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落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太太這是什么話,”邵恩冷哼著道,“都是主人家的奴才,犯事的才罰,沒事的怕是恨不得三爺查了以證清白呢,主人家搜個屋子,取個罪證就是得罪人了?到底誰才是主子?”
邵元松似乎也覺得邵恩說的有理,再加上心里的火氣立刻拍著桌子道,“邵恩說的對,全部都搜,既然怕他們有怨氣,就先從我院子和大管家搜起!”
“松哥兒!”吳氏皺眉,邵恩卻截斷她的話利落道,“是!我這就去!”說罷轉身就出去了。
吳氏氣得站起來,“你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把這個白眼狼給叫來了,一個奴才竟然敢這種態度,以后還不得騎到你頭上去!你大伯不在,我去找邵全,讓他幫你壓著!”
“伯娘,邵恩不是奴才。”邵元松阻止了吳氏想要離開的動作,解釋道,“雖然是遠些的旁支,但到底也是邵家人。”
“伯娘知道你是個心善的,但也不能沒有防人之心,有些親兄弟還各懷心思呢,何況遠到不知道哪里的同族?!眳鞘巷@然有些焦急,“還是趕緊將他攔下吧!”
邵元松豈會讓她如意?他回來后都沒敢跟邵恩接觸,就怕他們有警覺,如今又碰上這么個深更半夜誰也沒防備的時候,可謂天時地利人和,怎么能讓他們再耍他?
因此對著吳氏得意一笑道,“伯娘放心好了,您也說是得罪人的事兒,那就讓邵恩出面就好了,我事后一推脫,大家恨的也是他。”
吳氏見已經無法阻止,便道,“那也不能全由著他,萬一他公報私仇,耍心眼子,怕對你不利,我去叫紹全去幫你盯著?!?
想去通風報信?沒門!
邵元松笑嘻嘻的阻止了要起身的吳氏,“那伯娘也不該找紹全啊?!?
“您剛也說了那是得罪人的事情,您家的大管家去了,是讓搜還是不讓搜?不搜就收拾不了那些個狗膽包天的東西,搜吧顯得不仁義,豈不是平白讓人為難?如今讓邵恩去做,他那性子不好,得罪了人也無所謂,我到時再訓斥或罰他一頓,就給下面人一個交代了,壞人都讓他做了,多好?伯娘擔心他公報私仇?那我們就在這里一起等著,一會兒是冤枉還是真的,大伯娘火眼金睛,肯定能看出來,若真有岔子,我連邵恩也一并處置了!”
這理由足夠充分,讓吳氏無法反駁,這時深恨他的機靈,想找個其他理由都叫邵元松擋了回來,只急的心頭冒火。
第15章 清理門戶
邵恩既然討厭邵始輝一家,心里自然是有些底的,只不過以前邵元松為主,他不好逾矩,只能恨鐵不成鋼的刺幾句,如今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邵元松忽然神來一筆要整治下人,他便借機行事,務必讓邵元松這個傻瓜清醒一下。
雖然邵恩不受邵元松待見,但他畢竟也是邵始耀親自帶回來的,自己又有本事,手底下的一批人都收拾的服帖,兵分兩路,天色將明的時候,大管家就被押了過來,身后十幾個人抬著三四口大箱子,打開后就連吳氏都倒抽一口氣。
邵元松輕松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最后卻十分平靜的走下去,摸過那半人高的紅珊瑚擺件,揭開裝著拇指大夜明珠的盒子,在被捆成一團的管家面前站定,淡淡的問道,“你當初不是口口聲聲說,這些是被白叔盜走了么?怎么會在你這里?”
管家因被堵了嘴,說不出話來,只能瘋狂搖頭。
邵元松卻不想聽他辯解,怒意如火山噴發一般驟然爆發,一腳踹在他胸口怒罵,“自己偷盜便罷,竟然還陷害白叔!我是不是特別好欺負,???!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是個傻子?”
邵恩仿佛還覺得不夠,又押幾個人進來,都是邵元松往日親近的小廝和丫鬟,金寶本來還站在邵元松旁邊,被邵恩兩步跨過去揪了出來,一甩手,金寶踉蹌幾步就跟那幾個人跪在了一起。
身后已經有人很麻利的把對應各自屋里的東西放在了各自的面前。
邵元松看著這些人面前大大的銀錠、金元寶甚至還有成色不錯的玉飾和寶石珠子,雖然對邵元松來說,這些不是貴重東西,但決計不會用來賞奴才,至少不會這么頻繁的賞賜,越親近的人,東西越多,金寶一個人的東西就抵得上其他人加起來的了。
邵元松眼睛發紅,一腳踹在金寶胸口,“爺對你們還不夠好?這群吃里扒外的東西!耍著爺玩是不是特有意思?奴才怎么樣?奴才還不是照樣能耍了我這個傻子?”
