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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紙人被破,其余紙人慌亂了一陣,又重新擠到一起。周靈眼見幾個紙人合力把罐子抬高作勢要砸,立刻彈出一張風符,肉眼看不見的微風貼著地卷向紙人。
馮宓也在此時吐出一個古老晦澀的音節,一層能讓術師們看見,但不至于讓普通人開眼的的灰色陰影將紙人圈了出來。
第32章
風符托住了即將砸落在地的小罐子,柳子弘一抄手就把罐子拿在了手里,一個指節大小的罐子入手就是一股強烈的陰氣,柳子弘及時喚出了柳靈郎才壓制住那股暴烈的陰氣。
馮宓和阿幼朵在其他人搶救罐子的時候消滅了小紙人,容半雙的娃娃在這里放出來太顯眼,就警戒在一邊。
周靈攤開手,感受了一下風帶來的靈氣流動,一絲絲有別于天地靈氣循環的躁動由遠及近而來。他瞇起眼,從乾坤袋里摸出了一面長柄的銅鏡,對著太陽光線的角度晃了晃。靈氣循環日光進由鏡面折射,恰好與躁動的靈氣相撞在一起。
帶著陰煞氣息的靈氣“噗呲”一聲被擊得粉碎。
顧星堯一側頭望向周靈,目光掃到他手里的鏡子,脫口而出:“小昆侖鏡!”
“那是……什么?”容半雙好奇的問,她現在看什么都是娃娃的配件。
周靈隨意地甩了甩鏡子,把它放回了乾坤袋:“就是個昆侖鏡的仿品。”
“是我想的那個昆侖鏡嗎?”阿幼朵瞪大著眼睛倒抽一口氣。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器啊,而且看顧星堯那副驚訝的樣子,就算是個仿品也肯定很珍貴,周阿哥這么隨便地甩真的好嘛?
周靈點頭道:“唔,如果你想的是和東皇鐘,軒轅劍,盤古斧等等一起組成了十大神器組合的那個昆侖鏡,那就是了。”
眾人:“……”你輕描淡寫的態度讓人覺得很不可信啊。
這倒不是周靈故意裝逼,而是他覺得這玩意兒可信度真的不高。云霄子給他講紫霄山的時候,指著塊石頭都敢說“這是女媧補天時候留下來的五彩石”,一次兩次聽著還行,聽多了就……免疫了。而且往往云霄子剛給他講完沒幾天,掌門師叔和小師叔以及師弟徒孫們會再來給他講一遍或相同或不同的版本,久而久之,周靈就形成了這樣一個認知:真的假的不重要,什么好記記什么。
關于小昆侖鏡,云霄子拿給周靈的時候也是說的天花亂墜,什么上古十大神器昆侖鏡的仿制品,極其難得,可照世間邪祟,驅邪避煞必備良品。剛拿到的時候周靈還當寶貝似的天天抱在懷里,直到有一次小師叔帶他在山谷里玩的時候,他發現谷底的草堆里埋了兩塊和他手上拿的一模一樣的鏡子,然后小師叔又帶著他翻遍幾個山頭,一共找到了十六塊所謂的神器昆侖鏡仿制品。
周靈面無表情地盯了他家師父好一會兒,云霄子承認了這是布置護山大陣之后用剩下的一塊鏡子,但是他強調,雖然數量有點多,但是質量絕對不差,并保證這真的是“昆侖鏡高仿版”。
所以,經歷了這個事件之后,周靈實在是對這塊鏡子重視不起來。不過看在它還挺好用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選擇性遺忘了小時候被忽悠的經歷。
“不說那個了。你們有誰認得出紙人是哪家哪派的嗎?”周靈揮手,看著地上的一堆紙屑問。
馮宓道:“紙人法流傳很廣,一般術士的手法也相差不大,很難看得出究竟出自哪里。”
周靈蹲到地上撿了個紙片捏在手里翻轉著看了看:“那怎么辦,總感覺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已經被柳子弘拿黃符裹住的小陶罐:“那里面,裝的是怨氣嗎?”
