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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顧書局

29-6-25

原先寧靜的小巷子里一下子變得喧囂起來了。

孩子們也不叫也不鬧了，但不知誰家的土狗開始汪汪汪地吠個不停，鬧鬧渣

渣的人聲彷佛夾雜著各種髒話，開始由遠而近地此起彼伏，我好像還聽到什么花

盆都落地的碰啪碎響。

“嗬嗬，你們走不掉的。”王丹紅推開看似已經筋疲力盡的趙小蘭，自己往

床上的毯子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腳，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這時，林穎才勐然想起自己正趴在我的身上，自己的下身和我赤裸的小弟弟

也貼在一起，她雙臂一把將自己的上身撐起，麵紅耳赤地瞳孔大睜：

“天哪！我剛才差點好像……我都說了什么？！……”

趙小蘭也顧不上繼續和那騷娘們纏斗，斜了一眼王丹紅后，從床下自己的衣

物間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然后盤腿坐在床沿轉身問道：

“老大，我們現在怎么辦？我發信息叫人了，但他們大多還沒回……”

林穎故作鎮靜地一把推開我的臉，小心地從我身上翻下來，我知道她很小心

地不去碰觸我的下身，但這可是一張老舊的木製蚊帳床啊，就那么點兒地方，擠

了４個人，當然移動并不方便，她這么向床邊一翻身，結果沒計算好高度，屁股

蹭著我的小弟弟就過去了，那柔軟的小包子溝先是直接從小弟弟尿道口那兒緊緊

滑過，接著隨著方向的變化，林穎的屁股像剛出鍋的青粿彈著小弟弟就過去了。

坐在床沿后，隻見這害羞的姑娘連頭都抬不起來，我故意歪過頭去看她的表

情，那張美麗的臉確實是紅透了，雖然是大夏天，但我覺得我都能看到來自她臉

頰上不住升騰起的熱霧。

緩了許久，她才冷靜下來：

“你先穿好衣服，叫門外的黑大黑二進來，把這賤人做人質，我們殺出去！”

“是。”這夏天的衣物本就簡單，趙小蘭也是干脆，也不再顧慮我，大方地

下地撿起內衣褲就穿，嘴里也沒停，“黑大，黑二，趕緊進來！”

“等等！”其實我在這些社會人麵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我怕她們，我很

窩囊，但不知道怎么的，王丹紅是個和我坦誠相見的女人，我們差點就做了

那事，不是大人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或者這也許是新聞里看得，什么被強奸

的女人結果愛上了強奸自己的犯人，就是那種說不清的不舍，我腦子里都沒怎么

考慮，居然當著幾個飛女就喊了出來，“她都沒穿好衣服！”

“馬思聞，你……”趙小蘭回過頭來就舉手要打我。

“嗬嗬，他差點就和這婊子做了那見不得人的惡心勾當，當然心里有她！而

且就算青龍的人來了，估計也是沖著我們倆，和他無關。”不知道為何，林穎的

語氣聽著那么別扭，而且好像還狠狠地呸了下最后。

“不，林老大，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我……那，那啥……”我也不知道

為何會急著為自己辯護，但就是組織不起來語言。

“那你說，你是什么意思？”林穎的音量莫名其妙地又低了下來，而且好像

很期待我的答複。

“我……當然不想你們有事……可，她……”我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在床的

另一側彷佛無事人一般低頭尋找內衣褲的王丹紅，“……她，她好歹是個女孩子，

你們也要尊重一下她，讓她穿好衣服吧……”

就在這時，門吱呀地開了，兩個神情緊張的黑衣人探頭進來，一個是

的大高個，一個是扎了個馬尾把的瘦猴：

“趙姐，老大，怎樣了？！”

