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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不由她拒絕,捉住她的臉,將她下巴抬起,吻上了那片他想了許久的唇瓣,原準備一觸即離的,可他改主意了,薛懷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軟軟甜甜的,比他想象中更美味,他乘勝追擊,在顧爾沒反抗之前使了點力撬開了她的牙關。
顧爾懵了,徹徹底底的懵了,今天她不是來找薛懷把話說清楚的嗎?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她眼睛睜得老大,在薛懷得寸進尺闖進她嘴里的時候才想到要推開他。
薛懷察覺到阻力,睜開眼,看見顧爾眼里含著水,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見好就收,從善如流的放開了她,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第五十九章
顧爾嘴唇紅的像是他送的那束花, 只不過還要嬌還要嫩一些, 更讓他愛不釋手,薛懷眼睛里細細碎碎的全是饜足,顧爾卻不是這么想的。
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面前這人實在太壞太壞, 她越想越生氣,雖然從小沒了娘,但顧青該讓她知曉的道理都講給她聽過的,像他們兩個剛剛的舉動, 是最最親密的夫妻才能做的,現在這又算什么呢?
想著想著,顧爾眼淚再也裝不住, 像小豆子一樣往下掉,薛懷方才回味了片刻,只覺得滋味太好,這一轉眼她就哭了, 連薛懷這樣遇事沉著冷靜的, 都不由慌了手腳,他抬手想給她擦眼淚, 卻被對方揮開不讓。
小東西,脾氣還不小。
“怎么哭了?”薛懷掰過她的臉,看她哭的像花貓,也心疼。
顧爾遞給她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拍打他捏著自己臉的手, 不讓他碰。
“不喜歡我這么對你?”
顧爾臉一紅,這人,怎么說這種話,她又瞪他,“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
“哦?那你告訴我,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薛懷認真的看著她。
顧爾哭的沒有方才厲害,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控訴,“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我以后出了府是要嫁人的。”
顧爾咬著嘴,后半句話沒說出來。
薛懷臉一沉,怎么,她還想著以后出府嫁給別人?想得美!
“出府就是為了嫁人?”那他得考慮一下要不要讓她出府了。
顧爾眨了眨眼,那滴淚順著她光嫩的臉頰留下來,流到一半被顧爾抬袖擦了去,“當然不是!”
顧爾回的快,薛懷臉色稍霽,耐下心來哄她,“那為何哭?我會對你負責。”
顧爾不是只活了一世那種容易被人哄騙的小姑娘,她死過一回了,該懂得道理她都懂,聽到這話,語氣冷了,“少爺您說對我負責?怎么負責?將我抬做通房或者大發慈悲讓我做妾,然后我就在這院子里同將來的主母勾心斗角,到死都要防備著別人的算計?”
薛懷卻并未因為她這一番話生氣,一邊聽還一邊抽出手來給她理了理亂掉的鬢發,等顧爾說完,他才開口,“說完了?我有說讓你做妾?嗯?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什么?”顧爾是個愛瞎想的,那一瞬間,她都能想象自己若是被薛懷收到房中會是怎樣悲催的境遇,聽到薛懷這一連串的問句,她的一顆心不受控制的,熱烈的,瘋狂的跳動了起來,“撲通撲通”的震的她耳膜都疼。
薛懷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欣賞她傻掉的表情,“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薛懷唯一的妻子。”
如果說一開始顧爾是憤怒和難過,那么她現在就是震驚和不安,甚至覺得薛懷是在逗她,她一個丫鬟,身份擺在這兒,和當家主母比起來,天差地別,她從來沒敢想象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怎么?不信?”薛懷拉著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手輕柔的撫摸著上面的傷疤,他垂著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層陰影,“好,那我發誓,我薛懷今生只會娶顧爾一人做我妻子,若違此誓……”
顧爾飛快的上前無捂著他的嘴,沒讓他說出那惡毒的誓言,“別瞎說!!”
她比他還急。
“那你呢?愿意嗎?”愿意做他的妻子,與他白首偕老嗎?
顧爾以前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如果是一開始她認為薛懷是在拿她開玩笑,那么在他伸手發誓時,她心中有數了。
薛懷見她遲遲沒有開口,只當她是不愿,便牽著她的手,“怎么,你不愿意?還是想去外頭嫁給旁人?”
顧爾哪里有想這么多,她心里現在亂極了,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他,面對他的質疑,她小聲答道:“不是的。”
薛懷拿著她的手在臉上蹭了蹭,他知道今日不能逼得太緊,已經把話說破,慢慢來便是,“好了,別皺著眉頭了,我已經將你的賣身契從二房那邊拿過來了。”
他的言外之意顧爾聽出來了,但卻也沒高興到哪兒去,薛懷看著她的小模樣,有些心累,“還不高興?嗯?說要嫁給我你愁成這樣?”
顧爾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中抽了出來,滿臉正經的說道:“少爺,剛剛的話你都不是開玩笑的?都是認真的?”
薛懷點頭,顧爾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夫人是不會同意的!”
“我已經與她說過了。”薛懷輕笑一聲。
顧爾一震,萬沒想到薛懷竟做到了這樣的地步,她的腳尖在地上點著,整個人都不好了,本以為拿出秦氏來會讓薛懷不像現在這樣穩操勝券,但她失算了。
“現在你認為是問題的,我都能解決,我唯一拿不準的,是這個。”薛懷對著她的心在虛空中點了點,秦氏那邊,說服她是遲早的事情,他唯一不確定的是顧爾的心意。
“我……我不知道。”
顧爾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她一把推開薛懷,轉身開門,逃也似的回了房中,門關上她的心卻依然煩亂,怎么就變成了現在的光景,他真的要娶自己嗎?他們真的能夠有未來嗎?以前她從來不敢想的事情現在也能壯著膽子去爭一爭了嗎?
顧爾被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擾得煩不勝煩,她鉆到被子里,腦海中浮現起薛懷最后的一個問題,她到底喜歡他嗎?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一點兒也不討厭薛懷,就連剛剛他猝不及防的吻自己,她都是害羞勝過憤怒,薛懷喜歡她嗎?應該是喜歡的吧,但不知這份喜歡又能維持多久。
顧爾腦子里亂七八糟塞了一堆東西,一夜都沒合眼,第二天起來她的眼底出現兩道明顯的青紫。
天光大亮,她是時候出去了,其實早就起來了,但顧爾一直在屋里磨蹭,打開門,她做了個決定,不論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店鋪,等她賺夠錢從薛府出去,若是能將鋪子的名聲做大,她是不是也就有資格站在薛懷身邊,讓別人再無閑話可說呢?
想到這兒,顧爾頓時覺得人生多了希望,上輩子如同監獄一般的生活,讓她更加珍惜這輩子的所有人,所有事,現在想來,上一世好像就是在府上都去方府赴宴過后的一段時間自己得的病,想來離得也不遠了。
今生她還會重新回到那樣的軌道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