邵元松惱羞成怒,幾乎要氣瘋的模樣。
“松哥兒!”吳氏見狀不妙,想要開口勸阻,奈何邵元松已經成了一頭暴怒的獅子,什么都聽不進去,轉身對身邊唯一一個忠心的銅錢道,“去吩咐,除了兩個少爺身邊伺候的,所有的人起來后全部到前院里來呆著!誰不來就發賣到礦上去!”
扭頭喘著粗氣對吳氏道,“大伯母,以往我不聽你勸,沒好好管家,如今我算是得了教訓,接下來,我定然好好整治,您和大哥都跟著我忙了半夜,先回去歇著吧,要全搜一遍,怕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吳氏道,“松哥兒,你不能這樣,萬一都有問題,我們一時半會兒都□□不出得用的人來,你自己不要緊,兩個孩子還要人好好照料呢!”
“大伯母說的對,”邵元松吩咐銅錢道,“去找李牙婆,讓她把調/教好的人全都送過來,我們府里估計要買不少。”
反正就是不接吳氏的話,邵恩見吳氏翻不起什么浪來,立刻領人去其他院子里搜查。
這場搜查整整持續了一天,吳氏倒是想監看進度,但邵元松氣瘋了,廚房上的人也都在院子里站著,估計除了兩個產婦和孩子能正常吃上點東西,連他自己也餓著肚子等著呢,估計氣都氣飽了。
吳氏半夜過來的,等到快中午就受不了了,而且看著搜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邵元松的臉越來越臭,她也不可能替這些奴才說話了。她想著反正法不責眾,這么多人,等都搜完了,她再插手也不遲,于是叫了邵元樹去用午膳了。
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邵恩終于查完了。
邵家家大業大,所有的下人加起來有三百余人,但院子里跪著的就約莫有一半人,幾乎全部都是受重用的,反而是灑掃上的,因邵元松父母去世后閑置的一些老人沒什么問題。
邵元松看著下面默默跪著的人,突然就笑了,“很好,你們是不是覺得法不責眾?我不會把你們怎么樣?或者頂多是發賣?”
下面的人確實是這么想的,這么多人,總不能全都用大刑,就算全都發賣說出去都不好聽,最不濟大家也得說是邵家治家不嚴,家事都管不好,誰還敢跟邵家做生意?所以篤定主子為了名聲也不會對他們進行嚴懲。
“嗯,你們想的不錯,至少你們暫時沒什么事情?!?
以往給大房那邊通風報信的人基本都跪在下面,所以大房到現在沒過來人,邵元松心情好了很多,“以后嘛……也許你們恨不得我現在就處置了你們也說不定。”
邵元松的語氣漫不經心中帶著一絲愉悅,跟上午暴怒的樣子判若兩人,然而下面跪著的人卻沒來由都生出幾分惶恐來。
“法不責眾,但里面還是有這么一小波的?!鄙墼傻哪抗鈴拇蠊芗摇⒍芗液徒饘毶砩蠏哌^,對邵恩道,“偷盜最多的,砍了雙手,然后把一家子全都發賣到礦上去!”
底下跪著的人猛的抬起頭來看向邵元松,場面有些滑稽。
大管家、二管家和金寶一改之前默不做聲的態度,驚恐的告饒起來,“求三爺開恩,奴才再也不敢了!”
邵元松卻不為所動,邵恩雖然驚訝,但只要邵元松做的對,他自然要不遺余力的執行,直接上前架了人往外扯,金寶最先撐不住叫起來,“三爺,那不是我盜的,是大太太賞我的!是大太太賞我的!”
金寶的話給別人也提了醒,大管家也叫起來,“是大太太賞的,我的也是大太太賞的!”
邵恩聽到他們的話,不由停下腳步看向邵元松,邵元松擺擺手好笑道,“大伯一家如何清貴,自己都不用這些俗物,卻用來賞奴才,還是賞我們家的奴才?拉下去!”最后一句語氣驟然冰冷。
邵恩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又掩蓋下去,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如今能把大房的釘子拔除,已經是件非常好的事情了,總不能讓邵元松立刻就對大房懷疑和戒備。
很快,隔壁響起讓人恐懼的凄慘叫聲,幾乎已經跪了一整天無精打采的下人們也不再沉默,瑟瑟發抖的告起饒來。
邵元松充耳不聞,但也沒怎么他們,只吩咐了護院將人都押下去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