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紫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和道:“這就是柳家那批被劫走的東西里的那棵柳樹吧?”
知非:“真的不想想怎么搬樹嗎?叫運輸公司行不行?”
寧和:“不能吧?紫霄山外的小鎮也進不去。”
格非低頭操作手機,幾分鐘后道:“顧星堯說他會聯系人幫忙運樹。”
知非猛地轉頭看向他哥:“你居然通知顧星堯?”
格非并不理弟弟,對寧和道:“我們先去庚城找到柳樹?!?
兩人說著走遠,留下知非一人原地跳腳。
第56章
在知非的不愉快中,顧星堯閃亮登場——并不——他只是低調地帶著顧家的人過來把那一棵長得異常高大、枝繁葉茂的柳樹裝上了貨車。
顧家來的人里有個中年人,叫著顧星堯少爺,忙前忙后很是殷勤,但顧星堯的臉色卻不太好,滿臉透露著一股“我不耐煩”的神情。
知非遠遠地對著顧星堯齜牙咧嘴,寧和拽著他走到邊上:“夠了,知非,你看起來像是被搶了食物的瘋狗?!?
知非:“……兄弟,你真是我兄弟,你居然用瘋狗形容我?有我這么帥的瘋狗嗎?”
寧和指指格非:“那才是你兄弟。另外,我才是最帥的?!?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格非也找到了空檔和顧星堯站到一起聊起了天。
說起來,如果格非兄弟倆也是玄學世家出生,可惜家族人口凋零,到了他們這一輩,更是因為一只妖物尋仇,滿門上下十不存一。格非兄弟倆被路過的流塵子所救,是以逃過一劫。
沒有家的兩個孩子被帶上了紫霄山,因為知非中了妖毒,所以在內門療了一段時間的傷。也是在這時候,他們看見了當時一樣剛上山不久的周靈。
那會兒周靈才八歲多,上山不過半年。穿著紅色繡鯉魚的小棉襖,領口袖子上還鑲嵌著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兔毛毛邊。頭發長長的,扎起來團成兩個小鬏,裝飾著金鈴鐺和紅色漸變流蘇。正直小寒,在紫霄山一片冰天雪地里,周靈仿佛一抹最鮮艷的色彩。
格非看見對方被一個眉間生有朱砂的俊美少年牽在手里,流塵子見了兩人一邊叫師叔,一邊伸手去摸那個小孩子的頭。小孩把自己往少年的背后藏了藏,流塵子摸了個空。他頗為遺憾地看了少年一眼,對方神色淡淡,說了句:“你上次拽掉了他兩根頭發?!焙?,拉著小孩轉身離開。走出一段距離,那小孩突然轉頭,沖著流塵子扮了個鬼臉。
流塵子只是笑笑,帶著格非和知非繼續向下。因為知非的傷差不多好了,他們馬上要離開內門,前往外門學藝修煉。路上,格非從流塵子口中得知,少年是紫霄山的奉劍長老,他的小師叔;而看起來像是小女孩的小男孩則是大長老的親傳大弟子,是他的小師弟。
在內門住了半個多月,足夠清醒的格非搞清楚紫霄山眾人的輩分。像流塵子這樣的,在紫霄山已經是師祖級別,更別說拿到玄學界去做對比。而現在有個少年比他輩分更高,還有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是流塵子的師弟。
格非用了一段時間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從小被當成家族繼承人培養的他,和沒有什么壓力、大大咧咧的知非不同,他心里始終壓著一塊名叫“家族責任”的石頭?,F在這塊石頭碎了,他們沒有家了,那殺父殺母的妖物也做了流塵子的劍下亡魂。他有些茫然,以后會怎么樣呢?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周靈身上。知非小時候很皮,會玩的東西多,有一次編了一把大的螞蚱蝴蝶叫周靈看見了。樣貌精致可愛,穿著和普通弟子明顯不同的周靈也不知道怎么就從內門跑出來,和知非瘋玩了一個下午。被找到的時候,兩個人正趴在草叢里做了陷阱蹲兔子。
少年凌霄子冷著臉,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別說普通弟子,就是流塵子他們也靜聲低頭,一副心虛的模樣。
周靈見勢不妙,丟開手里用來做陷阱的繩子,張嘴就哭。
玄霄子、云霄子幾個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又是哄周靈又是勸凌霄子。說著說著,話題一轉,玄霄子看向知非道:“那孩子根骨不錯,不然就跟著師弟你學劍吧?正好和小靈兒一起玩?!?
