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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擊的隊伍就沒他們這么輕松了,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才找全了左右兩路上被打暈捆著的同僚,為首的隊長氣的臉色鐵青,“我王大志還沒受過這鳥氣呢,邵元松這孫子,給爺好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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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追擊的隊伍焦頭爛額的時候,邵元松和年若正睡的香甜。
年若是被餓醒的,掙開眼睛被明亮的陽光刺了一下,這些日子一直披星戴月的趕路,好久沒有睡到日上三竿了。
邵元松并不在身邊,但視線可及之處,寫著一行字:去找吃的了,醒來先洗漱。
不提還好,看到吃字,年若覺得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旁邊的破陶碗里盛著半碗清水,應該是可以喝的,年若也顧不得許多,咕咚咕咚一口氣倒進嘴里,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然后發現屋子中央還擺著個殘缺不全的木盆。里面的水量已經不到三分之一不到,而周圍已經氤氳了不少水跡。年若趕在它把水漏完的時候簡單擦洗了一下。
邵元松去找吃的,年若就打量著屋子,希望能找到一些一會兒能用的東西,然而現實注定要讓她失望了,這屋子里除了茅草和土,什么都沒有。
年若打算去外面看看,為了防止被村里人發覺,她小心的邁出屋子,然后她發現是她多慮了,整個村子都空蕩蕩的,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半個人影,偶爾有清風吹過,卻聽不見一絲聲音……
鬼,鬼村?大白天的,年若被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心突突的跳。
待看到遠處走來的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飛奔過去,“邵元松!”
邵元松看著從昨天開始就頻頻對著自己投懷送抱的妻子失笑道,“怎么了?大白天的還能嚇著?”
年若抱著他的腰沒敢松開,“怎么沒有人?”
邵元松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沒考慮周到,他前世打仗的時候見多了這種空村,所以今天早晨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就立刻反應過來了,但年若不同,她從沒見過這些,乍一見偌大的村子一個人影都沒有肯定會害怕。
“對不起,嚇著你了?!鄙墼捎行┯魫灥陌櫫税櫭?,解釋道,“這里已經進入浮北了,你看這村里的地沒人種,周邊山上連草根都挖的光禿禿的,顯然是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村子里的人都出去逃荒了。”
邵元松舉了舉手中兩只瘦巴巴的兔子和四只可憐的田鼠道,“而且應該走了有第一段時間了,否則咱們估計得餓肚子。”
年若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后又覺得不好意思,把頭埋在邵元松的胸口不肯起來。
邵元松被她這難得的小女兒撒嬌姿態逗得心癢難耐,忍不住低笑一生,因為雙手拿滿了東西,只能用下巴親昵的蹭一蹭她的發頂。
低沉又磁性的笑聲在頭頂上炸開,年若只覺得一小股電流在頭頂被碰觸的地方沿著脊椎骨急竄而下,一瞬間讓身體微微酥麻。
邵元松感覺到年若突然勒緊的雙臂,以為她還沒緩過來,微微俯身放下手中的東西,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去看她,“怎么了……”
他的話在年若通紅的臉頰和水潤的雙眼中消失,腦海中只有年若雙眼急急忙忙避開他視線的羞窘,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嬌態。
剛之前剛灌了一肚子井水的邵元松,突然間覺得口干舌燥。
“水水……”邵元松聲音低啞,情不自禁的靠近年若的唇,輕輕的碰了碰。
年若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一股更強大的電流從被邵元松碰觸的地方強勢竄出,和還殘存在脊背上的微弱酥麻疊加,抽去了她身體中的大部分力氣。
年若幾乎有點站不住,然后被邵元松強勢的攬住腰,放肆的親吻起來,呼吸相聞之間,年若的大腦一片空白,邵元松感覺到了年若的順從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是對現實的妥協,而如今只是身為女人本能的矜持。而他的感覺也不一樣,之前無論多么用力都無法讓自己沉淪,因為對方始終保持清醒;而現在,他覺得年若的迷/亂像一把煙火,在他腦中炸成絢爛的一團,讓他也完全迷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邵元松感覺到胸口的大力推拒,心中一驚立刻松手。
年若氣喘噓噓的瞪著他,控訴著他的粗暴,然而氤氳著水汽大杏眼沒有一點威懾力,她原本有些蒼白干裂的唇此刻嬌艷欲滴。
邵元松覺得自己完全把持不住,復又把人撈進懷里一通親吻,只是這一次保留了一絲理智,溫柔了許多,而懷中掙扎的人也漸漸順從沉溺。
直到兩人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二重奏抗議,邵元松才把人放開,盯著年若笑的牙不見眼。
年若沒敢再瞪他,率先往茅草屋那邊走去,卻被邵元松拽住。
邵元松見她戒備的模樣忍不住想逗她,用力一拽,年若另一只手急急忙忙的捂住自己的嘴,誰知邵元松卻俯身撿起地上的東西道,“既然沒人,我們去那么遠做什么?直接去井那邊。”
年若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忍不住抬腿踢了他的腳跟一下,惹得邵元松哈哈大笑,低頭在她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才大步向前走去。
年若摸著被他親過的額頭瞪著前面的背影,心中有些懊惱,可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的甜蜜。
算了,年若告訴自己,這逃亡的路上,說不定哪一天就是最后一天,何苦要為難自己呢?先暫時忘記一切,痛痛快快的過吧!
水井在村子的中央,邵元松就著井水宰殺處理兔子和田鼠,年若不太敢看,轉身去撿柴禾,村子里的柴禾并不值錢,也沒必要帶走,年若轉了周圍幾個院子,倒是找來了不少。
邵元松手上處理著東西,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年若,只覺得她一舉一動都說不出的可愛,心里躁動不停。
不過見她顯然餓壞了,邵元松動作很快,年若柴火撿的差不多的時候,邵元松把東西都準備齊全,就等下鍋了。
能住在村子中央的人家相對富裕一些,邵元松找到了一口鐵鍋和幾個粗瓷碗洗刷干凈,借著灶房拿著年若撿回來的柴禾點燃了開始下鍋翻炒、倒水、熬湯。
年若驚訝于他的熟練,“你怎么會做這些?”
自然是因為他也曾做過伙頭兵,不過這些永遠不能對她說,因此邵元松笑道,“訓練的莊子因為要保密沒有下人,餓了的時候不好麻煩別人,自己做的兩次就學會了?!闭f到最后又忍不住想撩撥她,“怎么樣?為夫厲不厲害?”
年若嗔了他一眼沒理他,而是咽了咽口水道,“什么時候能好?”
“得等一會兒?!鄙墼商砹藥赘謮训牟窈?,拉著年若去了外面。四月末各種野草生機勃勃的冒頭,因為村子里的人走了一段時間了,又地處偏僻,沒有人來,所以多少能搜羅出一點新長出來野菜來。
馬兒的草料也不用太發愁了,邵元松走到不遠處將馬換了個草相對多一點的地方繼續拴著讓它自己覓食,轉身又看著年若兀自傻笑。
年若受不了他粘人的視線,開口問起正事,“我們今天不走了么?”
“走,一會兒吃飽了就出發。”邵元松道,“這里找不到第二頓飯了,為了不餓肚子也得走了?!?
說話間,年若的肚子又叫了一聲,不由皺眉看向邵元松,“你的怎么不叫?”
“有情飲水飽啊?!鄙墼尚ξ牡?。
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