柳子弘道:“不能確定,但陰氣很重,不像是什么好東西。”
周靈扔掉手里的紙片,站起來道:“算了,回去吧。反正背后的人是暫時沒辦法再行動了,晚上再看吧。柳子弘,罐子給我吧。我一會兒順便拿給組委會處理掉。”
柳子弘把小陶罐遞給了周靈,交接前加了一句:“小心,里面的東西不太安生。”
周靈“嘿”了一聲,接住小陶罐:“那它應該小心我才對。”
在路人產生疑惑前,周靈六人離開了追上小紙人的地方,去平安橋上走了一圈。橋上果真如工作人員所說,有股子妖氣環繞。妖和鬼不同,它們不怕太陽,成了精的牲畜植物理論上是日月光華都能收集,主要看這妖精修煉走的是那一道的。而人間的術士其實是不能隨意打殺妖怪精靈的,因為天道會給成精的生靈記上一筆,若是隨便打殺,這殺孽就會落在術士身上,很難洗得干凈。所以除非碰到開了殺戒或是墮入魔道的精怪,否則正統的術士都不會隨意傷害。
平安橋上環繞的這股妖氣就透著陰絲絲的感覺,如陷泥沼般的沉滯感環繞著眾人。在橋上站的久了,還覺得心煩意燥,強烈的怨恨情緒在腦中滋生蔓延。本該讓人十分不舒服的情況下,周靈卻笑了。解決干擾神智的東西,這還真就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一段清靜經不急不緩地從他口中念出,其他人只覺得靈臺一陣清明,不適的感覺被壓了下去。
周靈念完最后一個字收尾,接著道:“現在也看不出什么,我們還是晚上再來吧。”
……
回了落腳的酒店。周靈先去找了曲明楠把小陶罐交給了他,順便說明了一下中午的時候他們碰到的情況。因為峰會并沒有直接暫停,其他選手不好直接和組委會接觸,只有周靈沒這個顧慮,紫霄山的小長老還會在乎一個峰會冠軍嗎?
不、不可能的。那可是紫霄山啊,哪屆峰會不是三請四請才愿意派個人過來的主,根本不在乎什么峰會不峰會的。所以上到組委會下到玄學界眾人,已經直接把周靈從參賽名單里劃掉了,這絕對是特別嘉賓,沒錯,就是這樣。
所以特別嘉賓接觸組委會,一點毛病沒有。
處理了罐子,周靈就回了房間,還沒撲上床,他衣服一緊,被人從后面一把扣住。與周靈前后腳進門的云霄子并不允許他的師侄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換得朝床上撲,把人拎到衛生間二話不說開始扒衣服。
周靈牢牢抱住自己衣襟不放:“大白天的,小師叔你耍流氓!”
凌霄子瞥了他一眼,手上該干什么干什么,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剝光了扔到浴缸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臉上濺上了水滴,呈現出懵逼神情的周靈。后者,抬手縷了把頭發,趴在浴缸邊緣看他。
衣著整齊的凌霄子,和一絲不掛的周靈。
被熱水包裹著,溫潤的水流滑過肌膚帶來貼慰的觸感,周靈定了定神,開始思考:為什么小師叔最近總是一言不合就扒他衣服呢?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欲求不滿。
周靈想到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合體雙修也就他下山前那一次,雖然起因是他吃錯東西,但兩人總算是捅破了那層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窗戶紙。當時小師叔的表情是什么來著?周靈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推門進來時候那一瞬間的震驚和眼底恍惚間閃過的掙扎。
然后,就是兇狠的撞擊和溫柔的安慰夾在在一起,讓人恍若直上九天,遙墜碧落。
第二天一早,小師叔原本是想去云臺請罪的——畢竟周靈是他師侄,兩人又沒有正式合過籍,就這么睡了,他作為師叔是要背主要責任的(不,云臺怕是要讓他負全責)。周靈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雖然還不怎么清醒,卻下意識地抓住了正欲離開的凌霄子的衣袖。
不能讓師弟和徒孫們知道這件事,至少現在不能。不然他不在的四年里,云臺和太初宮怕是要鬧到決裂。他不希望在他眼里親切可愛的紫霄山鬧出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想看到小師叔去鏡臺那個黑漆漆的山洞里思過,所以只能默默對關愛他的徒弟徒孫們默念了幾遍對不起,就強行拉著小師叔瞞下了這件事。
他并不知道,凌霄子雖然沒再提起此事,但從他走后就自己跑去了臨天臺進修,那地方雖然精致不錯,但終年無人,又高又冷,和鏡臺的小黑屋也差不了多少。
周靈抬高頭,仰著修長的脖頸對凌霄子道:“小師叔,要一起嗎?”語氣雖然平靜,但紅彤彤的耳垂出賣了他。
凌霄子注視了一會兒那紅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的耳垂,垂下眼,轉身走了。
走、了。
周靈:“……”垃圾小黃書,欺騙我感情和常識。
氣鼓鼓地洗了澡后,周靈摸著下巴想:所以他剛剛到底在氣什么?小師叔不受誘惑嗎?為什么突然感覺耳止度有點大。