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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小姐就太高看我了，或者說看低凌霆了。”岳凌風居然笑了一下，“他可是凌岳最大的個人股東，真要論起誰是老板誰是下屬，還不好說呢。”

這話出乎何嵐氳的意料之外。岳老爺子尚在，岳凌宙是集團一把手，岳凌風掌控整個曙風嶼，而岳凌霆只是一個半路認回來、權(quán)力被架空的私生子，怎么會是最大個人股東？而且聽岳凌風的語氣，他們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惡劣。

這么近距離地面對面，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岳凌風真實的相貌。他是三兄弟里長得最像岳孝賢的一個，其他兩個……用八卦雜志惡毒的話來說，就像岳孝賢喜當?shù)鰜淼囊粯印?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據(jù)我所知，鮮國博物館的這次合作是凌霆名下的基金會贊助促成的，他也是你的直系上司，不管從哪邊來看，他都有決定權(quán)，我只能推薦建議而已。”岳凌風指了指隔壁，“他現(xiàn)在就在旁邊，出門右轉(zhuǎn)走到頭，最東邊那間就是。要不你去試試跟他談一談？”

不管伸頭縮頭，這一刀總是避不過去。

何嵐氳辭別岳凌風出來，走到玻璃屋頂?shù)闹型ィ虏涣藳Q心現(xiàn)在去直面岳凌霆，就在中庭的沙發(fā)坐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上網(wǎng)查了一下，岳凌風說的居然是真的。凌岳的大部分股份掌握在各種機構(gòu)手里，個人股東份額并不多，主要是早年陪岳孝賢打江山、認購過股份的元老或其繼承人，基本都在1%以下，岳孝賢本人也僅有5.6%的股份，岳凌宙和岳凌風分別持有2%和1.5%。

而岳凌霆居然有10.5%，比他父親和兩個兄弟加起來還多。這顯然不可能是岳孝賢偏愛導(dǎo)致的。

她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份十年前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變更記錄，岳凌霆的股份來自一個叫瞿望霆的人。此人是岳孝賢的創(chuàng)業(yè)伙伴，十五年前在海上失蹤，年僅39歲，五年后被宣告死亡，過了不久岳孝賢就把這部分代持的股份轉(zhuǎn)給了剛剛找回來父子相認的岳凌霆。當時凌岳還沒有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又正值低谷期，股價暴跌瀕臨破產(chǎn)，股權(quán)變更頻繁，很多老員工紛紛出資認購股份，個人股東也是那時集中涌現(xiàn)的，所以這次贈予行為并不引人注目。

瞿望霆……且不論其戲劇性的生平，單單這個名字，就已經(jīng)足夠引發(fā)聯(lián)想，繼承權(quán)更是血親之間的特權(quán)。

岳凌霆的身世、早出生的那三年始終是一個橫在她心頭、無法忽略的隱患，也許這是個線索，有空可以深入查一下，不過目前的當務(wù)之急還是穆遼遠那邊。

地毯靜音，她只顧盯著屏幕，未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人。直到來人一直走到她面前，雙腿出現(xiàn)在視野里，她才陡然驚覺，抬起頭來。

然后一時忘了言語。

“不是來找我的嗎，”他的雙手插在褲兜里，面色淡淡，垂下眼瞼俯視她，“怎么坐這兒不動。”

何嵐氳悄悄側(cè)過手機，把打開的資料文件關(guān)閉，站起身來。岳凌霆說完這句，徑自轉(zhuǎn)身往走廊東頭去。

她遲疑了一下，舉步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哥說老婆要來找我啦！正往這邊走呢！馬上就到！

十分鐘后。

天空飄過六個點。

—————

前面有人說這回的男主一股霸總風。

人家本來就是霸總好嗎！

第18章

岳凌霆的辦公室其實是個休息室套間，外間起居室被簡單改造成辦公模樣，正中一張大實木辦公桌，邊上一排書柜架子，另一側(cè)擺了待客沙發(fā)。從辦公桌背后敞著的對開房門可見內(nèi)間的休息臥室，配有獨立衛(wèi)生間。

他明明有地方住，條件和私密性都比員工公寓好多了，為什么還要去住公共的宿舍？——算了這種愚蠢多余的問題還是不要問了。

岳凌霆搬了一張椅子放在辦公桌對面，自己坐回桌子后方，指指椅子說：“坐吧。”

何嵐氳依言坐下。他的辦公桌空曠整潔，筆電合起收在一邊，臺面中央擺了幾份未簽完的文件。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喜歡用鋼筆，旁邊還有一瓶備用的玻璃瓶墨水，作風有點老派，與他在她腦海里的固有印象很不相符。

他最近的種種行徑，似乎一直都在打破她對他的固有印象。

除此之外，辦公桌上還有一樣?xùn)|西非常顯眼。他在案頭擺了一張自己的照片，朝向外側(cè)。

照片看上去像是用膠片相機拍出來的，畫質(zhì)與高清數(shù)碼相片略有不同，顯得柔和而陳舊。但照片上的他分明又與現(xiàn)在別無二致，穿著亞麻本色襯衫和同質(zhì)地長褲，雙手插在袋中，褲腿挽起，赤腳走在潮水起落的沙灘上。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向后鼓起，發(fā)絲飛揚凌亂，他微微低著頭，神情恬淡，隱含笑意。

她看著那張半低垂的臉，忽然覺得心臟好像被什么擊中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未加思索，她便問了出來：“這張照片你什么時候拍的？”

他不答反問：“怎么了？有什么特別的嗎？”

“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像一個以前見過的人。”

他把面前的文件收起來，在桌面上敲了敲理整齊，從紙張上方掀起眼簾瞥了她一眼：“那天晚上你也是這么說的。”

何嵐氳又被他噎著了。

“你說我長得很像一個你認識的人，聲音也像，你都要把我當成他了……你把我當成了誰？”

明知故問，還能是誰？何嵐氳瞪著他，又不能坦白地說那個人就是你岳凌霆，我就是把戴面具的你當成了你。

他又追問了一句：“跟我很像的人，是誰？”

“他是……我以前仰慕的人，”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相片，硬著頭皮說，“我的初戀男神。”

岳凌霆嗤地笑了：“你的初戀男神不是穆遼遠嗎？十四歲開始就吊死在這棵樹上了。”

她不想跟他爭論這個話題，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面上：“你哥想必已經(jīng)跟你說過我的來意了。孫前輩的申請你也看到了，他確實不想去，我們商量好了，讓我代替他去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

“穆遼遠就是去出個差，友好合作交流，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回來，你為什么非要急著過去找他？”他嘴角微微一撇，“怕他在那邊被漂亮的鮮卑女人勾走了嗎？”

鮮卑族具有一部分白種人的外貌特征，與漢族差異較大，雖然經(jīng)過千百年的融合，界限已不那么分明，但鮮卑美女的風采舉世聞名，連閉關(guān)鎖國都封鎖不住。她想起夢里的賀蘭韞，九歲時她就已經(jīng)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長大后更加明艷不可方物。

“我……有事必須現(xiàn)在就去找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