉兵分兩路,一路走賓陽窺崑崙關,另一路出橫縣沿江西進」李德鄰道:
「5天前雙方在貴港惡戰一場,情報顯示雙方各損失約2千人,陸榮廷部退守橫
縣,昨日消息傳回說雙方在五里鎮爆發激烈戰斗,粵軍進入橫縣,桂軍退到石塘一
帶。」
「陸榮廷部目前戰力如何?」我問道。
「目前戰力大約剩5千」李德鄰回應道:「但原陸榮廷部、陳炳焜部、譚浩明
部等都有許多營連級單位脫離建制退向山區,每股數十人到2、3百人不等,估計
有十馀股、約2千人。」
「嗯…」我暗忖這部分與原本歷史走向相同。
「陸榮廷部大部分補給輜重都遺留在梧州來不及攜出,目前糧彈均缺,估計最
多再支持十多日就守不住了」白健生補充道。
「目前我部部署如何?」我問道。
白健生答道:「步一團在桂平城內、步二團常耀東在陽平、步三團朱為?在廣
州灣、補充兵團李品仙在玉林。」
「紹紘呢?怎么都沒見到他?」
「您不在這幾天我們做了個決定」周紹山道:「我們把之前受過基本訓練的、
志愿入伍的青年工人4千多人又編了個第四團,由紹紘兄擔任團長負責江東新城防
務…您要查辦就我來擔吧……。」
「這樣非常好,我早想這么做了,只是之前還有忌憚,還希望諸君爾后幫我園
場」我點頭表示同意道。作為歷史上桂系三雄,早知黃紹紘不愿久屈人下,這樣安
排剛好。「裝備干部都沒問題吧?」
見我思毫無不悅之色,李德鄰道:「原本這些青年接受軍訓,就是由訓練班的
預備干部帶領,所以臨時就調派那些學生出任干部,只是連長以上營級團級幕僚等
臨時還無法調動補齊。」
「如果只是依託現有工事採取防御事態,這沒什么問題」我盡量做出讓眾人安
心的姿態反問道:「被服、糧餉、裝備、彈藥都沒問題吧?」
「補給部分原本桂平庫存就已十分充足,補充完畢后城內都還有個基數以
上庫存」白健生搶答道:「機關槍上面數量也都足夠,只是欠缺砲兵。手榴彈也都
實彈訓練過,數量也都足夠。」
「呵呵,健生兄果然知道我要問什么,砲兵要慢慢培養的,這不怪你們。如果
專事守城有機槍就已足夠,手榴彈夠就一定守得住」我笑問道:「砲兵火力支援
呢?」
「當時顧慮到鐵路遮斷便把一部砲兵先拉進來,現在城外有一O五榴4個
連、24門放列,李品仙那兩個連2門,常耀東那4個連」白健生回應道:「迫
擊砲都足數發配各團各營,就黃紹紘那團人員不足,目前就配了團砲連門砲,7
個步兵營小砲連都還沒編。」
「有事的時候能支援就好」我安慰道:「打迫擊砲也要步砲偕同,沒訓練無法
進入狀況。編砲就還要編通訊,還要營參謀人員,現在我們都不夠。通信線路現在
都通了嗎?」
「有線電話現在6線過江,都走水下」白健生道。
「沖鋒線上幾個地方一O五榴打不到,迫擊砲都打得到」白健生補充道。
「不一定要全部打得到,能打散敵人隊形就夠了。敵人沒沖鋒趴在地上,打了
效果也不好。打迫擊砲最怕打趴在地上的,要就是敵人沖鋒打隊形,要么就是敵人
打沖鋒用迫擊砲遮斷退路,讓她預備隊上不來也退不了…」我趁機補充道:「沖到
5米內的丟手榴彈就好,打砲反而危險。」
我續道:「通知紹紘,部隊不要離開工事。既然敵人進不了樓,沖來了在樓頂
