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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內(nèi)第三次見到齊霄玉的睡顏,謝辭的心里漫出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他輕輕坐在了床邊,盡可能不去打擾到齊霄玉。然后就開始一心一意盯著齊霄玉看。
齊霄玉的睡姿不太規(guī)矩,整個人側(cè)躺著,一只手被臉半壓著,可能因為變換過姿勢,發(fā)絲有幾分凌亂,不規(guī)律地分布在脖子前后。從發(fā)絲的間隙,謝辭還能看到前一天夜里他留在齊霄玉脖子上的印記,是曖昧的深紅色。
他微彎了嘴角,手指懸空放在那枚印記之上,虛虛描摹著。
不知過了多久,齊霄玉翻身從側(cè)躺改為平躺,眼睫輕輕顫動兩下。謝辭知道他這是要醒了。
果然齊霄玉慢慢睜開了眼,不算清醒的意識在看到床前坐著的人時瞬間清明,雙眸仿佛被點亮,溢出許多的喜悅來。
“你來了多久,怎的不叫醒我?”他撐著床榻坐起來,聲音因剛睡醒還帶著幾分沙啞。
“不過片刻。”謝辭攬著他的腰讓他靠近自己懷里,“囡囡睡得這么香甜,不舍得叫醒。”
齊霄玉被擁在謝辭懷里有幾分無所適從。男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他寢殿了呆了很久了,身上的衣物都已經(jīng)沾染了寢殿里熏香的味道。
這香是齊霄玉小時候元后常用的,他一直聞著也喜歡極了。元后母家不得勢,無法在朝政上給予齊霄玉幫助,只有每年給齊霄玉宮中送來這香及其他東西,以求齊霄玉能過得好一些。
齊霄玉從未怨過任何人,皇帝不看重他的時候他不怨皇帝,謝辭拒絕他的時候他不怨謝辭。他求的向來很少,只要能偶爾見一見謝辭,哪怕是對他不耐甚至厭煩,他都是歡喜的,更不要說現(xiàn)在謝辭對他這般溫柔,他更是喜不自勝。
“將入夜了,我不能在宮中久待。”謝辭用手整理著齊霄玉的發(fā)絲,“你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或許睡不著,讓福生點上安神的熏香,多睡一會,明日我再進宮給你上藥。”說到這個,謝辭問,“現(xiàn)在傷口感覺如何?”
齊霄玉埋頭在謝辭懷里,臉悄悄紅了。
“不痛了……那藥膏有用得很,我現(xiàn)下坐著都沒什么痛感了。”
“那便好。”也不枉費他去醫(yī)館重金購得這藥膏,還被好友狠狠取笑是狀元郎不是向來潔身自好怎會鬧出這春宵一度之事來。
天色漸暗,再不出去宮門落了鑰他便出不去了。
福生在外面小聲喚:“謝大人,還有兩刻鐘宮門便要關(guān)了。”
齊霄玉聽到了,從謝辭懷里出來,微抬頭看他:“你該走了……謝大人。”
謝辭在他唇畔輕吻:“囡囡該知道我的字,為何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