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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善因結(jié)善果

楚天齊看著女孩，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就是想不起來，他搖了搖頭。

“三年前，省城，裕華路，想起來了嗎？”女孩繼續(xù)說道。

楚天齊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在省城上學(xué)時，裕華路離學(xué)校很近，經(jīng)常去那里，確實想不起來。

女孩顯得很失望，情緒也低落下來：“有一天晚上，你在裕華路救了一個女孩兒，當時有幾個小流氓想占那個女孩的便宜。”

想起來了，楚天齊盯著女孩仔細看了看：“你是歐陽玉娜。”

“對，就是你救的我，找你找的好苦啊。”女孩眼中已是淚光瑩瑩，三年了，今天終于見到他了。

歐陽玉娜說的事情發(fā)生在三年前，那時楚天齊正在河西大學(xué)讀大四。一天晚上，想到就要畢業(yè)，離開省城了，還有些留戀。就想到常去的地方走走。

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省城的炎熱消退了一些，楚天齊正想著從裕華路穿過去，直接回學(xué)校。裕華路是一條小巷，路燈昏暗，夜深了行人很少，剛到巷口，忽然傳來了“救命，救命”的聲音。

楚天齊連忙腳下加緊，很快在巷子的另一頭，看到了讓他憤怒的場景：三個穿著花里唿哨衣服的長發(fā)男子，正在撕扯著一個女孩。女孩的裙子已經(jīng)凌亂，腰帶掉在地上，女孩雙手緊緊護著前胸，有一雙“爪子”正在女孩領(lǐng)口處撕扯著。

楚天齊怒吼一聲：“流氓，滾開。”飛起踢向一人，同時雙手各向另兩人揮去。

三個小流氓正幻想著“好事”，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頓時火起，放開女孩撲了上來。可惜他們命不好，楚天齊的腳踢中一人，雙手扇在了另兩人的臉上。三個家伙愣住了，心中納悶：明明想躲開怎么就沒躲開，以前從來沒遇到過的事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從不同方向一齊沖了上來，可結(jié)果卻是三人撲在了一起，對方已經(jīng)“掛”在了小巷的墻上。

楚天齊輕輕落在地上，三個家伙又向他慢慢的圍過來，其中一個家伙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

這時，只見楚天齊在身上劃拉一下，一揚手，只聽“當”的一聲，緊接著“吧嗒”一聲，匕首落在了地上。三個家伙互相望了一眼，一轉(zhuǎn)身，如兔子般奔出了巷口。

楚天齊沒有去追，而是趕忙來到了女孩身邊。女孩靠著墻根半蹲在地上，光著左腳，頭發(fā)凌亂，裙子上的腰帶胡亂系在一起，雙手緊緊護在胸前，紅腫的眼睛注視著走過來的楚天齊。

“謝謝你！”女孩的臉上滿是淚痕，在暗淡的燈光下更顯得楚楚可憐。

“你去哪？我送你。”楚天齊輕聲的說。

“我走不了了，我的腳崴了。”女孩清澈的眼底閃著淚光。

看到女孩的左腳紅腫著，楚天齊說道：“這怎么辦？要不我背你吧。”他看女孩情緒比較穩(wěn)定，為了調(diào)節(jié)氣氛，又補充道：“前提是你信得過我。”

看楚天齊的表情滑稽，女孩撲哧笑了一聲：“你挺幽默，就給你一次表現(xiàn)的機會吧。”

楚天齊背起了女孩。

女孩告訴楚天齊，他是河西師范大學(xué)的學(xué)生，叫歐陽玉娜，今天和宿舍的一個同學(xué)出去吃烤串，返回學(xué)校的時候碰到了那幾個流氓。兩個女孩拼命奔跑，怎奈腳上穿著帶跟涼鞋，怎能跑過幾個混混。歐陽玉娜正跑著腳下一軟，撲倒在地，正要起身，左腳生疼，這時幾個流氓趕了過來。歐陽玉娜只好與他們周旋，后來流氓發(fā)現(xiàn)她不肯就犯，就想用強，正好楚天齊趕到。

離河西師范大學(xué)越來越近，這時正好遇到那個與歐陽玉娜一同出來的女生和幾個男同學(xué)，是那個女生回學(xué)校喊上人來救歐陽玉娜。楚天齊放下歐陽玉娜，同學(xué)們自是一番問候，同去的女生更是一邊自責一邊安慰玉娜。

過了一會兒，歐陽玉娜再找那個救自己的男孩兒，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后悔自己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己連謝意都還沒表達呢。在同學(xué)的提示下，她才記起他的衣服上有標識，好像是河西大學(xué)的標識。

