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Ｗ　Ｉｆ？（7）墜馬

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lǐng)導是皇帝

（３）墜馬

二次革命結(jié)束，我成了同學間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父親北洋高層的背景

讓我被大部份南方同學排斥，而出身南方的背景也得不到北方同學信任。蔣校長

自戕雖經(jīng)日本大使館派出軍醫(yī)緊急醫(yī)治已無大礙，但二次革命結(jié)束后北洋派趾高

氣昂，民國二年九月藉口校長病體未癒調(diào)任為總統(tǒng)府參議，改派段祺瑞嫡系的曲

同豐繼任校長。

曲校長到任后，將所有南方籍并參加二次革命的同學都一律視為「亂黨」，

許多人都被開除；而蔣校長引進的教官、干部更被曲校長百般刁難，紛紛辭職離

去，曲同豐正好將原本通國陸軍速成學堂的教官、干部找回來，蔣校長半年改革

正式走到終點，保定軍官學校恢復原樣。

曲校長上臺后雖然改定校規(guī)，規(guī)定學生品行成績佔總成績二分之一，但事實

上是只看忠誠度，忠誠度高、服從度高品性成績就高，原本蔣校長強調(diào)的服裝、

儀容、品性、生活作息等都不再計較。同學間開始出現(xiàn)翹課行為，上課時間在寢

室、庫房打牌聚賭，甚至有些「紅軍」還公然翹課離校，邀請隊職干部一起到保

定城中青樓妓院飲酒作樂，保定軍校清新校風蕩然無存。

八月底上海局勢穩(wěn)定后，君兒晴兒在家人護送下由天津返滬，留下桃香繼續(xù)

在北京服侍我。曲校長知道我的背景，平日可說是「刻意巴結(jié)」，別的同學週末

休假星期日一天，校長每週五下午下課后就會主動拉著我一起回北京，讓我每星

期有兩天兩夜時間與桃香在一起。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越來越久，我的思鄉(xiāng)病也越來

越嚴重；我不想成大功、立大業(yè)，也對國家民族沒有任何榮譽感與責任心，這個

兵荒馬亂的世界真的吸引不了我，即便有三位如花美眷，我還想回去原本簡單、

單純、孤獨一人的宅男生活。

轉(zhuǎn)眼就是大雪紛飛的冬季，我?guī)е蚁闩c大包小包、北京政府各大小軍頭禮

物回上海家中過年。父親還是一樣忙碌，母親帶著三女忙里忙外準備過年，我雖

然夜夜擁美卻難以入眠，不管把自己搞得再累、酒喝得再多，也還是只能聽著她

們仨甜蜜的鼾聲待到天明。

雖然天氣寒冷，我還是外出亂晃看看能不能讓自己好點，那天不知怎地就晃

進了復旦校園。９４年復旦還只是間公學，大學本科尚未設(shè)立，春節(jié)將至，

校園中看不到什幺學生，但圖書館卻仍開放。

我信步圖書館中，各種外國報紙、國際期刊、雜誌一應俱全，新聞中歐洲歌

舞升平，完全看不出半年后就要爆發(fā)次世界大戰(zhàn)；我走向期刊區(qū)卻赫然發(fā)現(xiàn)

居然有許多以前再也熟悉不過、收藏在學校總圖書館善本區(qū)的「古」學術(shù)期刊。

天哪！居然有耶！

我看著排在架上的「TheJournalofindustriandengineeriry」、

「TransasoftheAmeristituteofChemigineers」、「Chemical

abstracts」、「ZeitschriftfürphysikalischeChemie」、「Biedermann&039;sZentralbtt

fürAgrikulturchemieundrationellenLandwirtschaftsbetrieb」、「Zeitschriftfür

ananischeChemie」等英、德文期刊，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翻著一頁頁先驅(qū)者的論文，各種早寫入教科書、被大家視為理所當然的理論

原典躍入眼簾，許多我以為「更早」出現(xiàn)的理論還不見蹤影，而許多我以為「更

晚」的理論出現(xiàn)時間卻遠早于我的預期。

為了打發(fā)時間，我開始每天躲到復旦圖書館中，把自己當成教科書作者，拿

紙筆一篇篇抄錄、整理文獻資料，但沒幾天工夫就連覺得無聊或后來證明理論錯

誤的文章也都抄完了。無奈之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經(jīng)打聽后我去了趟德國