凌霄子皺眉,看起來并沒有這個意向。但周靈一邊哭一邊扯著他的袖子,還偷偷從捂住眼睛的指縫里觀察凌霄子的模樣實在讓人拒絕不了。
凌霄子于是同意將知非收為記名弟子??芍沁@個家伙卻倔脾氣上頭,一定要和哥哥一起。格非不適合習劍,凌霄子也沒有多收一個徒弟的計劃,然而架不住周靈一場哭鬧。
任性的大長老嫡傳弟子愣是把雙胞胎哭成了奉劍長老的記名弟子。
格非一開始只以為周靈是被寵壞的嫡傳弟子,他打定主意不惹他,和他好好相處,因為他和知非能夠成為凌霄子的掛名弟子全都是周靈的功勞。但隨著時間推移,格非自己也變成了時刻關注周靈大軍中的一員。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已經長大,而周靈依舊是那個孩子——他性格里始終帶著天真的一面,似乎連老天都不愿意讓他受到挫折。
偶爾也會為小長老自己作死的行為感到頭疼,進而生氣,不過大多數時候,格非喜歡看著周靈和知非、寧和他們玩。漫山遍野、招貓逗狗,而他負責放風。
顧星堯的到來是個意外。他們都知道小長老和凌霄子關系好,平時也一直黏在一起。凌霄子曾經說過不會收親傳弟子——親傳弟子和記名弟子不同,師父必然要用更多的時間去指導教養,而凌霄子根本沒那個時間也懶得去教導另一個徒弟。
顧星堯按顧家的輩分算是凌霄子的堂弟,他和周靈差不多大小。周靈下山,他恰好上山。說實話,他剛上山的時候,不僅知非和寧和不喜歡他,就連格非也私下里皺過好幾次眉。
誰會喜歡一個外來的關系戶呢?顧家用血緣親情做刃,凌霄子那對期望大兒子長生的父母二十多年從沒來看過他,突然就變得殷切起來,常常噓寒問暖,天知道凌霄子在山頂上哪怕就穿一件單衣也不會凍感冒了。
顧星堯就是這么被塞進來的,美其名曰學習。
知非很不文明地吐槽過好幾遍:“我可去踏馬的學習?!睂幒鸵膊粊硭麄兩筋^玩了。
顧星堯卻恍若未覺幾個同輩弟子對他的疏遠,凌霄子指導什么,他就練什么,十分刻苦。
格非觀察了他很久,發現顧星堯是真的想來學本事的。兩人就漸漸開始有了溝通。因為都是家族繼承人(雖然格非這個繼承人前面要加個曾經的定語),兩人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微妙共鳴。
顧星堯對顧家目前膨脹的狀態不滿已久,但他沒掌權之前說了不算,所以經常住在紫霄山不回顧家。知非和寧和不愛和他玩,只有格非偶爾能和他聊兩句,也會被知非有意無意的破壞掉。
就像是現在這樣,知非對著顧星堯齜牙咧嘴,后者熟練的自動屏蔽了他,轉而對格非道:“凌霄師父在山上嗎?”
格非搖搖頭:“還沒回去,怎么了?”
顧星堯:“顧家準備送兩個人上山。”
格非挑眉:“還送人?”
顧星堯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焦躁:“一個是凌霄師父的弟弟。另一個是旁系一個女孩?!?
“女孩?”格非看著顧星堯微微抬高了聲音。
顧星堯沉默了兩秒,糾正了自己:“女人。年輕女人?!?
“哦。”格非轉頭看樹,見柳樹已經成功裝車,便向那里走去,邊走便道:“人在哪里?別告訴我你們想直接送上紫霄山?!?
顧星堯:“在鎮上。家里的意思是讓他們和我們一起上山,管事跟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格非:“我不能保證知非、寧和會做些什么,當然,我也不會阻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