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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心想你其實(shí)是看清了的，只可惜對(duì)手是我。

不過話開了頭，下面的也就好說了。秦湛問他：“你為什么學(xué)我給綺師姐送花？”

一劍江寒：“……我看那花漂亮，想謝她替我解圍。”

這等于是變相承認(rèn)他的確學(xué)了自己，秦湛心里舒坦了些。她的審美和常人有些不同，上輩子這輩子都被人笑過，如今見著一劍江寒喜好和自己相似，心里的不滿便也成了欣賞。

她說：“是好看，只是你從哪兒找到的牡丹，我都沒瞧見。”

一劍江寒：“右邊的小路。”

秦湛回想起他們初見，一劍江寒只是路過賭坊瞥了一眼，就看出她出千，他的眼力確實(shí)很好。

一劍江寒接著又說：“你的確比我厲害，和我齊名確實(shí)是辱沒了你。”

秦湛聽到這里頓了一瞬，她剛想說上一句“其實(shí)我多少也是仗了溫晦的劍厲害”但還未來得及開口，思過谷忽然亮起了燈。秦湛連忙把火堆滅了，便見是綺瀾塵帶著一眾弟子趕來。

她面色有些緊張，問道：“一劍江寒師弟，你在嗎？”

一劍江寒和秦湛對(duì)綺瀾塵都很尊敬，兩人連忙站了起來。一劍江寒更是行了一禮說：“師姐，我在這里。”

綺瀾塵見了一劍江寒，面上的表情卻更緊張了。

她張了幾次口，方才說出了要說的話。

綺瀾塵道：“師弟，你切記保持冷靜……”她頓了一瞬，對(duì)一劍江寒道：“林谷道人……歿了。”

一劍江寒當(dāng)時(shí)的表情就變了。

秦湛后來想想，那是她唯一一次見到一劍江寒如此脆弱的表情。

像是悲痛，更像是落水之人失了最后一塊浮木。

林谷道人的死在桃源并沒有激起什么波浪。

他只是個(gè)名不見經(jīng)傳的昆侖傳人，平生最大的成就也就是撫養(yǎng)了一劍江寒。桃源檢查了他的死亡，哪怕是溫晦來查，也是正常的死亡——眾人只能將此歸結(jié)于林谷道人是壽元已至。

秦湛問溫晦：“真的嗎？”

溫晦說：“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桃源只允許這個(gè)結(jié)果。”

秦湛想了想，又說：“一劍江寒不會(huì)信的。”

溫晦道：“你也不信。”

秦湛說：“我又不是傻子。”

溫晦便笑了，他笑起來總是很溫柔。他伸手彈了彈秦湛的額頭，朗聲道：“這就對(duì)了。”

一劍江寒放棄了逐星試。

沒了劍說只有手也要參加的一劍江寒在見到了林谷道人的尸體后，再也也沒有多說一句話。他似乎極為自責(zé)自己在那晚沒能陪在林谷道人的身邊，不知是懲罰自己，還是心里實(shí)在不過了坎。

他帶著林谷道人的尸體回昆侖山去了。

一劍江寒要去安葬他師父。

秦湛目送他離開了桃源，卻沒有更多的表示。

溫晦問她：“你不去嗎？我以為你們剛交上了朋友。”

秦湛道：“我還有手呢，得參加逐星試。”

作為懲罰，最后的一場(chǎng)逐星試，秦湛沒有劍，溫晦也沒有借她劍。她赤手空拳去與十六人決斗攀柱，在安遠(yuǎn)明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靠著并指為劍，仍然奪下了那柄“不知春”。

“厲害的簡直變態(tài)！”

秦湛聽見有人這么罵她。

得了“不知春”后，秦湛一步也未留。她直接從星柱頂端往昆侖的方向躍去。此時(shí)離一劍江寒離開已經(jīng)過了三日。

她追了五日，從西北追去了南境。

追了一劍江寒七千里。

她追到的時(shí)候，身上已狼狽不堪。一劍江寒瞧著她目瞪口呆，幾乎要認(rèn)不出眼前的這個(gè)野小子就是他在太平城見到的、會(huì)作弊玩骰子的白衣姑娘。

秦湛笑了。

她伸出手遞過了一長一短的不知春，眉梢輕挑：“窮鬼，我沒了劍可以回劍閣，那有幾百把劍等著我臨幸，你不去拿這把劍，以后打算用什么？”

一劍江寒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還有手。”

他看著那柄劍又說：“秦湛，我?guī)煾缸屛覄e信命，可現(xiàn)在連他也死了。云水宮說我孤寡，我真的沒法不信。”

秦湛冷漠：“哦，那我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一劍江寒看著秦湛手里拿來的劍，忽然又笑了。他笑起來的時(shí)候有酒窩，和他慣常冷冰冰的樣子一點(diǎn)兒也不一樣。

一劍江寒鄭重的從她手里接過了劍，仔細(xì)的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是昆侖寒劍，原本就是最適合一劍江寒的劍。

秦湛見他手掌握住青銅的劍柄，一劍即出，即似大海奔涌、與他劍前冰凍。

一劍江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