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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右走。”這次前面的人終于提醒了,司恒也依言向右轉。
沒走多久,后面那個許胖子突然叫了一聲:“哎呦,我這肚子怎么突然疼起來了?!”
肚子里面仿佛有條蟲在拱來拱去,每動一次就帶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感越來越強,許胖子彎下腰,一手擱在肚子上面,剛貼上去,手掌就像是被萬千鋼針穿透一般。
“啊!”他疼得跳起來直甩手:“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旁邊的人奇怪看了一眼:“你手不是好好的?”
他話音剛落,那只被許胖子舉起來的手掌就在他眼皮底下開始萎縮,呼吸間就變成一團青灰色的爛肉。
“啊!啊啊!”許胖子掐著手腕哀嚎,卻突然覺得另一只手也開始隱隱作痛,他面露驚惶:“救救我!你們誰救救我!我不想死!”
其他兩人也被這個變故驚呆了,反應過來連忙湊過去,拿著解毒丹就往他嘴里塞。
可解毒丹完全不起作用,許胖子的另一只手,也如同前面一只一樣,開始壞死。
“啊啊啊!”
中間的人在哀嚎,旁邊的兩人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許胖子疼得死去活來。
“這也不知道惹到了哪個妖女,誰讓你天天出去鬼混,現在知道下場了吧?”旁邊的人到底與他不和,心急也就那一會功夫,現在時間過去,就又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許胖子無力反駁,十指連心,他現在疼得已經沒有了力氣,從最初的哀嚎,到現在倒在地上無力呻吟。
他們還要趕時間,其他兩人等了一會見許胖子身上的沒有別的癥狀,便商量著先離開。
“等我們把人送走,再帶你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手上拉著繩子的修士說,說完之后兩人站起來,看也不看地上的胖子一眼,帶著司恒往前走去。
兩人誰也沒發現,在他們往前走的時候,一道劍氣從身后飛出,徑直插入許胖子的眉心處。
黑白小熊從肩膀處露了眼睛,冷冷看著地上的人咽氣,看夠了,又轉過頭,伸著小舌頭親昵地舔了舔旁邊人的下顎,一片天真嬌憨的模樣。
頭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掀開,司恒拍了拍小熊的屁股,笑著親了親他的大頭,被前方修士抓在手上的粗繩飄在空中,沒人拽也不會落下去。
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幾人終于到了終點。
從地道中出來,面前是一片荒地,前方是一道城墻,城墻一眼望不到頂端,像是把天空也一劈為二。
除了他們,周圍還有其他幾群人,每群都如同他們最開始一樣,有三個“船工”,和一個用黑布套頭的修士。
這些人互相之間都熟識,看到他們過來,還有人打招呼:“閆老大,許胖子怎么沒跟著一起啊?是不是又死在哪個小妖精肚皮上了?”
“我讓他做別的事了。”這些人各自間都算是競爭對手,閆老大隨便找了個借口,沒有說實話。
他們在這等了大概有一刻鐘,突然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他們停下交談,彎腰看向同一個方向。
自后方過來一個中年修士,修士著一身黑色法袍,面容陰鷙,身材枯瘦,風一吹似乎就能倒下。
但場上的人無人敢小看他,因為這人,乃是一名化神大能!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那人走到前方,眼神環視一圈,經過司恒這邊時,在身上略微停頓了下。
沒發現什么問題,他收回視線,用尖細的嗓音問道:“人都到齊了?”
“都到齊了,就等長老您放行。”離著他最近的一人答道,說著上前一步,雙手托著送上儲物袋。
那位長老伸手攝過去,神識在里面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夸贊一句:“還不錯。”
然后看向其他人:“你們的呢?”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有些肉痛,但還是如同第一人一樣,雙手奉上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
那人一起攝過,全都過目一遍,確認無誤了,這才自袖中取出一只金玉如意。
如意見風即長,數十息后就變成足有兩張高,長老使著如意在高聳的城墻上敲擊,聲響不斷傳來,城墻上的那塊地方也逐漸松動,與旁邊不再是一個整體。
對大多數修士來說,石頭做的城墻根本沒有任何防御能力,之所以能讓這道城墻成為天塹的,是城墻上附著的各類陣法,使整個城墻連為一體。
而這人所做的,就是把這塊地方與其他地方隔開,以法寶消磨掉其中加持的法陣威力,沒了陣法的加持,這塊地方就與凡人國的普通城墻再沒任何區別。
這事情說起來簡單,但其實并不容易,不但要求極高的修為,還需要操作之人,對城墻了解到微末。
自從見到這位長老起,司恒的臉色就沒好看過。
面前的人他認識,正是太衍宗派駐在此地的長老玄婁新。
司恒曾在少年時見過這人一面,當時對方還沒有這么瘦,已經是出竅后期的修為,后來沒過多久,他就聽說對方寄予厚望的弟子死在天劫下面,玄婁新心灰意冷,自請去駐守十剎海。
十剎海這邊苦寒,宗門為做表彰,破格給了他一個長老的頭銜,一另薪俸也與其他長老一樣。
門中其他人念著他為宗門立下的功勞,對這事也都沒有怨言。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如此駐守的!
響聲還在不斷傳來,司恒幾乎忍不住想要上前把他拿下,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只用劍意包裹住一道神念,往太衍宗飛去。
神念能傳送的消息比玉簡少得多,對修士要求也高,卻勝在安全與速度,不懼被人中途攔截。
若沒有意外,明天這個時候,飛云真人就能收到他傳回去的消息。
他這邊動作,前方的人也沒停下,隨著一次次敲擊,陣法威力終于被消磨殆盡,碎石紛飛,出現了兩尺寬的縫隙。
玄婁新轉過頭面對他們,垂著眼,尖聲道:“好了,爾等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