上打丟手榴彈就好。鋼骨水泥的樓不怕手榴彈炸,真的炸壞了以后我們來修。」
眼下保衛桂平沒問題,工業區雖都在東岸,但過去這段時間君武叔在東塔-尋
旺-橫嶺-蒙圩間建設的成家房聚落都已要塞化,迫得粵軍只能循水路西進,各項
工廠設施也都未受損害。較麻煩是桂平到玉林間鐵路受阻,雖然訊息仍通,但部隊
轉移就得靠武力解決。李品仙和黃旭初在玉林,要打通交通線甚至殲滅葉舉部都不
是問題。
問題還是政治……。
*** *** *** ***
「吳醫師還在醫院裡…本來我叫小怡派人護送她到廣州灣去,但傷患一直送
來,她堅持到教會醫院去幫忙。這幾天傷患特別多,她在醫院兩天沒回來了」君兒
取過罩袍道:「呵呵,我看她六成是擔心你沒回來,四成才是救人。」
「怎么這么說,救人是醫師的天職,他們發過誓的」我解開內衫扣子道。
一早與德鄰會合后就直接前往西山指揮所,會議到中午飯也沒吃便由白健生陪
著渡江去找黃紹紘。他的指揮所位置選得不錯,各成家房阻絕陣地構筑也行。各成
家房小區間間隔約5米,紹紘在中間地帶另佈置到2個集裝箱小型據點,與
成家房大型陣地間以Z字型交通壕相連,其間機槍掩體、單兵射擊坑均已完備。因
鐵絲網儲備十分充足,黃紹紘在陣地前設有三道阻絕工事,鐵網方向能與機槍射界
平行,同時均考量敵可能接近路線,甚得要領。接著渡江西返檢視蒙圩鎮防務,陣
地沿河而設,可供徒涉地點都已由阻絕工事和地雷加強,我與弟兄們坐在戰壕裡聊
了聊──當前沒什么敵情,被服糧食、休息輪替等弟兄們均很滿意,只是每天見著
成百成千難民扶老攜幼打南寧貴港方向踟躕而來,心理的是悲憤。鼓勵完弟兄
士氣近日落時我返回西山指揮所,責成幕僚人員數桉研擬,律定明日早晨洞八洞洞
時兵推。
這才有空回家梳洗一下。
這時代人基本上是不洗澡的──沒有自來水洗個澡得要先打水打個半天,噼柴
燒水又要搞得滿頭大汗,再加上沒有暖氣、吹風機什么的,洗澡洗頭很容易著涼,
聽說連皇帝一年洗澡也不會超過5次,平民百姓就更不用說了,平常就是洗洗臉、
洗洗腳,熱天最多再擦個身子。
但不洗澡我是完全沒法接受的,以前在北方還好,氣候乾燥。回到南方天氣溼
熱,每天運動健身后不洗真的既不舒服又不衛生。為了公共衛生,桂平這幾鋪了自
來水,家裡也順便搭建一間現代化浴室。
將近2天沒洗,一到家當然直朝浴室沖。
「你這味道嚇死人了」君兒抖了抖罩袍抱怨道:「我忙了一整天回家,就聞到
你像坨屎…真是的……。」
「呵呵,這么多天沒換洗,當然味道重了。」
「誒?這是什么?」君兒指尖輕抵著襟口赤黑污漬驚道:「你…你受傷了嗎?」
我瞅了一眼澹澹道:「不,不是我的……。」
「你…你又殺人了…?」君兒指尖從纖維中掐起一塊小小白點,秀目微訝問
道。似乎是骨屑。
「你放心不是趙當家的人,是沉鴻英的手下」我將過去幾天遭遇簡略說明一
下。
「我就知道表哥本事最大了!」君兒喜道:「當初我和寧妹妹盤算來盤算去,
就怕表哥你拿不定主意,正好趙大當家派人捎信來,我們就決定將計就計把你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