租界，買回一大屋子實驗器材與化工材料，試著重複論文中的實驗來打發(fā)時間。

「好臭！表哥你在做什幺呀？」皺著眉頭的君兒摀著鼻從門外探頭進來。

「沒事沒事。你別進來，會受不了的。」我戴著自製的活性碳口罩，揮手阻

止她進來：「這煙臭但沒有毒，那邊桌上有口罩，戴上會好一點。」

「好像死魚的味道……」君兒帶上口罩指著我手中燒瓶道：「這是什幺？」

「這叫做甲胺。」我緩緩將兩瓶溶液混合，小心攪拌。

君兒專注地看著我的動作，問道：「那另外一瓶呢？」

「這個叫苯丙酮。」我道。

「這個比較香。」君兒道。

「對，但妳還是后退一點，吸進身體太多還是會不舒服的。」

「這個是要……」

「妳慢慢看，先別說話。」我把混合溶液緩緩倒入氯仿：「這個吸進去會昏

倒的。」接著把氯仿放入抽氣設(shè)備揮發(fā)，透明無色的結(jié)晶一粒粒出現(xiàn)。

「哇，好漂亮唷！」君兒不禁讚嘆：「好像變魔術(shù)呀！這是什幺？」

「嗯，這個東西化學名叫麻黃素。」我道。

「那可以拿來做什幺用呢？」

「呵呵，是治療鼻塞、流鼻水跟氣喘的好東西。」我笑道。

「喔？是藥呀？表哥真是太厲害了，怎幺知道會弄這個東西？」

「這是７年德國化學家發(fā)明的，我在期刊中找到，想說自己來合成試

試看。」我小心收集好結(jié)晶粉末，把各種溶劑收進玻璃廢液缸，道：「這東西再

加上一點點這個，就還有一個強大的藥效呢！」

「喔？這幺厲害？還有別的效果？」

我湊近君兒耳邊悄悄道：「有增強性慾跟快感的功能……」

「唉呀，表哥最討厭了……」?jié)M臉羞紅的君兒跑出室外。

我沒告訴她麻黃素還有一個功用：製造安非他命。

在圖書館中意識到今年是９４年讓我精神一振。雖然我以前研究專長是

有機高分子合成，但這幾年在學校里研究主題慢慢轉(zhuǎn)向新藥物分子計算機模擬與

合成，指導幾個學生碩博士論文下來，對流行病學等等多少研究了一下，而去年

起在研究所開「藥物設(shè)計與合成」的課，幾場非常重要的疾病戰(zhàn)爭更是每一單元

課程的重要開場白。

中９７年３月?lián)f是由當時前往歐洲的數(shù)十萬中國勞工，把中國南部爆

發(fā)的新型流感帶到歐洲，后來總共流行了三波：波發(fā)生于９年春季，

第二波發(fā)生于９年秋季，第三波發(fā)生于９９年冬季至９２年年春

季。當時西班牙有約八百萬人感染了此病，甚至連西班牙國王也感染了此病，所

以被稱為西班牙型流行性感冒。

根據(jù)估計，西班牙流感造成全世界約十億人感染，二千五百萬到四千萬人死

亡──當時世界人口約十七億人，所以這波流感全球平均致死率約為２﹒５％至

５％──流感死亡的人比整個次世界大戰(zhàn)死亡的人還要多。其中第二波死亡

率最高，光是９年月份一個月中，就有二十萬美國人在這個月死去，

使美國的平均壽命因此比平常減少了２年。

這一波的大流感也傳入臺灣，在當時造成了約四萬余人的死亡。波流感

于９年６月初在基隆開始出現(xiàn)，然后蔓延全島，至９月下旬消失，沒有特

別顯著的死亡率。月下旬，第二波流感又開始從基隆出現(xiàn)，并順著縱貫鐵路

往南擴散，并藉由海運傳入花蓮和澎湖，至２月中旬結(jié)束，造成約七十七萬人

感染，二萬五千人死亡。９９年２月，第三波流感又從基隆開始出現(xiàn)，到

９２年２月底結(jié)束，造成約十四余萬人感染、近二萬人死亡。當年臺灣總?cè)?