這門一開，頓時放進了許多光亮，房內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瞇上了眼，紛紛

伸手擋臉，而我趕緊趁機將原先打算偷偷藏起來的那條濕內褲，塞給了王丹紅，

而且把我那一側的一個枕頭擋在她的身前。

“你們把這騷貨架出去，我們殺出院子！”趙小蘭沖著二人喊道。

“不行！等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牆上許茹蕓海報給我的勇氣，我居然

也敢在這時候插嘴叫起來。

“你他媽的馬思聞你想死是不是？！”趙小蘭緊跟著也喊起來。

頓時房間里是一片吵雜，你一言我一句，大家都在比著誰的音量高。

“都他媽閉嘴！你們先給我滾出去！”這次高音的贏家居然是床角的王丹紅。

兩個黑衣人剛跨過門檻的腳就停在了半空，直到林穎點頭示意后，他們才縮

了回去，反身又將門帶上了。

房間又回複了黑暗和安靜，趙小蘭好像想說些什么又憋回去了，直到一會兒，

我聽得王丹紅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唉，這就是我的命吧。當初，就在這間屋里，我送二哥出的門，沒想今天，

又是一出鬧劇……”

我緩緩地回頭，看著這個高挑的妹子在床上站起來，頭都頂到了蚊帳頂，雙

手拿著濕漉漉的內褲套上腳，而她的內衣不知何時都已經穿好了。

“賤人，你想怎樣吧？！”趙小蘭依然充當著鳳凰會的代言人。

“那兒，那許茹蕓的海報后麵是空的，馬思聞，你去把窗戶打開。”王丹紅

聲音聽起來好像從天邊傳來，我們之間的距離彷佛莫名地被云彩隔開得很遠很遠。

我下床用棍子支撐著紙窗，回過頭來，看到趙小蘭早就急不可待地撕下了許

茹蕓海報，果真露出了一個大缺口，就一牆磚厚，外頭亮光直接就射了進來，那

空隙看著果真足夠一個人鑽出去。

“……就是門外的兩個哥們，我可保不住。”王丹紅繼續整理著床上的毯子，

用手拍平整了墊子，頭也沒回地說。

“走。”林穎對趙小蘭說。

“你也走吧。”王丹紅拿好了手機在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不知在對誰

說話。

林穎停住了，她并沒有沖我回頭，不知道她在等待什么。

她是在叫我也走嗎？這種情形下，我讓她一個人麵對接下來的后果嗎？一會

兒黑道的人來了，知道是她放我們走的，會不會對她做些什么？我遲疑在原地，

腦中一會兒想她的裸體，一會兒又想起電視劇里虐待犯人的畫面。

“走！馬思聞，你他媽的是我們鳳凰會的人！”趙小蘭伸手就拉我。

“我……”我回頭看了一眼王丹紅，她一直在玩手機，根本沒看我一眼。

“滾吧滾吧，你以為老娘愛和你做？！都是大哥的命令！他媽的胡子都不刮，

刺得老娘嘴疼，看你那廢物模樣，活該你沒干女人的命！”王丹紅雙手在嘴邊擺

出小喇叭的樣子罵道。

“走！”趙小蘭死命拽我。

我脫下了我僅剩的一套校運動褲還有上衣，丟在床上：

“……好像沒看到你的衣服，是不是在外屋？這些你先穿著吧。女孩子被人

看光了可不好……”

“……”王丹紅還是沒有抬頭，人家用的是高科技手機，她手里的手機早就

開啟了屏保，但她好像還能看到東西，手指頭繼續在黑屏的手機上滑動著。

“丹紅，你和你們大哥那兒……怎么交代？”趙小蘭語氣也軟了一些。

“叫你們滾，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王丹紅把手機往床上一拍，終于抬起頭

來，破口大罵。

“……你爸還欠那大哥多少？要不，你收手吧，其實你不是那樣的人。”趙

小蘭放開拉著我的手，向蚊帳床走近。

“別管我！別以為你是我班上的就知道的多！滾，我叫你們滾！”王丹紅開

始失控了，她抓起床上剛拍好的枕頭就丟了過來。

“小蘭，打暈她，這樣她也好和青龍幫有個交代。”林穎冷靜地說。

“丹紅，隻要有一天，如果你愿意，我支持你回頭，加入我們鳳凰會。”趙

小蘭緊走幾步來到王丹紅身邊，手里抓起地上的一隻拖鞋，緩緩地舉起手來。

“哎，馬思聞。”王丹紅沒理睬趙小蘭，從床上走下來，突然沖我喊道，

“你剛才挺厲害的，我從沒高潮得那么舒服過！下次記得刮毛啊！”

