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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我隔壁的妖精第六章幕間：過去和未來

29-04-11

戚蒙蒙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時候，屋里的男人已經消失了。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的，但她至少能確定一點，她在衛生間里待了好久，她一直在干嘔，根本無暇顧及外面的男人什么時候出了門。

她回到了臥室里，看著床上殘留的印記。那些液體已經都干涸了，但氣味卻久久無法散去。

真惡心。

戚蒙蒙捂住嘴，她又想干嘔了。她惡心的對象不只有那個男人，還有……

她自己。

在衛生間里嘔吐的時候，她已經順帶把自己洗了一遍。但出來之后，她還是覺得一遍太少了。她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放進衣柜里，昨天晚上搬來的時候實在是太匆忙了，她只來得及把床上用品和睡衣拿出來，然后清理干凈這個沒多少東西卻邋遢的不行的房間就已經是全力了。現在，她換洗的衣服還放在客廳的行李箱里。

戚蒙蒙從床上抓起一件T恤，這件T恤是她早上穿著的衣服，但卻是那個男人的東西。早上，當她被男人嚇到撞在客廳的大門上還因此扭傷了腳要被送去看病的時候，這件T恤被房東阿姨找了出來給她套在了身上。她還記得自己被男人背在背上來回的時候，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絲感激。

但現在……

T恤被戚蒙蒙丟了出去，她不想再看到這件衣服。

身體內，依然能感覺到有黏黏的觸感。戚蒙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神經質了，但她已經洗了好多遍，那種讓她惡心的感覺還是留在里面。

粗魯的家伙。

她下意識地用手觸摸著自己的下體，因為男人過于粗魯的動作，她的陰唇已經腫起來了，全都翻開在外面，這讓她每走一步都會感覺到大腿和陰唇之間的摩擦。這種感覺讓她很抓狂，只有岔開腿才能好受一點。但她又被扭傷的腳拖累著，只能邁著盡量小的步子一點點挪動，連長痛不如短痛的選擇都沒有。只是從衛生間里走到臥室里，再從臥室走到客廳，她就已經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兩次了。

混蛋，混蛋……

戚蒙蒙知道，無論自己在心里罵他多少次，都已經無法改變發生過的事情了。

況且這本來就是她挑起來的，她也沒有后悔的資格。

現在的她比起自怨自艾，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強忍住不適來到客廳的角落里，她打開行李箱，先不去管衣服，而是從側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盒來。

她看著手中的藥盒，眉頭久久無法舒展。半晌后，她還是忍住心里的畏懼，把里面僅剩的藥片吞進嘴里。

水，水……

四下張望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任何和水相關的東西。客廳里是擺著一個飲水機，但上面的水桶早就空空如也了。無奈之下，她只能把嘴里含著的藥片直接咽了下去。

唔，又覺得惡心了。

戚蒙蒙捂住嘴，壓抑住心里嘔吐的沖動。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吐只會把藥片吐出來，那么就全白費了。

而且……現在還算是輕的，事后避孕藥的副作用在她的身上異常的大，她還有的罪要受呢。

這不是戚蒙蒙次吃事后藥了，但她也沒有想過，上次以防萬一備下的藥會這么快就派上用場。

隨便抓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布料遮蔽住身體的感覺讓她覺得好受了不少。然后，她還要不得不拖著不方便行動的腳來到臥室，把弄臟的床單換下來。

戚蒙蒙沒有鋪上新的床單，這件被弄臟的床單原本就是她新買的。這是她為了開始新生活購入的唯一的物品，也是對自己唯一的獎勵。

但現在……

戚蒙蒙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悲觀的東西。她一天都沒有吃飯，但她卻沒有半點食欲。現在的她，只想要好好睡上一覺。

哪怕是在這張她剛剛被侵犯過的床上。

躺下之后，戚蒙蒙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比起昨天晚上，至少她能睡在床上，而且身上也有了被子蓋。睡意很快便將她吞噬，她的眼皮馬上就睜不開了。

在夢里，她似乎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她一點兒都不想看到他們，但她每次做夢都會見到他們。

不要，我不要回去。

不要，我也不想這樣繼續下去了，但我能……去哪兒？

“哈，哈，哈……”

戚蒙蒙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窗外已經暗下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但最讓她在意的，卻是臉上并不是汗的濕痕。

她又哭了，幾乎每一次做那個夢，她都會流淚。

所以她才不想看到他們的，所以，她才不想的……

但她能怎么辦？

身體又在無意識中蜷縮，戚蒙蒙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鼻子埋進被子中。

這張被子不是她帶來的，是屬于這個房間原本的東西，也就是說，是那個男人的。

她本該覺得討厭的，因為這上面全是那個男人的味道。

但現在，即便是那個她討厭的男人的味道，也能比孤身一人的孤獨感更讓她覺得好受一些。

“嗡嗡，嗡嗡。”

身邊傳來震動，戚蒙蒙伸手摸過去，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

果然忘在這里了啊……

她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晚上她幾乎找遍了整張床都看不到，但手機回來了，就是好事。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她熟悉的名字，這是她通訊錄中除了那兩個絕對不會打過去的號碼外唯一還在聯系的人。

“喂……”

“蒙蒙？你的聲音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嗎？”

戚蒙蒙才注意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無比，她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哦，今天吃的太辣了，嗓子是有點兒不舒服。”

“哦，這樣啊。你多注意身體啊，少吃點兒辣的，對皮膚不好的。”

“嗯。”戚蒙蒙的心口涌出一絲暖意，因為對方的關心。

“對了，我打電話主要是想問問你啊……你找到那個朋友了嗎？”

“啊，額……找到了。”戚蒙蒙的音量不由得變低，她實在說不出投靠朋友只是為了讓對方心安而編造出的借口。

電話另一頭的女聲似乎聽出了什么，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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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蒙蒙，你啊……還是不想回家嗎？”

她肯定猜到了。戚蒙蒙在心中如此想著，這畢竟是一個拙劣無比的謊言。

她只能繼續低著頭，壓低了聲音道：“我不回去。”

“可是你這樣下去該怎么過啊？你和我不一樣，你才剛成年，你以后還長著呢。”

“我能養活自己的，就算……不回去做那種事情，我也能自己掙錢。姐你放心，我找到工作了，是在大學城里的食堂打工，一個月雖然不對但中午管飯，很不錯的。”

戚蒙蒙說出這些話時卻在看自己受傷的腳，那上面還纏著繃帶。她是找到了工作，但她也在上班天就無故缺勤。這份工作的好，她只能和電話里的這個人說了。

“那就好，你不做了也好，能正常養活自己，就比啥都強。”

電話那邊的聲音似乎安心了些，戚蒙蒙也跟著嗯了一聲，心中卻滿是愧疚。

她撒謊了，這是她對對方說出的第二個謊言。

“對了，你現在住哪兒啊？我過幾天說不定要路過你那兒，到時候我去看看……”

“別來！你別過來！”戚蒙蒙急了，她知道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失態。

“蒙蒙？”

“不是……我是說，我這兒太亂了，太小。我才剛搬過來，你來也只能看到一堆亂糟糟的，我覺得……”

“哎喲，你還怕這個？你是不是忘了住在一起的時候是誰幫你收拾屋子的？你天來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