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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子看了一眼左邊的燒烤,右邊的臭豆腐,沒有說話。棲塵子和桐羽子同樣對夜宵不太感興趣。
任真子和逸平子看起來興趣平平,只有清和滿臉期待:“好啊,好啊。”
逸平子仰頭望天,他想:徒弟果然不能太早放下山,山下的花花世界太精彩了。
周靈又看向柳子弘:“夜宵嗎?夜宵。”
柳子弘一愣,下意識“哦”了一聲。
周靈立刻喜笑顏開地去拉凌霄子的衣角:“小師叔,小師叔,你看我們都想吃夜宵。”
凌霄子轉(zhuǎn)向棲塵子。棲塵子轉(zhuǎn)向他徒弟,然后徒弟轉(zhuǎn)徒弟,一路排了下去。輪到逸平子的時候,他頓住了。因為他徒弟是那個對夜宵充滿期待的人。
逸平子心很累的嘆了口氣,這題好難,他不會。
“師——弟——”周靈叫了一聲棲塵子。
棲塵子后背下意識挺直了,他腦子里大概空白了兩秒,然后電光閃現(xiàn),指著夜市邊上一家廉價賓館道:“先不談夜宵,捉拿邪道要緊。”
那是一家非常破舊的賓館,門口壞掉的霓虹燈還能看得出是愛情賓館四個字。這……大概就是那種提供附近的小混混們用來約炮或是提供某種職業(yè)做某種事情的地方吧。就這一會兒功夫,就看見好幾對男女進入賓館。
周靈:“是這里啊。這品味……真是令人難以言說。”
桐羽子沉默了片刻,道:“師父,不是那里,是旁邊的足浴店。”
清和:“好像,比起愛情賓館也沒有好多少。”
這家裝修風格充滿了紫色調(diào)的足浴店沒有名字,招牌和邊上的愛情賓館共用了。但門上貼著碩大的足浴、按摩字眼。
店里有幾個穿的挺涼快的女人坐著聊天,沒見什么客人。
“逸平。”棲塵子叫了一聲徒孫:“你前去看看。”
逸平子:“……”按下古怪的心情,朝著足浴店走去。
周靈也想跟著去,被凌霄子一把摁住:“你呆在這里。”說著自己上前和逸平子一起踏入了足浴店里。
幾個女人一下子圍了上來。周靈握了握拳頭,有點想打人。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咦咦咦?充氣娃娃漏氣了?”
柳子弘一口氣把自己嗆住,他覺得自己習慣了周靈有時候說話噎人,但從來不知道他對著仙風道骨的同門也能張開就說充氣娃娃。
棲塵子不知道充氣娃娃是什么,迷茫地道:“充氣娃娃是什么?那是畫皮。”
任真子是個和他名字一樣認真的人,當下手機百度了一下,然后老臉一紅:“小長老,這里還有孩子呢。”
清和抬頭看任真子:“師爺,我知道充氣娃娃。是倭國很常見的一種玩具。”
任真子拍了一下清和的頭:“你再瞎看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就禁了你的網(wǎng)。”
很好,天下家長是一家,一言不合就禁網(wǎng)。清和肩都垮了,應聲道:“哦。”
逸平子在按摩店里向著大家招手,眾人一起走了進去。
一進足浴店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被設置了結(jié)界,普通人并不會注意到這里,只有有靈力的人才能看見這家足浴店。周靈大概理解為什么這里要裝修成足浴店了,因為正道的術士修者看見這種店一般都不會進來,至于誤打誤撞的有靈力的普通人和邪道,不外乎被干掉,黑吃黑,或者一伙的幾種可能性。
近距離看畫皮還是和充氣娃娃有很大區(qū)別的,畫皮的皮是真人皮,而且極為完整,除了頭部其他地方都沒有接縫,而且?guī)е⒉坏舻难任丁?傊灰憧吹絻烧撸蛣e不會把它們搞錯。
“那畫皮呢?皮在這里?里面的內(nèi)膽呢?”周靈不喜歡畫皮的血腥味,盡可能離得遠地問。
“內(nèi)膽——不是”逸平子心想,他怎么也被內(nèi)膽帶跑了,“畫皮妖我收著了。這些被剝下的人皮,一回兒讓有關部門來處理吧。”
凌霄子在眾人進來之前就開始扣擊內(nèi)墻。這會兒扣到了一塊空心的地方,拿出匕首,用力一戳,就把匕首扎進了墻面了。然后向下劃開墻體,一條裂縫就這么被畫了出來。
逸平子和任真子上前接過了下面的工作,不多時,一個半人寬的通道出現(xiàn)了。
足浴店的墻面后,還有另一件小密室。
店里的燈光透過通道照亮了密室,一個人影端坐在密室中央的凳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張八仙桌,桌上還擺放著一個銅盆。
就是那個在醫(yī)院發(fā)現(xiàn)的殄文銅盆一模一樣的銅盆,周靈還把銅盆揣到了自己的乾坤里。
那個人影像是專門在這里等著眾人一樣,他嘴角掛著笑,聲音溫和:“歡迎大家找到這里,我叫祁讕,也許還有人記得我。不過我并不喜歡過去的名字,現(xiàn)在我有另一個稱呼,控命師。”
祁讕。
棲塵子和桐羽子驚訝的對視了一眼,這個名字,現(xiàn)在的年輕一輩大概都不知道了。
第54章
“祁讕,誰啊?”周靈輕輕拉了一把棲塵子:“師弟,你的表情讓我覺得他和you know who一樣。”
周靈一說話,原本有些凝固的氣氛又活躍起來,棲塵子甚至非常虛心的詢問:“you know who是誰?”
周靈想了想道:“是一個想長生不老想瘋了,然后把自己變成了切片面包的歪果仁。”
棲塵子看了看祁讕,點頭道:“那倒是情況有點像。就是祁讕還沒瘋到把自己變成切片面包的地步。”
祁讕臉上依舊笑的溫柔,他看向周靈:“這就是云霄子那個大徒弟,紫霄山的第二位天生靈體?與奉劍長老相比,似乎差了些火候。”
他說完這話,凌霄子拿出了宵練,眼中一片冰冷。其余眾人,除了柳子弘臉上滿是驚訝外,都一副“你攤上大事了”的表情。
紫霄山從沒外傳過周靈體質(zhì)的事情,祁讕又是由正道叛去邪道已久。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這件事,又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