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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訴咧嘴一笑,夾起包子正要喂到單邪的口中,客棧的走廊里就傳來了噠噠腳步聲,鐘留跑步從來不知收斂,恨不得將所有人都吵醒了。
他先是跑到自己房中,一瞧白球在,沈長釋也在,沈長釋正剝花生給白球吃,花生米放在手心沒喂到對方嘴里,白球手腳并用爬上桌子湊到跟前去咬。
鐘留見到沈長釋,愣了愣:“就你一個人?”
“無常大人與白大人在隔壁呢。”沈長釋說,然后將花生米塞進了自己嘴里,白球扁著嘴,差點兒就要哭出來,她鼻子皺起,發出呲呲叫聲。
鐘留關上門任由沈長釋逗狐貍玩兒,自己朝隔壁房間走去,站在門口,他有些猶豫,敲了敲門后問:“無常大人,白大人,我方便進來嗎?”
姜青訴將包子塞進了單邪嘴里,道:“進吧。”
鐘留推門而入,沒瞧見兩位大人正做什么非禮勿視的事兒,松了口氣道:“我方才在屋頂上守著那玉子許長時間,見到官差將她送出了林子,然后她就進了轎子回去秦楚笙簫處了,我并未近身,也沒瞧見有什么煞意,恐怕那神秘男子并沒與她碰面。”
鐘留這么說,姜青訴才啊了一聲,他們回來的時候沒把實情告知鐘留,傻孩子回來還與他們報備呢。
姜青訴嗯了一聲:“他們的確沒碰面,還有那神秘男子的事兒……也差不多解決了,不過你見玉子一人,有無把白球的內丹給拿回來?”
鐘留一愣,臉上紅了紅,然后別扭地搖頭。
姜青訴嘶了一聲:“你傻嗎?這是個好機會,你不拿還讓她帶回去,這等狐媚東西留在人的身上得起多大禍事,重可禍國殃民可你知道?”
“知道。”鐘留撇嘴,先前的皇帝也沒少被狐妖給迷惑的,后來導致王朝衰敗,幾百年的基業蕩然無存,史書有記載,他如何不知?
不過……
鐘留伸手卷了卷衣角的布料,話沒說出來,姜青訴就明白了。
眼前這看上去三大五粗的男人,不論過去多少年,依舊無法近女子的身,更何況玉子的確是個會些魅惑手段的風塵女子,鐘留最怕‘浪’,他若去,玉子朝他哼一哼,撒個嬌,他必然捂著鼻血撒開腿逃了。
“此事,恐怕還得麻煩白大人了。”鐘留道。
姜青訴垂了垂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雙眼頓時明亮了起來,她抬眸的一瞬朝單邪的身上瞧過去,鐘留覺得情況不妙,他想逃,不過當下情況,他無法逃。
單邪瞧見姜青訴的目光就明白她要做什么,晃了晃扇子眉頭輕皺,一口嘆氣輕不可聞。
姜青訴說:“單大人陪我一道去吧?我順便,帶你瞧一瞧這人間百味中的另一種味。”
“什么味?”鐘留好奇問。
姜青訴將單邪手中的扇子奪過來,給自己扇風說:“女人味。”
鐘留驚了,他朝單邪看了一眼,單邪輕聲說了句:“不去。”
“去嘛!”姜青訴合上扇子,用扇子戳著單邪的肩膀:“去嘛,去看看啊,并且若那玉子身邊還有什么朱鶴先前留給她的東西,我若一時不察再被傷了怎么辦?單大人去除了見識女人味,也可及時保護我啊。”
單邪頓了頓,朝她瞥了一眼,眼神中的無奈姜青訴盡收眼底,她覺得有趣,于是抿著嘴眨了眨眼睛,擺出撒嬌姿勢,扇子還在單邪的肩膀上戳:“去吧,單大人去吧。”
鐘留背后一層冷汗,立刻拱手:“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一點兒也不敢逗留,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間。
沈長釋見他幾乎是沖進來的,愣了一下,問:“怎么了?”
鐘留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白大人要帶無常大人去秦楚笙簫處。”
沈長釋眼眸一亮:“我能跟上嗎?”
“你跟上去做什么?”鐘留問。
沈長釋將逗白球的花生往桌上一放,緊張焦急地擦了擦手道:“我若不去,這等好看的畫面沒瞧見,讓我貧空想我可想不出,你可知我的書停了多久?”
“什么書?”鐘留不解。
沈長釋道:“白姓娘子與其夫君閨房二三事啊!”
鐘留:“……沈哥,你該不會一直都在寫白大人與無常大人吧……你不要命了?”
“我本就死了。”沈長釋撇嘴。
“你不要魂了?”鐘留還從一連串的震驚中沒反應過來。
沈長釋道:“你可別小瞧了我寫的這本書,絕非凡品,與我先前寫的那些淫詞艷曲可不相同,就拿他們鴛鴦戲水的那一段來說,我可寫成了三百字的長詩,并且絲毫沒有減弱無常大人的英姿雄風……”
“你真的不要魂了。”鐘留捂著耳朵沒聽下去,他怕自己聽多了,有朝一日這本書東窗事發,他會跟著沈長釋一同倒霉。
姜青訴晃了單邪許久,單邪才以護她周全這一項理由答應陪她在晚間去秦楚笙簫處,幫白球一個忙,把她的內丹給奪回來。
白球是妖,但妖也分好壞,許久之前他們碰到過的阿武是個半妖,心地卻比許多人都善良。有些妖身不由己,若非有白球的內丹指路,他們也未必能這么快找到朱鶴,一個小小內丹,還她又如何。
這回姜青訴沒扮男裝了,不過她也沒穿裙子,一身衣物雌雄莫辯,簡單干凈,白衣翩翩。她將沈長釋先前給她買的白紙扇拿在手中,學著單邪晃扇子的舉動,出門前朝單邪挑眉逗弄了一下,單邪見她這樣子,瞳孔略微收縮。
“如何?”姜青訴挺了挺胸。
單邪道:“好看。”
姜青訴一愣,臉上突然紅了起來,她眨了眨眼睛單邪瞧過去,抿嘴說:“這還是你第一次夸我。”
“實話實說。”單邪說完,伸手將她頭頂的玉冠扶正。
姜青訴摸了摸臉頰,對著單邪彎著眼睛一笑:“等會兒見到的好看姑娘多著了,屆時單大人是否還會說我好看?”
“你知道的,人之皮囊在我眼中并無差別。”單邪說。
姜青訴略微抬頭:“那你還說我現在的模樣好看?不是沒有差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