她笑了，兩道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結果就在這挺悲情的檔口，她踩到床邊的地上，因為自己淫水潮吹噴得一地，

她這一腳就打了滑，嘴里剛哎喲了一句，碰的一聲就把腦袋磕到床沿，接著……

應該是暈過去了。

得，這真是省了趙小蘭動手。她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拉上我就要鑽洞，但林

穎說什么也不愿意讓我在她之后鑽。

于是我打頭陣，林穎在中間，趙小蘭斷后，三人鑽出了屋子。這通道沒想連

接著另一間民房，這時就體現出老宅子的好來了，我們三人小心地開了門，從房

后的后門就悄悄閃了出去，剛好避開了一群吵吵囔囔的青龍幫的人。

第二天是星期五，補習班終于不用去了，而且韓白云說她多放我們幾天假直

到下周三，她又有些事要忙。

但這周五的大早我就接到了趙小蘭的短信，說黑大黑二進了醫院，他們醒來

后說，王丹紅還是惹了麻煩，可能要被青龍幫用幫規製裁，具體怎么懲罰，地點，

時間那就不清楚了。出于道義，林穎打算去還個人情，但苦于沒有更好的消息來

源，切入口隻有我們４中的叛徒，鄭樂。

趙小蘭說自己出于幫派身份不便出麵，讓我找到鄭樂，用盡所能，換得王丹

紅的下落。

鄭樂這家伙一直都是個很狡猾的人，他身材矮小，所以喜歡狐假虎威那套，

加上整天愛惹麻煩，但真動手，總是個不見人影，學校男生里送他外號“鄭

跑跑”。

他雖不愛學習，但常出沒于學校周圍，因為他還是個大武俠迷，那大近視就

是看看的。所以我想，反正接下來能清閑幾天，要不去學校邊上的那家“集

賢書局”去逛逛，沒見著鄭樂也給自己借幾本漫畫啥的也倒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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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但我昨天把我最后一套的校服也給了王丹紅，被我媽一頓血揍，所以今天想

出門可是費了許多功夫，跪著求我媽發誓以后好好學英語才出得門，而等我到了

書店，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暑假學校都關門，這吃飯的時間點，加上是周末，

整條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兩個人，除了樹上知了的叫聲斷斷續續地響幾下，那天熱

的，連狗都不叫喚。

我其實也很喜歡緊挨著書店旁的文玩店，其實這兩家都是一棟老房子隔成兩

戶人家來做買賣，中間就是一道簡易地釘上幾塊三合板子。說回來，此文玩非彼

文玩哈，他們家賣的大多都是些盜的文具和玩具，放學后，隔壁小學的孩子也

常跑來這里買個什么閃卡啊之類的，平日里很是熱鬧。但今天，我騎著車經過，

就剩個老板的父親，那個老大爺躺在店門口擺放的一張竹椅上，地上放著臺收音

機放著京劇，手里搖著圓蒲扇，歪著嘴，閉著眼睛，一副要熱死的樣子。

真幾把安靜，連玩具店也沒人，這大馬路上就更別提了，估計小學生們都被

家大人趕去睡午覺了吧？這時間點，鄭樂我猜在書店的可能性不高，但也許老板

會告訴我，他一般啥時候還書之類的吧？

想到這，我來到書店門前，把自行車鎖好，小走幾步來到書店門前。

這大中午的，書店里自然是沒人光顧，那倒是常見的老板娘正往門口的水溝

里倒污水，洗碗筷，書店的四塊門板，只卸了一塊，就夠一個人進出，我打眼一

瞧，就一個低年段模樣的女孩在里麵翻著書。

我反正一開始也不是沖著借書來的，干脆直接上去和老板套話，看看鄭樂啥

時候還回來。

我來到正彎腰沖水洗碗的書店老板娘前，結果還沒張口，她這俯身的姿勢就

抓住了我的眼球：那寬鬆的Ｔ恤因為彎腰，正好被我看見白白的脖子下圓領子后

的兩朵雄峰，在衣服下隨著動作左右輕輕扭動，雖然看不到兩顆紅豆，但若隱若

現的黑胸罩看得可是很明白，我看著看著就出了神，差點就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直到她先開了口：