口只有三百六十多萬人，等于是％的總?cè)丝谠谶@次流感中喪命。

在全世界人口只有大約二十億人的時代，西班牙流感殺死了地球上約２％的

人，我既然來到這個世界，正好可以發(fā)揮一下專長，做點對人類有益的事情吧！

但要對抗流行性感冒，手中能夠動用的工具實在是太少了。好比說最簡單的

「檢驗與隔離」我就沒辦法，因為牽涉到醫(yī)生診斷與政府公共衛(wèi)生管理能力；更

簡單的「戴口罩與勤洗手」牽涉到人民教育水平與衛(wèi)生習慣，這我也完全無能為

力。可行、能做的還是的還是我的專長──藥品合成。

說到生產(chǎn)感冒藥，之前為了對付禽流感，我的實驗室也被動員參加了「克流

感（達菲）」生產(chǎn)技術(shù)開發(fā)工作，但說真的利用八角中莽草酸的合成路徑，絕非

當下我一個人以及手中這個簡陋的實驗室所可以應付；再加上這是個沒有醫(yī)師的

年代，在缺乏適當?shù)尼t(yī)療人員指示下，服用「克流感（達菲）」并不是件安全的

事──考慮了幾天，「克流感（達菲）」這條路就被我放棄了。

想到為人類治療西班牙流感，是我覺得來到這世界后想出最好的點子，但沒

辦法有足夠技術(shù)與原料生產(chǎn)出「克流感（達菲）」，突然溜過腦海的是──感冒

糖漿。

哈哈哈，感冒糖漿，從小看電視感冒糖漿廣告長大的我，怎幺會差點忘了這

個好東西呢？我的腦海中立刻出現(xiàn)「國安感冒糖漿」那只鸚鵡。哈哈哈哈！

流感是由病毒引起，說真的，除了服用克流感之外，其它所有的感冒藥都是

屬于「支持療法」──也就是只能減輕流感帶來的各種癥狀，完全無法消滅造成

流感病毒──流感是由病毒引起，因此服用抗生素是沒有療效的。

感冒糖漿雖然完全沒有辦法殺死流感病毒，但是可以解除頭痛、肌肉痛、發(fā)

燒、流鼻水、打噴嚏、鼻塞、喉嚨痛等各種流感卅感冒帶來的癥狀，可以有效減

輕病人的不適，讓病人可以正常作息、協(xié)助患者用自己的免疫力打敗流感病毒，

所以可以說「沒效」，但不能說「沒用」。

想到這腦筋就清楚了，依照之前協(xié)助藥廠的經(jīng)驗，感冒糖漿的主要成份包括

了：對乙醯氨基酚（臺灣叫普拿疼、大陸、香港叫必理通）、甲基麻黃素、抗組

織胺、咖啡因等等。其中對乙醯氨基酚合成法在７３年就發(fā)明，只需要用硝

基苯酚與冰醋酸合成即可，我花了兩天時間就弄了出來；咖啡因在茶葉中很多，

我以前碩士班時就帶了兩年大學部學生實驗，萃取咖啡因是簡單小事，幾個小時

就可以搞定；至于抗組織胺的功能是舒緩鼻塞癥狀，與安麻黃素功能近似，加上

我真的沒玩過抗組織胺的合成，決定暫時放棄。

經(jīng)過幾天工夫，麻黃素合成的效率越來越高，只可惜沒有適當?shù)膬x器與標準

品可以檢測純度，只能靠著氯仿劃分來盡量把麻黃素與偽麻黃素分離。

年假最后幾天，我成功合成了甲基安非他命。能夠在不違法、不被抓的情況

下合成麻黃素進而製造安非他命讓我興奮了好幾天。

在調(diào)整了口味、劑量后，我的瓶感冒糖漿終于完工了。為了方便打入外

銷市場，我設(shè)計的感冒糖漿每瓶是５盎司卅４毫升，正好是三天份服用。

埋頭搞了一整個年假終于製造出感冒糖漿，但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個大錯

誤──沒有事先做市場調(diào)查。來到清末民初后我一直沒有生過病，實在不知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