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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留和沈長釋才不在意,兩人為了爭搶最后一個包子一人揚起了武器,一鬼擺起了年長的架子,冤家一對。
昨日酉時,微風將曲小荷房間的窗戶吹開,幾粒粉色螢火落在了她手中的桃花結上,反復重試了幾遍沒能成功的曲小荷這次突然繞成,紅繩上的桃花結成了兩個,她格外欣喜,忍著困意對著門外喊:“阿武!阿武!”
“阿武!我學會了!我會打桃花結了!阿武?”
呼喊幾次不成,小姑娘緊緊握著紅繩趴在矮桌上睡去,等一覺醒來,她一定要讓阿武看看。
窗外粉色螢火惹得鎮(zhèn)中人嘖嘖稱奇,直至一剎那瞬間消失,這等奇光異彩,成了清荷鎮(zhèn)中的奇事,許多年后也時常有人閑談。
后有人說,鳳尾城中的夏家有個二小姐,因為從小體弱多病所以從不出門,顯少有人知曉她,不過可惜,夏二小姐天生殘疾,只能坐在椅子上虛度一生。
“有什么可惜?夏府上下對她呵護如珍寶,我前些天還瞧見夏大小姐帶她出來買胭脂水粉呢,姊妹倆有說有笑,別提多開心了。”一婦人道。
另一人問:“可瞧見那夏二小姐長什么模樣?”
“嬌滴滴,水嫩嫩的一個娃兒,嘴特別甜,還愛笑,一看便知是一生無憂無愁之相。”
便是……因緣際會,寸草春暉,一念善心起,必得善意回。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單元結束了,終于要開啟回去見渣皇帝的劇情了。
ps:本單元中有描述人間、地府、魂魄的設定,曲小荷可憐,阿武也可憐,不過以單邪的話來說,或許他們的前生做過許多罪惡,所以來世不得有善果。
這個設定有些殘忍,不過不是所有的善,在一世之內都有回報,也不是所有的惡,在一世之內都能結清。這一世為屠夫,下一世可能就躺在屠夫的刀下魚肉,屠夫下一世為魚肉,魚肉下一世或許會快樂一生,如此循環(huán),善惡皆存。
感謝堅持到現在還不放棄的小伙伴,我這個人寫文,好慢熱……謝不離不棄!
第77章 君臣辭:一
十方殿, 正在洋洋灑灑寫書的沈長釋翹著個二郎腿,一邊兒哼歌一邊抖腳,忽而瞧見站在自己身邊的一抹白影, 立刻將書合上。
他猛地抬頭朝對方瞧去, 也不知這人在自己身邊站了多久,他方才寫的那些東西可都被她瞧見了?如果她知道自己寫了她與無常大人之間的巫山云雨事, 會不會找無常大人把他的皮剝一層?
不!很有可能都不是剝皮這么簡單的了。
沈長釋眨巴眨巴眼睛,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白大人?您……怎么回來了?”
對方沒回話,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后坐在了沈長釋的身邊,一個十方殿的陰司, 陪著鬼差坐在了家門口的門檻上,單手撐著下巴眉心微皺。
沈長釋一見她這模樣就放心了,肯定是沒將他寫的內容看進去, 說不定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將陰陽冊往懷里一收,沈長釋湊過去問:“白大人,你有心事啊?”
姜青訴長舒一口氣,眨了眨眼睛說:“閻王把我趕回來了。”
“您一天去三次,他肯定得嫌您煩的。”沈長釋扯了扯嘴角笑。
自從上次那半妖的案子結了, 到現在也過了幾個月了,眼瞅著已經入冬了, 十方殿又無事可做, 姜青訴居然也不帶無常大人出去人間玩兒了,整日守著十方殿, 無聊了就去閻王殿找其他陰司玩兒,結果人家都嫌她礙事兒了,可不得趕回來。
沈長釋伸手摸了摸臉頰問她:“您為何不帶著無常大人到處轉轉?人間那般大,熱鬧那般多,過幾日便是元朔,肯定很精彩的。”他們若去了人間,他也就有理由跟在后頭,搞不好還能吃上許多美食。
姜青訴朝沈長釋瞥過去,眨了眨眼睛,眉頭更皺了,似乎沈長釋方才說的才點到了她的痛處,她道:“單邪近日不與我說話了。”
“……”沈長釋抿了抿嘴,自從幾個月前他被這兩人吵架嚇了一跳,就不怎么敢往這兩人身邊靠了。
姜青訴還好說,頂多是嘴上不饒人,但心軟得很,不過單邪就不一樣了,都不用祭出鎮(zhèn)魂鞭,光是一個眼神就讓沈長釋涼颼颼,感覺魂魄要散了似的。
他見姜青訴擺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清了清嗓子說:“你有沒有主動和無常大人談談?究竟是為何不與你說話的?”
姜青訴撇嘴:“恐怕……是我言而無信?”
沈長釋肩膀一抖:“乖乖,我的姑奶奶喂,言而無信在無常大人這兒是要下地獄的,可不是像您現在這樣,還好好得每日能找閻王老爺下棋呢。”
姜青訴微微抬眉:“我也不算言而無信吧,幾個月前在清荷鎮(zhèn),他說讓我去京都,我答應他了。”
“然后呢?”沈長釋問。
姜青訴聳肩:“然后……我到現在也沒去。”
“您為何不去呢?”沈長釋不解:“京都又不是什么龍?zhí)痘⒀ā!?
姜青訴嘿了一聲:“你說得倒輕巧,你的頭若是在那兒被當著百姓的面兒砍下來了,你還回得去?”
“那您不去也別答應啊。”沈長釋嘖了嘖。
姜青訴反駁:“我又沒說何時去?他這么急做什么?或許等個一二十年,京都改了面貌了,我再回去也一樣啊……”說完這句,她又嘀咕了一聲:“況且我當時答應了去,也沒說非得盡快去,我也不算說到做不到。”
沈長釋一時無言,他頓了頓,道:“這樣說吧,無常大人不理你,與讓你去京都,哪個難熬些?”
姜青訴愣了一下,說實話,她以前也不是沒和單邪許長時間不溝通過,先前的十幾年,她對單邪還沒那方面的心思,這人一個月在自己面前晃一次,姜青訴都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但今非昔比,即便日日能看見單邪,但她每回貼上去說話,那人都不回應,這感覺還是很難熬的。
去京都,也不是不可以,可她總得有個去京都的理由吧。
當時單邪說讓她去京都,將心中還殘留的刺全都拔光,姜青訴聽著挺感動的,可如今不去碰,那刺也不疼,急著去拔,不就是要去觸碰?她覺得自己尚且還沒做好要拔的準備。
趙尹還在龍椅上坐著呢,京都還有許多與她以前同朝為官的同僚們,她容貌未變,若要遇到熟人豈不惹了麻煩?
姜青訴將一些不去京都的理由說給了沈長釋聽,沈長釋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問她:“您怕啊?”
姜青訴抿嘴,沈長釋嗨了一聲:“您怕什么?凡事有無常大人在啊。”
姜青訴又是一愣,隨后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她起身朝往十方殿內樓上走,沈長釋瞧她的背影,問了句:“您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