“來借書的啊？暑假不忙，都開一扇門，自己進去拿，押金２，一本５角

錢。”可能是發覺我盯著她的胸看得不停，老板娘直起了身，把收拾好的幾塊碗

迭在手里。

“哦，呃，好好……”我驚覺自己失態，哪里還記得問話，滿臉發燙，趕緊

低頭鑽進書店，隨手拿起一本漫畫，翻看起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結果就翻到一本

講流川楓和仙道親嘴的破玩意兒書。

不一會兒，老板娘也側身進了店，她將東西收到柜臺后的架子上，然后打開

了一臺很老式的電視，隨手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看起了連續劇。

這集賢書局的老板夫婦好像是從外地來這作買賣的，那時候大家也沒看啥相

聲，也不知道什么學地方話的段子，隻知道聽口音不是當地的。老板是個矮胖子，

好抽煙，成天喜歡在店門口拉客，一般都是叫住女學生，然后給她們優惠價；老

板娘是個娃娃臉，臉上笑起來兩個酒窩特別好看，身材勻稱，但話不多，我們男

生進店一般也愛找胖老板，尋思能多點優惠，但其實老板娘的曼妙身形現在我想

想真比書好看。

我拿著這手里簡直有千斤重的腐女漫畫，簡直要吐血，尼瑪流川仙道親嘴，

真他媽傷眼睛，但剛才盯著老板娘的胸看，她肯定注意到了，現在不知道如何開

口。

“那本可是新出的灌籃高手，借的話一本一塊。隻剩一套了，另一套不知道

那人什么時候還。”老板娘可能注意到，我拿著那本破書許久，所以趁著電視里

廣告時間，對我說。

我剛想說這破書老子才不要，沒想胖老板從后麵的閣樓上通通通地就跑了下

來，手里點著煙，還拿著一串鑰匙，從后頭嚇了我一跳：

“哎，婆娘，那邊那該死的王八蛋說這批急貨不幫忙送，我他娘估計要自己

和王哥一起跑一趟廣州，我這就他媽的接他去，抓緊點速度，應該星期一晚上就

能回來。”

其實這胖老板平時對來借書的孩子都很禮貌，和氣生財嘛，但說真的，不笑

的話那一臉橫肉看著還是挺嚇人的，大家都愛找他借書，還不是因為他站柜臺時

間多，給的優惠好。但今天這周圍沒啥顧客，他的聲音聽著也沒那么客氣，加上

我剛才盯著她老婆胸部看，我一時做賊心虛，趕緊掏出錢來，匆忙放在柜臺上，

都沒敢多看老板娘一眼，抱著流川和仙道談戀愛的書就像逃跑一樣熘了出去。身

后傳來老板娘一聲：

“小同學，明天下午就要拿回來還啊，這套很多人借，要不然扣押金！”

幾乎同時，胖老板也發動了他的那輛藍色卡車，和我一起離開了書店，最后

我們在分岔路口分道揚鑣。

當晚我可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那套破書拿回來起我就后悔了，這辣眼睛

的仙道流川親嘴畫面不停地在我腦中閃現，我還特意又出門借了一款恐怖電影回

來洗眼睛，結果晚上我夢到的還是他娘的胖老板的大屁股。

再一天，是星期六，黃便民難得主動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想下午請我打游

戲機，順便讓我幫他要一個計算機陳老師的電話，說陳老師是他全校最喜歡的清

純女神，可我一想到我對陳老師做的那些事，我就斷然決然地回絕了他。

但書，我肯定還是要還的，于是，還是吃完午飯，我就曬著烈日來到了書店

門前。果然胖老板的卡車不在，我舒了一口氣，拿起漫畫，腦中不斷提醒自己今

天一定要問問老板娘關于鄭樂的事。

今天的書局里更是空無一人，安靜的店里就剩天花板上那好像要掉下來的電

扇偶爾幾圈中就發出的一聲悲鳴，配上電視里國產劇那毫無感情，一驚一乍的臺

詞。老板娘今天穿了身土味十足的大嘴猴恤繼續在柜臺里磕著瓜子，連正眼都

沒看我一眼。

我把書放在柜臺上，然后好容易才擠出幾個字：

“老板，我來還書……”

“那還借不借？你繼續借，我算你便宜點。”老板娘看來就沒退我押金的意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