幾天后，歐陽玉娜的腳好了，就去河西大學(xué)找楚天齊了。憑著記憶中的相貌去河西大學(xué)打聽，連著兩天都沒有結(jié)果。就在第三天到學(xué)校的時候，她無意中在學(xué)生會的公示欄中看到了救自己的人，知道他叫楚天齊，是學(xué)生會主席。再一問，楚天齊實習去了。又過了一些時候再去找，楚天齊已經(jīng)畢業(yè)走了。

歐陽玉娜去年河西師范大學(xué)文學(xué)系畢業(yè)后，到省報社工作。她打聽到楚天齊到沃原市一中工作了，就去找他。等她去的時候，楚天齊已經(jīng)辭職了。

這幾年尋找，一次次滿懷希望，又一次次重新失望。但是，在歐陽玉娜心里，那個楚天齊的位置越來越重要，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里。

終于，救自己的人今天就站在面前，只是比三年前顯得更加成熟，更有男人味，比夢中的人更真實，歐陽玉娜癡癡的望著那個楚中多次出現(xiàn)的人。

楚天齊更從來沒想到會碰到歐陽玉娜，難道幫助了別人，還圖著別人報答嗎？只是這個復(fù)姓的名子更容易留下印象，所以歐陽玉娜提到了那天的事，他自然就想起來了。

眼前的歐陽玉娜，一米七以上的個頭。彎彎的柳眉，清澈明亮的眸子，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子，白皙無瑕的皮膚，如玫瑰花花瓣的雙唇，披肩長發(fā)，儼然一個標準美女。

今天的歐陽玉娜是三年前那個淚痕滿面、頭發(fā)凌亂的女孩嗎？楚天齊不禁怔住了。

看到妹妹和楚天齊的神情，歐陽玉杰揶揄的說：“娜娜，你抓小偷呢？”

歐陽玉娜這才注意到，自己兩只手緊緊抓著楚天齊的前胸，向他述說著尋找的經(jīng)過。于是，慌忙松開手，直起了腰，幽幽的道：“說了那么多，才想起來，唉。”

楚天齊也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嘿嘿，你今天和那天有很大區(qū)別。”

“是嗎？”歐陽玉娜低頭看了看身上，忽然臉一紅：那天的狼狽樣都被他看到了。

“天齊，你知道我為什么幫你了吧？你這是當年的善因結(jié)的善果呀。”歐陽玉杰看著楚天齊。

楚天齊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歐陽玉娜說：“你怎么知道我在青牛峪鄉(xiāng)？”

“這個嘛。”歐陽玉娜故意拉著長音，調(diào)皮的說：“聽我慢慢道來。事情是這樣的，我來玉赤縣出差，火車今天早上到的，就先到了哥哥這里，無意中看到他辦公桌上有你的身份證復(fù)印件，名字和照片正是我要找的人，雖然身份證上的你看著有些青澀，但是我依然認出了你就是那個勇救美女的大英雄，嘻嘻。”

楚天齊聽到那句“英雄救美”的調(diào)侃不禁臉上一紅。

“我就向哥哥說了當年的事，那時候怕家里擔心，所以沒跟他們說。我向哥哥問你的情況，哥哥不太清楚，這才讓哥哥給鄉(xiāng)里打電話，因為還不確定你是不是那個人，所以也沒和黃書記具體說。”說這些話的時候，歐陽玉娜的臉上滿是羞澀。

“行了，有什么話下來再說，以后時間多的是。”歐陽玉杰沖著妹妹眨眨眼，笑著說。

歐陽玉娜的臉更紅了。

歐陽玉杰坐到了辦公桌后的椅子上，說道：“先辦公事。天齊，這次能幫上你，一是因為你救過我妹妹，做了無名英雄，你的品格讓人欽佩。二是聯(lián)想到你一次次跑社里、去法院完全是為了老百姓，可以說是大公無私。三是你在第一天上班平息養(yǎng)殖戶上訪的事，說明你辦事很有章法，對待工作認真負責。

正好，現(xiàn)在有無息貸款的機會，所以我準備幫你。但是，要想做成這件事，關(guān)鍵要有符合條件的項目。丑話說在前頭，如果沒找到合適的項目，那信用社就會把外貿(mào)公司欠養(yǎng)殖戶的款拿來還貸，也就是這次法院拍賣外貿(mào)財產(chǎn)準備還養(yǎng)殖戶本金和利息的那部分款。這樣還會有百分之二十左右還不上，可以給他們延期，算是看在你的面子。”

“哥，你怎么能……”歐陽玉娜替楚天齊著急。

“歐陽主任做的對，公是公私是私嘛。”雖然感覺歐陽玉杰過于理智，楚天齊卻非常佩服他的冷靜。

歐陽玉杰拿來一份資料遞給了楚天齊：“你看一下無息貸款對項目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